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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莫子牙当初赠唐承念以飞鱼长剑,并非藏拙,而是那的确是他炼制出最好的剑了。
“所以,这法纹只针对妖邪之力。”盛翡喃喃说道。
“没错!”风游仙笑道。“如果妖邪之力出现,意味着妖邪动手,它若是为了自保,这是提醒你它的存在。它若是为了害人,尤其是……害你,这便是对你的警告。”
“想来,这血光便是那妖邪的奇术,它勘破飞鱼长剑法纹的真相,因此,激发血光——然后便引起了飞鱼长剑的震动。接着。这奇术将灵力化为血光逃走,你便误会了飞鱼长剑的意思,将它当做妖邪追逐,如果不是遇到我。也许途中它因为别的意外消散,你便以为是妖邪伏诛了。”
盛翡想否认,但回忆她自己之前的举动,她也不得不承认风游仙的猜测是有道理的。
“那如今……妖邪还在林家?”
“你猜猜,当时飞鱼长剑最终指向谁呢?”
“但飞鱼长剑不是指向妖邪之力吗?也许……”
“飞鱼长剑针对的妖邪之力是源头。”
无论奇景出现在何处,飞鱼长剑永远只会指向那个操纵者。
即使只是一瞬间。它也会立刻捕捉到,绝不会弄错。
盛翡一拍脑袋:“糟糕,他们都以为他是无辜的……我得回去!”
妖邪蛰伏,又能忍多久?
风游仙摇摇头,道:“我送你一程吧。”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
自从恢复五灵剑派,风游仙比起从前心软了许多。
一想到会有生灵涂炭之事,他便难以坐视不理。
盛翡感激地谢过,也不啰嗦,搭上了风游仙的顺风云。
……
酆都。
林府。
苏梦只着中衣,坐在梳妆台前,神情哀怨。
刚刚林深幸很没兴致。
她倒不是真对林深幸有情,只是免不了怀疑林深幸是否开始厌倦她?
她这安稳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又要没了吗?
殊不知,林深幸比她还苦恼。
苏梦好歹有个缘故,林深幸的苦恼,却来得莫名其妙。
他呆呆地坐在床沿,只觉得头痛,心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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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好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苏梦整理好心情,回到他身边:“老爷,要是不舒服,不如先安寝吧?”
她没事人一样,倒令林深幸生出怜爱之情了。
苏梦解散了发结,他抚摸过她如丝缎般柔滑的长发,将她搂入怀中:“我今日心中有些不安,苏梦,你若真是解语花,能替我解这个心结吗?”
老娘是个人,你竟真当我是朵劳什子花?
苏梦在内心翻白眼的同时,面上却真笑颜如花:“好,老爷,您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好歹知道林深幸是真苦恼,不是厌倦她,这林府暂且还呆得下去。
林深幸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梦忍着弄死他的心,毕竟她弄不死他,只能赔笑道,“大约是老爷您累了,我听说,有人累了,就会有心悸之类的感觉,生出不祥的预感。其实,睡一觉或许就会舒服很多,不如您先睡一觉,也许明天一觉醒来,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呢?”
林深幸看她一眼,问道:“你确定?”
苏梦道:“会的。”
“……好吧。”林深幸便解开扣子,躺进了床上。
苏梦一般睡在里面,这次林深幸却自己往里面躺,让她在外面睡。
苏梦一怔,这人莫非是怀疑有刺客——所以,想拿她挡?
她气急,但寄人篱下,身是浮萍,又能如何?
心中再憋闷,亦只能做林深幸口中的解语花。
她忍耐着,闭目躺下——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将她带出林府,该多好?(。)
。。。
传说三 飞鱼祭魂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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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约莫这世上那句话是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苏梦被林深幸的反复无常折磨得心神憔悴,梦中,她并未流落风尘,安然地在家中长大。
但梦里一切都是朦胧的。
这是自然,苏梦自小被人拐|卖到青楼中,哪里还记得家中事?
正常人的家庭是什么样子,苏梦连想象都想象不出。
但至少不必时时刻刻端着笑颜,不论心情时好时坏,都永远娇语缠绵。
即使苏梦没见过,她也知道正常人家不是那样的。
不然,为何她在青楼时见过的那些女人都向往有天能被赎走,能嫁人呢?
她醒来,才恍然想起梦中一切只是梦,朦胧中觉得幸福的,也只是幻想。
苏梦只觉得眼角微热,玉手一触,才知道竟然是她哭了。
身边被窝陷下去,里面没有人躺着。
林深幸出去了?
