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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老拿钱压我,还真以为我会穷一辈子?只管告诉我多少灵玉买的,给你就是!”
“行,离岛当铺,四年前一块上品灵玉,不信你就去问掌柜。来,我不收你利息,只管把本金给我,这事就算了了。”
洛繁星面带窘色,咬着唇,恨声道:“做梦吧你!真当我傻?一块上品灵玉买的青也?鬼才信!”
“啧啧,四年不见,你还是如此抠唆。脾气也没见好,是不是还单身呢?”
洛繁星被气得满脸涨红,得亏此地幽暗,若让这女人瞧去自己的窘态,还要不要活了!
她指着洛黎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突被打断。
“你们两个,别在妙爹面前吵了……他……”弦落在后面忍不住嚷嚷道,到最后泣不成声,话语都卷在呜咽中。
洛黎暗叫不妙,侧头看去,一个男子静静地躺在石床之上,面上盖着白布,四角点着诡异的烛台,映着幽绿色的光。
“他真死了?”
洛黎心一沉,这是奎古珀的最后一条线索。
默了默,道:“节哀。”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星姐……”
“洛繁星,别以为我脾气一直这么好,就可以欺负人。告诉你,我刚给你们父女二人擦完屁股,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山顶上的太古凶阵是怎么回事?”
寒东宇听到前面一句,本想耍下嘴皮子,后闻太古凶阵,便不敢插话。
洛繁星身形一颤,沉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你来解释下这聚魂灯是做什么用的?”她伸手指着四盏黄铜烛台,继续道:“再来说那幽冥界的阵门,可是你打开的?”
“不是。”
“还以为你是个敢做敢当的硬气女子,莫要让我把你小看。”
洛繁星忽然抬首,目光阴鸷,冷声道:“是又怎样?妙爹能为天下人死,我就能让天下人为妙爹死。”
“你疯了!”
“我没疯,洛黎,你又知道什么?妙爹以元神之力阻止上古祭祀大阵,如今元神俱灭,却无人知晓。这些愚蠢的世人只会继续误传他是骗子,是背信弃义的掌门!”
“那你也不能以一己私欲打开幽冥界的阵门!若不是此地有结界封印,那些秽物早就跑出去残害生灵了!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收场?”
“哇——”的一声,弦落放声大哭起来,“星姐……妙爹元神真的散了?”
有晶莹之物从她面颊落下,她抬手抹干,闷声“嗯”了声,缓缓道:“妙爹仙逝了……再也回不来了……都是那个男女魔修!是他们害死妙爹的!”
“可是幽雀门的人?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前日。”
“那你可有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样貌出众,娇柔可人。”
“娇柔可人?呵,我是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容貌倾城,可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
洛黎惊叫:“什么?!”
“你不是去众妙山顶了么,没看到那些尸块?都是那个女的干的,所有人!除了那个男魔修之外的所有人,都是那个女人杀的!”
她想都没想,脱口道:“不可能!晓芸不会这样的!”
“对对,就是叫晓芸,楼晓芸是不是?白宗楼洵之女,离岛百草堂掌柜之妻。哈哈,他们白宗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现是有白瑾禹这样道貌岸然的败类,又出了楼晓芸这样的女魔头,啧啧……真有第一大宗的风范!”
“洛繁星,你别胡说八道,在事情还没搞清之前,晓芸都是清白的。”
“清白?祭祀大阵已经完成,魔君孑殇夺舍托生,楼晓芸怎么可能会清白?痴心妄想!再过一段时间,太古界的世人都会记得她这个女魔头的。”
句句诛心,却又让人不得不信,到最后,她自己都没了自信否认这些。
“不可能……”
“不信?那你便等着,待她屠尽世人之时,你便会知道我所言不虚。”
洛黎步步后退,脑海混乱不已。
寒东宇上前扶住她,狠狠瞪了一眼洛繁星,随后安抚道:“楼晓芸的事你莫要急,又怎么能听她一人之言?刚刚是不是发生恶斗,你先去休息下,忙活了一晚上了。”
她没了主心骨,抓起他的袖口,仓皇无措。
“寒东宇……若她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忽而传来一声低吟,那个男人醒了。
洛黎走过去,俯身查探。
“道友,你可还好?”
男子抬眸看她,神色不明。
“道友莫要怪我,方才催动阵法时,我用了自家门派的独学,所以对道友下了迷散。如今幽冥界的界门已经被我关闭,道友放心吧。”
男子抹干嘴边的血,沙哑道:“你可有受伤?”
