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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严子戎也混在了人堆里;只是没看见严昱;大约是被他的娘亲管束起来了。
“怎么;都在等我?”唐承念回到院子中;轻松地与众人见礼。
只是这群人中。除了罗遗珠略显轻松;其余诸人;每一个都是紧锁眉头。
甚至包括了严子戎。
这回。默认先开口的还是严子戎。
“你还开心;外门都传遍了;说你要去接那种积年任务。”严子戎忍不住嘲讽道。
这语气大概是天生的;明明应该是担忧;生生让他念出了讽刺的语气。
“是呀。”唐承念坦率地承认了。
看样子;这态度真的相当能刺激人。
严子戎暴跳如雷:“你不要命了?不知道你现在牵连着多少人;若是你要找死;倒不如叫这里的人先一个个都去死;免得将来内门的人出来找麻烦;寻晦气;却……”
“哎哎哎?”唐承念一伸手;打断了严子戎的话;“你怎么笃定我会死呢?”
“是啊。”罗遗珠对唐承念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信任;“老板实力那么强;便是积年任务又如何?”
只不过;严子戎却依旧摆着苦瓜脸:“你想得太简单了!”
“想得简单;才是好事。”唐承念笑道。
严子戎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正事:“对了;十个积年任务;你选的是哪一个?”
“这你倒是打听不出来了?”唐承念继续笑。
“反正个个都是找死。”严子戎啐了一声。
“我偏就选了个简单的。”
“什么任务?”严子戎疑惑;难道真有简单的?那群传消息的外门弟子;其实讲得也不是很清楚。
说不准;真是传啊传的;变了味。
“摘牌匾;拿了东西走人便可。”唐承念说着;抛出了玉简。
严子戎一脸疑惑地记住了玉简。
看完。
然后默默地传给了旁人;一言不发。
等余下诸人全部看完;院子里简直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严子戎才发出一个无奈的声音:“唐承念;你真不想活啦?”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快刀斩乱麻()
“怎么啦?”唐承念满脸不解;“这任务;难吗?”
严子戎看着她;深深地望着她;就像刚才的严云魁一样。
这种目光;不是在看病人;就是在看死人。
“疯子。”
“疯子才去风楼呢;我这不是刚好?”唐承念一脸骄傲。
“……疯子。”严子戎无语。
罗遗珠倒是信任依旧:“那风楼的追杀虽然可怕;然而;我想老板一定有后招吧。”
唐承念满意地伸出一条手臂;将手掌落在罗遗珠的左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这才是聪明人嘛。”
“嗤。”涉及罗遗珠;严子戎好歹还是管住了嘴。
唐承念不理睬他;自顾自地将两只手背在了身后;神棍脸:“你们大可安心;我不会有事。”
“你真以为我们是担心你啊?我只是担心遗珠被你拖累。”严子戎忙不迭地插嘴;生怕被误会。
“……你再啰嗦我就叫遗珠撵走你。”唐承念白了他一眼;“真将这儿当成你的地盘啦?”
一说撵人;严子戎就立刻安静了。
他沉默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道:“你继续说。”
“我本来就要继续说;只是你插嘴;才打断了我的话。”唐承念哼了一声;傲慢地将脑袋的角度抬高;再抬高;一付睥睨众生的样子。可惜身高不够;抬了半晌还是发现自己的视角里仍旧有一个苏殷。
唐承念泄气地将脑袋调整回了正常人的角度;道:“这任务真不难。”
“便是你能带回风楼牌匾;你不怕风楼人追杀你?”
“山人自有妙计。”唐承念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再轻笑一声;“连环计。”
“你有分寸便好。”严子戎在罗遗珠的目光中软了口气。
……
第二日;唐承念起了个大早。
谁知余下诸人比她起得更早;一个个都在前院里等着她。
只是扫了众人的眼睛之后;唐承念改了口;她估计这些人其实是压根儿没睡。
“通宵不睡;难道真是怕我……”死字被楚良玉捂回了嘴巴里。
“大战前。还说这种晦气话。”楚良玉难得地严肃一回;直接伸手堵嘴的也是她。
唐承念赔笑:“我晓得啦;不说这话。”
“看你还敢说。”楚良玉摇摇头;“你真要今天去?”
“这整件事情拖得太久了;能早日完成;我早一日带你们入内门。”唐承念答道。
薛月盈一直揪着自己的手指头;听了这话忍不住问:“您能带我们入内门?”
“内门弟子有自己的小院;也能组建势……哎;这些事情太麻烦了;等我完成了这个任务。狠狠在内门里砸出个大动静再说。”唐承念抱着手臂。不无得意地自言自语。“仔细想想;无论曾经来日;敢招惹风楼;而且安全归返的弟子。或许只有我一个。”
“便是内门那群人眼高于顶;也不得不佩服您。”罗遗珠恰到好处地夸赞了一句。
严子戎撇撇嘴;却也不得不承认罗遗珠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唐承念依旧高深莫测的样子;只偏偏头;笑得如一朵雏菊——当然这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一脸邪像。”严子戎嘲道;“不过;俗语有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不准你这幅样子倒能当真活着回来。”
唐承念瞧他一眼:“你也太会唱哀歌了。”
罗遗珠也瞪了他一眼:“子戎!”
