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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神明在夏煦的呆滞中出现,她换了现代服装,藏青的底色,配上简单蕾丝花边,竟然是一身女仆裙,连头发都用缎带拢在脑后,没绑双马尾,只将一头秀发都顺在身后。
由于是在夏煦身后,大卫先发现了神明,傻狗呆了一下,闻了好一会儿味道才反应过来是小哈,于是又开始做痴汉状。
夏煦听到声响回头,呆滞又多了几分。
神明坦然地接受他们的审视,好心情地转了个圈,站定了又提着裙子的两边对夏煦说:“好看吗?”
夏煦愣着,下意识回她:“好看。”反应过来后又问她,“今天怎么了?”
小哈低头满意地看着裙角,神秘地说道:“今天有客人。”
夏煦看向门口,天色已晚,哪来的客人?转念一想,只怕又是那些绕不开的杂事,难免心烦,于是摇头叹气。
沉默中,护工冲过来,向夏煦说道:“先生!有位小姐硬闯进来了,我拦不住。”看见夏煦旁边的小哈,很是惊讶,却迫于形势闭了嘴。
夏煦扭过头,一个女人恰好进门。
来人有着清秀精致的五官,却抹了大红的口红,说不上违和,只是无端失了本色,眼妆看起来也下了很大的功夫,眼里蓄满的泪水也分外惹人心怜。
她的确如新闻标题所写——演技逼真,李笑未走过来的时候,夏煦心想。
☆、若如初见
李笑未穿着的15厘米的高跟鞋在羊毛地毯上,并没有发出有如敲击在瓷砖上的响声,所以屋子里很安静,夏煦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不禁觉得,太慢了,一切早该结束的。
似乎很漫长的等待之后,李笑未终于到了夏煦跟前,蹲下,双手放在夏煦的手上,眼泪恰好决堤而出,滴落在夏煦大腿上的毯子上。
“夏夏,我错了。”
这便是她开口的第一句,伴着泪,用她歌手的嗓音,婉转凄楚地说出来,一字一句精准到位得有如演戏。
夏煦心里发闷,拂开她的手,沉默不语。
李笑未不免有点尴尬,但到底有备而来,她双手抓紧包包的带子,不擦眼泪,,却也没法再流出更多的眼泪,只是抽噎着,跟夏煦说:“当时是经纪公司逼我,我一直……一直都想来看你的。”言罢低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肩膀耸动,颇为可怜。
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干净的女孩,哭着跟他说:“我真的……真的很想唱歌,只是唱歌而已。”
不见夏煦有反应,李笑未又抬起头,急切道:“夏夏,你原谅我,帮帮我,他们……媒体陷害我,你帮我澄清一下。我真的很想继续唱歌!唱歌是我的梦想啊!夏夏……”
又是这句,夏煦忍不住开口:“李小姐,还是不要玷污‘梦想’这个词的好。”看了一眼抱着狗的神明,又缓缓道。“你我已毫无关系,我无权插手你的私事。”
李笑未这才慌了,站起来抓住夏煦的肩膀,哀求道:“夏夏,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照顾你的,我不会……”
小哈抱着大卫冲上来,严肃道:“这位小姐,请你放开我们先生!”大卫很是通人性地汪了一声。
李笑未向来怕狗,刚刚是还有些距离可以勉强忽略,这下就在眼前,生生把她吓一跳,松了手倒退一步,脸上的悲伤都被冲淡了。
小哈和大卫倒也没进一步做些什么,倒是护工上前扶了她一下,待她站定后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怯怯地退下了。
李笑未观察一阵,知是难以打动夏煦,咬牙跪下,眼泪又满了些,悲切道:“夏夏,我求求你,帮帮我,看在我们三年的情份上,看在你曾经想娶我的份上,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从此我再不打扰你。”
她是想唤起夏煦的回忆去争取几分胜算,又打了再不相见以绝后患的念头,却不知正戳中夏煦痛脚。
夏煦听罢已不想应付,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事我从前只当诬陷,但现在不会不明白。” 伸手招呼小哈过来,才继续对李笑未说;“你我已不相关,我不落井下石,更不会雪中送炭。今后也没有相见的必要。”言语间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小哈听罢放下大卫,上前请李笑未离开。
李笑未没料到他往日的一往情深是真的泯然不见,惊讶得瞪大眼睛,挣扎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明明那么爱我……”她本以为她求一下,他便又如往昔疼爱她,却不想一切已经回不去。
李笑未个子小,力气却大,小哈也不施力,只淡定唤了声:“大卫。”
大卫立时冲上来,很是凶狠得吠起来。
李笑未从来都不满意夏煦养狗,自己不待见大卫,大卫也从来都讨厌她,但夏煦体谅她怕狗,不勉强她们相亲相爱,约会从不带狗。是以李笑未也没有真正见过大卫的凶相,难免吓得连连后退。又对连女仆都敢赶自己的事愤怒难平,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退了好几步,见屋里的人都漠然看着,知道局势已定,李笑未转身愤恨地离开,却将眼泪挂着,不做任何遮掩,走出门的时候很是委屈的样子。
☆、神明的坦白
小哈关好门,回过身见夏煦呆愣着,神情又是初见时的淡漠,便也不上前,见他叫来护工,也只是在原地安静听着,顺带安抚了正想上前的大卫。
护工大抵是有些心虚,垂头站在夏煦身前,待他出声。
夏煦看他一眼。凉凉问道:“她给了你多少钱?”