“未曾。”
男子眉头紧蹙,眼神逐渐迷离,洛黎这才察觉自己手上湿濡一片,满是鲜血。
“道友,你快躺下。”
她取出药粉,说着便要褪去他的衣服帮他上药。
“哎——慢着慢着,这事我来。”
寒东宇一把拿走她手中的药瓶,摇头道:“你们女人家家的,去里面吧,我来给他上药。”
洛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妥,点头道:“好。”
无人察觉,躺在地上的男子目光忽然冷冽起来,带着一丝难掩的怨恨瞪着寒东宇。
第294章 白宗水木()
“道友,你我皆是男人,就不要怪我上药糙了。”
他说着,便将他血衣撩开一侧,抬眼见洛黎还盯着这处,责怪道:“看什么呢?”
“……你轻点,这位道友伤的不轻。”
“我知道,不过你再看我可不管了。”
洛黎许是因为他与那人有几分相像,对他伤势格外上心。
她慢慢挪着步子,时不时地回头瞥一眼,见寒东宇真的认真在上药,这才作罢。
后至观妙尸身旁,见露出的皮肤已经发青,手臂开始沉积色斑,的确死了已有一两日。
“洛繁星,观秒道长的死,请节哀顺变。至于楼晓芸之事,我自会调查清楚,我视她如亲妹,断然不会让她走上万劫不复。”
洛繁星与弦落跪在观妙的尸身旁,头也不抬,低声道:“都太晚了……”
这句“都太晚了”不知是说楼晓芸,还是在说观妙,绝望悲伤。
陡然,四周魂灯同时灭掉。
山洞外的清光缓缓给这里铺上一层淡淡的光雾。
洛繁星起身拿出个火折子,将烛台重新点燃,洞内重新明亮,可四周烛台不再发出幽绿色的光,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昏暗的橙光。
“抱歉,观妙道长的元神,聚不齐了。”
洛黎知道,即便打开与幽冥界的通道,唤出死气,这四盏聚魂灯也根本不起作用。倘若真是元神毁裂,肉身被毁,最少也要用九九八十一盏聚魂灯为其勾魂重塑。
洛繁星耸拉着肩膀,垂头丧气。
“我知道……就是不甘心妙爹这么走了……”
“道长刚刚你说他用元神献祭给阵法试图阻止孑殇托生?”
“可惜妙爹失败了……不过孑殇的元神应该被损……”
“那孑殇……可是夺舍托生到晓芸身上了?”洛黎自己都没注意,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话音都是颤抖的。
“是,我是亲眼见到,她用孑殇之力,将周围人化成肉碎的,若不是妙爹的妙音司南与青也剑护着我,我怕是也同他们一样了。”
二人沉默良久,身后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一个清朗的男声缓缓道:“楼晓芸还有救……”
……
……
半个时辰前,众妙山顶。
白嵇刚刚把陈怡霖和沈橙从幻术中解出,却见二人依旧神思迷离,如痴傻呆儿般僵坐在那,手上一直做着划船的动作。
他眉头紧蹙,思绪回到中幻术之前的场景。
明明是他先出手,自己何时入了那女子的幻术?
更让他不甘心的是,自己破境出来后,那人早却已逃得无影无踪。
自己的幻境这么容易被勘破?
技不如人。
这四个字深深地烙在白嵇的脑海中。
奇耻大辱。
另外四个字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那女人的幻境的确精细,从颜色,形状,声响,甚至触感都与实景无异。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她布下的幻境,沉沦在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中。
想及此刻,他猛地敲了一把沈橙和陈怡霖的后脑勺,“醒醒,傻徒弟。”
二人如梦初醒,茫然地回头望着自己师父。
“师父?”
“起来吧,我们来补结界。”
陈怡霖似乎是想到什么,默了默,道:“师父……我们是不是中了对方的幻术?”
“还行,你比沈橙强点,那傻丫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沈橙见天已蒙蒙亮,撇了撇嘴道:“……师父,您是不是也中了那妖女的幻术了,这都几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吧。”
陈怡霖暗瞥自己这个傻师妹一眼,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了柱香。
“沈橙,去,先去把石台上的阵法拓印下来,然后把这些七七八八的尸块清理干净。”
“啊?师父,这些尸块又不碍事……”
“为师素来喜欢干净,你又不是不知,况且这样的死气,会影响结界效果。”
“哦。”沈橙虽有不愿,又觉得师父说的在理,起身去收拾残局。
陈怡霖则站在一旁笑看这个傻师妹是如何被老狐狸骗的团团转。
“怡霖,你去周边看看,这山中可还有旁人。切记,见到人先回来禀告,切勿逞强。”
“是,师尊。”
白嵇见二人各忙各的,他起身盈气,以他的流光剑为阵眼,开始布阵。
……
……
洛黎回首,见那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