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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官员说完,知晓钦天监的都闭上了嘴,即便有不知晓钦天监的,也被身旁的同伴示意噤声。
“况且这乃是陛下亲自下旨,岂容尔等质疑?”礼部官员又再道。
见众人再无疑议,他方回到原位,又再吩咐道:“回原籍府衙者,许四月之期前往各府衙任职。”
“至于留任帝京六部者,则需在五日之内前往各部。”
“诸位若还有何疑议,皆可在这两、三日间前来礼部询问。”
这名礼部官员又再嘱咐了一堆琐事,此次武举方算彻底落幕。
“今日事毕,诸位也可回了,便不必再待在礼部。”
他说完之后,竟还朝张溪云微微点头示意,这才离开了甄律院。
待他走后,众人又再沸腾起来,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还有不少人前来与张溪云道喜,恭贺他这武举首名,状元郎。
最后方然兄妹与庞洪、何常亦是来到他身旁。
“张兄,当日我便望你不凡,却也没想到你如此了得,不仅夺得状元之名,更是入了钦天监。”方然恭贺道。
何常亦是叹了口气,道:“说实话,第一次前来礼部查验身份之时,我未将张兄放在眼中,却未想到。。。。。。”
“如今想来的确是我太过自视甚高。。。。。。”
张溪云哭笑不得,开口道:“武举三甲我倒是确有想过,可这状元之名,却是得的莫名其妙,颇觉受之有愧。”
方瑜却是摇了摇头,道:“若言受之有愧,在场众人皆未真正完成武举,谁人不是受之有愧,而这榜次却是龙庭重臣与汉帝陛下商议五日的结果,自然有其道理。”
“况且若论及实力,你虽修为不高,却无疑是众人中最强,又曾为了众人与苍羽军并肩而战,若换做是我定榜,也选你做这状元。”
方然笑道:“是啊,舍妹说的的确有一番道理,至于有些人质疑于你,不过是心感妒忌而已,你大可不必介怀。”
这兄妹两人又是这般一唱一和,张溪云也是不由一笑。
一旁的庞洪则是沉声道:“当日救命之恩,我自当谢你,但日后我决不会再屈居于你之下。”
张溪云则是笑道:“日后便属袍泽,自有机会再与庞兄切磋。”
方然则是开口挖苦道:“庞洪,我看你这辈子恐怕也再无机会超越张兄了。。。。。。”
庞洪转头望向他,冷声道:“我是否能超越他那是我的事,可你方然。。。。。。”
他不屑冷哼道:“这辈子定然无法胜过我。”
“你。。。。。。!”方然气急。
这两人的宗门乃是世仇,自然不对头,若不是大墓中起了变故,恐怕早在墓中便已有一番争斗。
庞洪转身便走,方然气得要追,却被方瑜拉住。
“这庞洪实在目中无人!”方然气得破口大骂,方瑜只好苦口婆心的安抚他。
兄妹二人身后还站着姜琪,却显得有些不自在,想来她一直奚落张溪云,而如今张溪云却夺了首名,入了钦天监。
她自己亦是留在了帝京六部,日后众人免不了要打交道,一想到此事,她便不禁感到有些后悔与头疼,怎么自己就老去得罪这张溪云呢?(。)
章一百零九 帝京城中起风波()
帝京内城,礼部。
诸多武举人从礼部离开,一路上仍在不断交谈。
“出了这扇门后,便莫要再谈论这些了,省得一不小心触犯了誓言”有人担忧道。
众人神色一变,皆不再提及大墓之事。
待张溪云等人走出礼部大门时,众多武举人皆已三三两两离去。
礼部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见到张溪云出来,一名身着藏青飞鱼袍的刑部捕快下了马车,朝张溪云等人走来。
刑部捕快到了众人身前,朝张溪云行礼道:“刑部捕快哲山,见过张状元。”
张溪云一怔,自己亦是方才知晓摘下了武举状元,怎得这刑部捕快也已知晓?
“你认得我?”张溪云迟疑道。
哲山闻言笑道:“是徐川大人命我前来。”
张溪云愣道:“徐大哥?是他要见我?”
