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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那家伙很不爽。”
言罢,一层淡淡的杏黄色星辉蓦然自北蝉腹间升起,遮住了他脸上的阴郁之气,也将场中的气氛染得无比肃杀。
北蝉没有回答许忧的话,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而他的这番行动,就像是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整片原野,于是在接下来,卫尘也激发了星海。
然后是南宫胜和夏猛,宁青和杨行昌。
最后是赵寻鸣与另外个叫做陈刚的散修。
除了那个带着斗笠的中年男人,以及纪轻梦身边的剑侍之外,已有整整八道星辉激昂而起,染黄了洛川眼前那座古朴的城门,也映亮了许忧那沉寂到谷底的脸庞。
与此同时,洛川终于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不疾不徐地笑道:“我青州修士,在面对外敌的时候,从来都是同生死,共进退的,却不知你洪崖宫,有没有与我青州一战的底气!”
话音落下,洛川赫然祭出了山海壶中的挽歌剑,挥手遥指那高高在上的洪崖宫长老。
“哈哈哈哈,有趣!着实有趣!世人皆传,青州多软弱可欺之辈,今日一见,纯属妄言!既然要打,便再算上老夫一份!”
说着,洛川身边的那位白须老者也负剑而起,嘴边虽然还残留着鲜红,但双眼却亮得有些恕�
见状,许忧彻底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些青州修士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洗星境的小子与洪崖宫宣战,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汴州是谁的地盘吗?难道他们不害怕自家掌门出手将血染桦城吗?
下意识的,许忧便认为这些人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想要逼迫自己服软。
“大胆!你们可知我是谁!我乃洪崖宫长老许忧,若你们今日胆敢闯阵,便是与我洪崖宫为敌,他日我洪崖宫必将兵发你宗,让你宗寸草不生!”
许忧原本想要用这番话,给青州众人最后的威慑,让他们知难而退。
却不曾想,一声轻笑却忽的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那你可知我是谁?我是青州血狱谷北蝉,若你洪崖宫兵发青州,我血狱谷第一个就要屠你门下弟子千万!”
话音落下,一旁的卫尘顿时眼前一亮,明白了北蝉的用意,于是第二个笑道:“我是青州天元门卫尘,若你洪崖宫真的胆敢进犯青州,我天元门誓与你等不死不休!”
宁青接着开口道:“我乃青州宁家,宁青,日后等你洪崖宫入侵青州,我宁家全族男儿,定抛头洒血,不惜一切保卫青州土地!”
最后,洛川掠空而起,看着满目惊色的许忧,缓缓笑道:“小爷我是凌剑宗洛川,不说别的,你今天得罪了我,我师兄廖昙在观星大会上就会为我找回场子来,若你真的狗胆包天,意欲驱使洪崖宫兵发青州,那么,我凌剑宗作为青州第一宗门,一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一句句豪言壮语说出来,许忧的眼中已经闪出了一丝慌乱,因为他发现,事情彻底闹大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经过洛川几人的这番誓词,顿时把刚才许忧说要兵发某一宗门的言辞,转换了概念,变成了洪崖宫要与整个青州为敌!
这可了不得了!
洪崖宫虽然作为准一等门派,御下有三大碎星,十大聚星,胜过凌剑宗千筹,但若说挑战整个青州修行界,无异于蜉蝣撼树,天方夜谭!
别的不说,光是青州用人海战术也能把洪崖宫给填死。
更何况,你洪崖宫若真的胆敢兵发青州,挑起大梁内战,你以为皇室会坐视不理吗?你以为星殿是吃干饭的吗!
“你们这群牙尖嘴利的小辈,我可没说要与青州为敌,我说的是”
不等许忧说完,洛川便厉喝一声:“你刚才口口声声称要让我等宗门寸草不生,便等同与我凌剑宗、血狱谷、天元门三大宗门宣战,与宁家、杨家、夏家、南宫家这四大家为敌,不是与青州为敌,是什么!”
“你你”许忧深知中了对方的圈套,一时间竟然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急攻心,随之一声怪叫,猛地从口中吐出了一道血箭。
直看得四周修行众修全部目瞪口呆。
这位洪崖宫堂堂四长老,聚星六重境强者,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给气吐血了?
第305章 真的不是嘴炮()
“许长老!”
“许长老,你没事儿吧!”
许忧的这口血一吐,立刻将下方无数洪崖宮弟子的心都狠狠地揪了起来,登时有两三道人影略空而起,面露担忧地扶住了许忧的胳膊。
许忧摆摆手,挣脱了众人的搀扶,气急反笑:“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凌剑宗洛川是吧?老夫记住你了!”