苏梦本想坐起身掀开床上的绣珠帘看看外面,但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你果然是妖邪!”
妖邪?
苏梦对这两个字并不陌生,几天前,这是林《府中被聊起最多次的词语。
说这话的人是个女人,但一个女人怎么会大半夜来这?
苏梦悄悄转了身,往外看去。
她看到模糊的两道人影。
想来,一个是那女人。另一个就是林深幸。
但那女人为什么要对林深幸说这句话?苏梦呆了半晌,醒过神,便猛然捂住嘴。
……
林深幸叹息一声:“你居然真的会回来。”
盛翡和风游仙都猜测那血光之后会因为别的意外损毁。其实,林深幸一直设定它会努力逃跑,直到设定的时机一到,就算没有障碍物,也会自己找东西撞,强行创造一个慌不择路的妖邪之死。
但他没想到盛翡真的会回来。
她再怎么疑惑,怎么会这么快就怀疑到他身上?
他占据这具身体并不久。偏偏那么快林逸岳就回家,还带来两个可怕的修士。
那两人完全镇住了“林深幸”,令它不敢妄动。
林深幸还没找到机会离开。盛翡先来找他了。
“你认了?”
“我不认又如何?”林深幸嗤笑一声,“你既然选择回来,恐怕就是冲着我来的吧?”
盛翡微微一笑:“你这样说话,倒是有点像那个暴脾气。”
她说的是拿剑指她的林深蒙。
林深幸道:“既然你已经追到这里来。难道是专程为了与我唠家常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盛翡一战了。
原来那莫名其妙的预感。就是这么回事!
他想要平静,这件事情迟早要解决,要么杀了她,要么死!
“吼!”
“林深幸”陡然爆开,露出一个血人,与之前盛翡在琉璃谷中杀死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盛翡的脑子里闪现一句话。
被妖邪附身的人,全无活口。
她原以为即使赶回来也许可以赶走妖邪至少救活一个人。没想到林深幸早就死了。
哪怕风游仙亲自将她送来,她这么小心翼翼地潜入。也没有用。
妖邪之力太强!
飞鱼长剑甚至不听她的命令,自行出鞘了,警惕地指着血妖,剑锋凛然。
血妖也似人形,也有人面的五官,但全部都是空洞的,在黑夜中,竟然还散发淡淡的红光,这样看起来它便更令人惊骇。
盛翡倒不怕,她抓紧飞鱼长剑,直接攻了过去。
这一次,血妖并没有琉璃谷中那只容易打,盛翡陷入苦战。
忽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哎,我知道她。……原来是你。”
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血妖再次爆发了疯狂的嘶吼。
但屋子外面,仍旧安安静静,没有人知道小小的房间里迸发了多么激烈的嘶喊。
盛翡感觉到有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还有她的剑。
刺、转、劈、挑……
盛翡下意识地记忆起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作,这样的剑法,她从未使出过,当真是行云流水一般!最后一挑,从下往上将血妖劈成两半。
当血妖被劈开,它浑身再也支撑不住,完全炸了,碎了一地血潭。
……
“她是谁?”扈枭好奇地问。
有人想潜入林家,他与云长
信当然不可能没发现。
只是他们见这人是去找林深幸的,便懒得管。
二人谁不知道林深幸有古怪?但既然还未动手,也懒得管。
即使盛翡陷入苦战,扈枭也没有帮忙的心思。
可是,云长信观战片刻,突然对他说出那句话,接着,便出手相助。
要不然,就算最后盛翡能赢,恐怕也得付出极大代价,重伤濒死之类的。
云长信笑道:“我还有个徒弟,她叫明月倩。小倩的女儿,也收了个徒弟。”
那些年,她辗转行走在云泽大陆上,也曾遇见唐承念和盛翡,只是她并不相认,只最多走一路,护送一路,等后来发现唐承念足以自保,她便只是确认她们安好就转身离开。如此,云长信自然认得出盛翡。
“恶鬼……妖邪……姓盛的女侠……原来如此!”云长信笑吟吟地饮了一口酒,“我都懂了!”
扈枭犹然未解:“啊?”
云长信把一个酒坛子砸在他面前:“你喝酒吧!”显然是懒得说。
扈枭无奈,如果云长信已经摆成这个态度,就是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的意思了。
“呃,你看那边。”扈枭指了指某个方向。
今夜,林府的不速之客,倒真不少。
云长信干咳一声,把酒杯搁下:“这小子又来了。”
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痴|汉似的,夜夜翻墙躲在院子角落里或等或偷窥林惜月的,还能有谁?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