“正是,徐捕头令我将你送往朝来客栈。”哲山道。
张溪云闻言一笑,点头道:“我亦是要回朝来客栈去的,这倒是省了不少脚力。”
“还请你等上片刻,让我与同伴告别。”张溪云开口道。
哲山点头,独自走回了那辆马车旁。
张溪云转回身去,还未开口,方然倒是先说道:“想不到张兄与刑部捕头都交情不浅,我等才刚跨出礼部大门,便已有人前来接你,想必这些天来都一直在关注着礼部的动静。”
张溪云不由一笑,方然说得不错,想来徐川这些日子恐怕一直都派人等在礼部之外,这想要结交的姿态摆的极为明显了。
“张兄不必多说了,方才我们都听见了。”方然接着道,“既然如此,张兄便自前去罢。”
“再过几日,我等皆要入宫面圣,届时再聚不迟。”
张溪云笑道:“既然如此,那今日就此别过。”
众人告别,张溪云上了刑部马车,往外城方向而去。
方然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道这帝京城恐怕要出名了不得的人物了。
帝京外城,北市。
朝来客栈外,刑部马车将至。
张溪云走出车厢,望见客栈外高挂的牌匾,不由咧嘴一笑。
“昨日种种恍然如梦,今日终又回到了这里”
哲山道:“既已将状元郎送回,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张溪云闻言挽留道:“不如一起进客栈歇息片刻再走也不迟。”
哲山摇了摇头道:“最近刑部忙得不可开交,实在不能再多耽搁,多谢状元郎好意。”
张溪云闻言倒是联想到许多,刑部最近公务繁忙,可会与大墓之事有关?
“告辞。”哲山抱拳道。
既然如此,张溪云也便不再挽留,开口送别一声,待哲山走后,他转回身子,走进了朝来客栈。
朝来客栈依旧热闹非凡,几乎座无缺席,众人皆在热闹谈论着什么。
张溪云刚进门便望见了正自在看着账簿的颜九君,笑着朝她走去。
“颜”张溪云监副二字尚未出口,便见她一眼瞪来,随即立马将监副二字吞回了肚中。
他朝颜九君讪讪笑道:“颜老板,我回来了。”
颜九君只是懒懒答了一声:“知道了。”
颜九君身具仙路修为,张溪云刚至门口时,自然便已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见她没了下文,张溪云略微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是走还是留。
好在没过多久,颜九君便合上了眼前的账簿,抬头朝他望来。
“出去一趟,实力倒是提升不少。”
张溪云谦虚答道:“颜老板谬赞了。”
颜九君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旁。
她秀眉轻挑,轻声道:“想不到竟然连离殃都看中了你,虽未能让你入苍羽军,却还是送了你一个状元之名。”
张溪云心中一抖,怎么颜九君连此事都知晓了,而且听她话中之意,自己这武举状元,乃是因离殃之故?
他连忙道:“承蒙离大统领错爱,溪云愧不敢当。”
颜九君冷笑一声,道:“少与我装腔作势的了,随我来罢。”
说罢,她便转身上楼,张溪云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三楼,颜九君领着他进了一间客房,徐川正在客房内独自饮茶。
“徐大哥?”张溪云道。
徐川见他进来,起身笑道:“终于等到状元郎了。”
张溪云汗颜道:“徐大哥这是折煞我了”
“对了,多谢徐大哥派人前去礼部接我。”
“哎!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回到帝京,又摘下了武举首名,若不是我不好露面,便该亲自去接你。”徐川笑道。
一旁的颜九君见不得这般场景,冷笑道:“都坐下吧。”
徐川忙道:“颜监副说得是,我们坐下再聊。”
三人坐下之后,徐川亲自添上三杯茶水,缓缓道:“溪云啊,你在礼部待了五、六日,帝京城中出了些变故,你恐怕尚不知晓”
张溪云放下手中茶杯,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朝他问道:“徐大哥指的是?”
徐川望了颜九君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随即笑道:“最近的事牵连甚广,与你在大墓中的经历亦有些关系”
张溪云面色一正,道:“还请徐大哥与我说道一番。”
徐川叹了口气,道:“此事,还得从你离开帝京那日说起”
“你离京那日,刑部发生一件大事,华雄死了”
张溪云听罢一惊,难以置信道:“华雄死了?”
徐川点了点头,道:“不错,华雄死了,但与刑部无关”
说到此处,他话语一顿,随即苦笑一声,又道:“或许也该说有关”
而听到这话的张溪云,顿时便想到了一个人,开口道:“神捕上官夏临!?”
徐川一愣,道:“你知晓?”
张溪云回道:“大墓之中,我曾与离大统领一路,离大统领诸多猜测,我皆知晓。”
徐川听罢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他接着道:“既然如此,我便与你直接说清整件事罢。”
“上官大”徐川本能的要说出“大人”二字,却又连忙咽了回去,改口道:“上官夏临实则是丹成天怒中人,他隐瞒身份混入龙庭,更坐到了刑部神捕的位置,他亲口承认,华雄亦是被他灭口!”
张溪云听到此处,不由皱眉,华雄与灵乌派勾结之事,其实算是他栽赃华家,华雄真正勾结的乃是左道桃源乡,既然如此,那华雄其实并不存在与丹成天怒勾结之事,可为何上官夏临要杀了华雄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