闻言,洛川当即翻了个白眼:“我才懒得去记你叫什么呢。”
“你!”
许忧身形微微一颤,随后目色一冷,决定不再与对方争口舌之利,而是直接隔空向洛川打出了一掌,杏黄色的罡风暴烈而至,狠狠地拍向洛川的胸口。
然而,这一掌除了让洛川的长发向后轻摆了一下之外,便再难建功。
甚至都用不着卫尘等人出手,便有一片剑光刺破了那道掌风,让其消散于无形。
正是洛川身边的那位白须老者出手了。
即便是在重伤之下,老者的剑也很快,快到洛川根本就没能看清他是在什么时候出的剑,也没能看到这一剑是如何斩断那丝掌风的,一切便已经结束了。
见状,洛川不禁对老者的实力有了一个更进一步的认识,同时对城门外那上百名洪崖宮弟子所结成的符阵多了一分忌惮。
之前老人之所以会输在洪崖宮弟子的手中,并不是他太弱,而是那方符阵太强!
洛川虽然行事乖张,不讲道理,但他并不傻。
他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与洪崖宮叫板,是因为他的身后有十大聚星境强者,别说是洪崖宮,就算是皓月山庄想要硬碰硬,也得掂量一下划不划算,值不值得。
洛川心中很清楚,不管是这许忧,还是洪崖宮,都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和整个青州修行界撕破脸,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要借势把青州修士的名气给打出去!
让从此以后人们再提起青州修士的时候,不再是轻蔑和鄙夷,而是深深的忌惮!
让所有人知道,在大梁帝国,并不仅仅有皓月山庄、踏天宗这等豪门惹不起,青州修行界同样惹不起!
或许一个凌剑宗算不得什么,一个血狱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谓的八大家也不过如此,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整个青州修行界就是铁板一块,同生死,共荣辱。
你欺压了我青州修士,便是欺压了我整个青州修行界!
就要做好被我三大宗门,六大世家联手围攻的准备!
踏云宗为什么能够嚣张跋扈?
洪崖宮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皓月山庄为什么无人敢欺?
除了他们门下强者无数,底蕴超常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其门下弟子打出了各自宗门的名声,让不论是宗门,还是同门弟子,都与有荣焉,胸中自有底气在,以此良性循环,宗门自然越来越壮大,门下天才自然永不断绝。
这件事情,单一个凌剑宗做不到,单一个血狱谷、天元门也做不到。
可如果联合全青州的修行力量,却易如反掌!
这件事情原本廖昙来做会更合适,但洛川深知自己这位大师兄不擅此道,所以他就来做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洛川也并不是最佳人选,因为他在青州树敌实在太多,想要他命的人不知几何,他又如何能将整个青州修行界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但至少在这次观星大会上,洛川有底气做到这一点。
且不论是出自于星殿的威慑,还是众人各怀鬼胎,反正从现在的局面看来,洛川已经成功了。
他迈出了整个青州修行界上百年都不曾迈出过的,最关键的一步。
所以当此刻许忧在气急败坏之下打出那一掌之后,洛川非但没有半分的退缩,反而更加狂妄地笑道:“这一掌,我可以当做你老糊涂了,一时手抖打出来的,并不代表你洪崖宮的立场,但老不死的,你可想好了,是真的打算与我青州修行界宣战了吗!”
许忧沉默了。
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敢回答。
但洛川并不会因此而放过他。
“我数三声,若你再不让你手下那群小王八蛋把路给让开,那我们可就要冲阵了!”
许忧暗暗握紧了双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你敢!”
这一次,洛川不再与他耍嘴皮子,而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三。”
许忧几乎被气得再次吐血,此时他看着城门内数百修行者的目光,仿佛都带着戏谑与嘲弄,在奚落他这个堂堂洪崖宮长老,竟然被一群青州的土包子逼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他同样半步不退地沉声道:“需要想好的是你们!这里是汴州!是观星大会!我倒想看看,你青州众修是不是真的敢在此造次!”
回答许忧的,只有非常简单截短的一个字。
“二。”
洛川的声音无悲无喜,就像是吃饭睡觉那般自然,却让许忧遍体生寒,更让围观的众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拿得准,这个叫做洛川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敢闯阵了。
一旦闯阵,那可是整整十大聚星,就算洪崖宮拿出的是他们最负盛名的符阵,又如何奈何得了一群聚星境强者的冲锋?
死伤在所难免。
如此,便如同与洪崖宮结了死仇!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为了一位青州众修根本认都不认识的祁山弃徒?
如果说眼前的这一幕充满了无尽的荒谬感的话,那么场中那恐怖的肃杀气息,便硬生生地把这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