开大门需要密码,一个小女子,硬闯一说太过牵强,何况,他方才还鼓起一个正方形的衣袋,现下消下去了。
顾丹陵常说,他家师弟不是笨,只是不在乎演戏之外的事,若他哪天也食一食这人间烟火,旁人又难能欺他一分。
虽是带了几分夸张的护短之言,顾老师这话却是让人信服的。
说回当前,护工见掩饰不了,未免更为慌张,捏着衣角哀求:“我……我家里缺钱,我妈身体不好住院了……先生,我把钱给您,求你不要跟公司说……”话未完,眼里的泪水似要蓄满。
似乎总是这样的,有些人,道自己可怜,所以施小恶大恶都有起由,有了起由便觉得自己情有可原,该被原谅。
夏煦烦闷,不想多做纠缠,对他说:“你自动请辞吧,我叫崔哥结了你的工资,明早叫司机送你走。”
却也是算是给他留了余地,护工真心弯腰谢了,才回房收拾东西。
客厅里又剩下一神一人和狗了。
小哈松了手,大卫便奔向夏煦,拱着他,又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夏煦。
夏煦摸了摸它的头,并不出声,安静了一阵,又拿起电话,翻了小崔的联系方式,准备播过去。
小哈这时候走过来,解了头饰,对他说:“我可以接替护工的工作。”
夏煦一愣,放下电话,看向她,神情带些疑惑,出口伴了几分疏远,问她:“你要什么报酬?受何人所托”
按捺多日,他终是再次问出口。
也曾年轻,觉得世间确有无私一说,只是现时已不太敢天真。
无私对他的,典例有一个顾丹陵,他全心相对的,有一个李笑未。如今想起,结局都太过悲怆,于是难免犹豫,于是害怕新的开始,于是反复试探。
这句问得突兀又不太有理,小哈却也不恼,只是惋惜他这几日好不容易开朗了些,如今又被打回原形,她难免又要重新努力。
小哈站定在他面前,矮身揪了一下大卫的耳朵,开始与他解释:“我孤身居此山多年,难免凄清,故有人交谈,不显孤单,便是我所求。”言罢似乎想起了些旧事,神情不免冷了几分。
夏煦看她,此时并没有如往常轻笑,,也没有惯常的客套和疏离,仿佛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孤单凄凉,带了几分脆弱。
小哈又摸了几下大卫的头,收拾了一下情绪,继续解释道:“这世上,人类的智慧优于其他物种,但是,与自然的共鸣,却是动物为先。”似是想到什么趣事,她边拨了一下大卫的耳朵,边说:“所以你们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便感知到我,四处寻我,托我……治好你的腿。”
夏煦会想起大卫往屋外到处跑的那几日,难道是在找神明?带着疑问,他问了出来。
小哈如实应了,又补充道:“那日,他是为了引我现身,才故意吃错东西的。”
夏煦听了,难免动容,抱了大卫好一阵。
☆、狗急跳墙
那日晚些时候,夏煦给小崔打了个电话,花了些时间商量了一番应对方法,只求不被打扰。
如是平静了几日,小哈对护工的事越来越上手,夏煦照常逗狗发呆,心情总算回复几分。
哪曾想,约莫一周后的中午时分,小崔亲自到访,未落座,就急急忙忙问:“你看过‘最强狗仔’曝光的照片没有?”
夏煦眉头抖了抖,问:“什么照片?”他这几日不曾了解过外界,小崔也忙得团团转,自然无从得知。
小哈正在厨房准备午餐,这时端来了茶和水果。
小崔电话中已经知道护工换了,这时仍有些怀疑小哈的出处,但要事当前,便按下不问,于是只是回答夏煦的问题。
原来曝光的那些照片是夏煦与顾丹陵的合照,若是官方的合影,便挑不出错处,可问题在于,那都是些角度刁钻的偷拍。画面中,两人同进同出,经过特殊的角度处理,看起来十分像亲吻、拥抱等亲密的动作。
说起来,两人同一个公司同一个经纪人,又私交甚笃,一起出现,并肩行走的场景不胜枚举,偏偏有人不安好心。
没有经过PS的照片,两大影帝的知名度,配上“地下同志情曝光:夏煦一蹶不振的伤情□□”这类惹人遐想的标题,一经发布就引起轰动,虽然有小部分理智的人觉得角度太过微妙提出质疑,但水军煽动有力,正义的言论很快淹没在普罗大众的八卦和落井下石中。
照片在半夜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