严子戎乖乖闭嘴。
“我这就出发;你们别送了。”唐承念可不想拖家带口地出门。
楚良玉等人也知道轻重;若是让唐承念带着他们;说不准不是带助力;反而带了拖累。
尤其对手还是风楼。再说不准;带的不是拖累;而是人质。
临走前;唐承念忍不住暗暗期盼:“可别遇到那罗沉绝……”
到了风楼;唐承念才知道自己的嘴巴有多准。
不是说她真没遇到罗沉绝。
而是;她只不过提了一句罗沉绝——怎么就真的遇见了罗沉绝?
面对那表情冷冽三分狠毒的黑衣男人;唐承念真恨不得转身就跑。
她可是被明月晋科普过这张脸的。
“这人活像是被人无端端砍断过一条胳膊;可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无端端砍人胳膊的。”
这是明月晋对罗沉绝的评价。
见了真人;唐承念才知道明月晋说话多么靠谱。
“我没见过你。”罗沉绝漂浮在半空中;幽魂一样;声音也像个幽魂。
唐承念不敢不答;她远远就察觉到罗沉绝发现了自己;立刻乖乖取消了神隐。
——总好过让罗沉绝对自己感兴趣。
“晚辈并非风楼弟子。”唐承念答道;态度之乖巧简直能令明月初都感动。
罗沉绝自然不是好蒙的;又问道:“不是风楼弟子;来风楼做什么?”
唐承念暗暗感叹这疯子说话还挺有逻辑的;嘴上却答得半点不含糊:“受了掌门密令。”
对于扯虎皮拉大旗这事儿;唐承念承认自己已经拿手了。
“你是什么门派的?”罗沉绝再次问道。
“晚辈来自明月崖。”唐承念也答得快;却并不显得惊慌失措。
“你受了明月掌门的命令;径去做你的事情;来我们风楼作甚?”罗沉绝追问道。他说话依然很有逻辑;并没有被唐承念的三两句话给打乱;倒教她吃了一惊。
看来;外人对风楼的评价;倒也不是完全准确的。
她心下思虑不少;面上却是一丁点都没显;依旧淡然;从容:“掌门密令;正是驱我来此。”
“你的掌门能管明月崖;却管不了我们风楼。”罗沉绝皱紧了眉头。
唐承念暗暗嗤笑;十分不屑;若是你风楼当真一群疯子;倒不见你们真敢在明月初面前说这种话。
否则;以风楼这种嚣张。何至于被明月崖暗暗镇压?
“前辈说笑了;我们明月崖怎能管起风楼;又不是同一个宗门。”唐承念简单地将这个话题压下去;另外起了一个话头;“只是掌门另有安排。”
唐承念看起来依旧从容淡定;只是心中还是生出了些许不耐。
换了旁的宗门;她哪容得如此磨磨唧唧?
也就是风楼之人翻脸如寻常事;她才不得不虚与委蛇;可这谎越扯越没边;却教唐承念生出了一点儿心虚。
明月初只答应给她遮掩。这些借口却都是她临时想出来的。
万一罗沉绝此人非要跟着她。非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哎!应付疯子;简直麻烦!
唐承念喟叹。
“另有安排?”罗沉绝若有所思的一句话;让唐承念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人还想闹出多少幺蛾子?
唐承念紧张地攒住了自己的手;轻轻扭着一角衣服。
她也不敢说话。只怕自己讲错一句;反而勾起罗沉绝的好奇心。
“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弟子;说话遮遮掩掩;真是讨嫌。”罗沉绝没端由地骂了一句。
唐承念又气;却又觉得庆幸;不敢再与罗沉绝顶嘴;赶紧连声说道:“是;是是是……”
罗沉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你到底走不走啊!
唐承念也皱眉了。
“罢了。既然明月掌门交你要事;你便快去做!”罗沉绝不知道是顾忌着什么;居然挥了挥手;十分顺遂地放行了。
唐承念慌忙点点头;这就朝着风楼驻地飞去。
一边飞。唐承念还一边暗自庆幸;虽然莫名其妙地被盘问了半天;但如今总算是甩开了这瘟神;由不得她心情舒悦。一直飞到远远能见着风楼那座奢华的山门了;唐承念都还难以置信;她真从罗沉绝那人手底下逃了?
唐承念好奇;却也不耽搁;立刻落下。
内门长老付启言做布置的任务;是取下风楼牌匾;而这牌匾;指的是风楼山门内第一座大牌坊上的匾额。
上面提了“风楼”二字;本是某一任明月崖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