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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真好。”
云诗彤低柔一笑,下意识的转过身体,一双柔软的双臂缠上他颈项,“明天去机场,我送你。”
宋璟摇头,他自然是不敢让云诗彤去送的。“不用,时间太早了,会影响你休息。”
“哦。”云诗彤点了点头,也没强求。
宋璟把她半搂在怀里,手掌轻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深眸中含着温暖的笑意,“舍不得我?”
“有一点。”云诗彤笑盈盈的回答,眉眼弯弯,像明媚的上弦月一样。
“只是一点而已?可我会想你,很多很多。”宋璟低头吻住她的唇,纠缠住她柔软的小舌,温柔而深情的亲吻着,彼此相濡以沫,再不愿放手。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拥吻,宋璟却被她勾起了一身的火,他有些后悔碰她了,碰了又得不到纾解,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
“真舍不得放开你。”他轻咬着她的唇,粗喘着呢喃。
“别这样,只是一周而已。”云诗彤无奈轻笑。
宋璟深敛着眸子,深深的凝着她,摇头苦笑,“彤彤,我们似乎想的不是一件事。我在想,你肚子里的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十个月,我真怕自己忍不住。”
云诗彤腼腆的笑着,耳根子都要红透了,粉拳不轻不重的在他胸膛上锤了一下。
宋璟却顺势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紧握在掌心间。“别再挑逗我,我的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可不敢保证今晚会不会进去问候儿子一下。”
“宋璟!你别再说了。”云诗彤红着脸推开他,快步走进卧房。砰地一声门响后,宋璟被关在了门外。
隔着一道房门,宋璟眸中灼热的温度却很快冷却。他盯着那只安静陈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心口莫名的发疼。心中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如果不是孟父病危这种大事,他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云诗彤身边。
翌日清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云诗彤和小冀宝贝都在睡着。他不舍的亲吻着云诗彤的脸颊,又担心吵醒她,只能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然后又到儿童房中看了眼孩子,之后才离开家门。
车子早已经在楼下等候着,李昂见他拖着行李从楼宇门内走出来,急忙推门下车,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内。
宋璟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碎花窗帘紧闭着,而他心心念念的人,被挡在了窗帘之内。
车子缓缓的驶出小区,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达机场。李昂拖着行李去办理托运等相关手续。然后把换好的登机牌交到宋璟手中。
“辛苦了,公司这边你多费心,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毕竟,他和孟舒怡同时不在公司,少了总裁与副总,李昂这个特助少不了要辛苦。
“总裁哪里的话,职责所在,我也不敢不用心。”李昂笑着回答。
宋璟伸臂拍了下他肩膀,拿着轻便的公文包与登机牌走进安检口。
通过安检进入vip候机室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的孟家兄妹。孟舒怡的眼睛依旧红红的,看起来还没有消肿,孟祥宇见他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宋璟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姿态一如既往的尊贵清雅。他拿出手机,翻看了几眼时事新闻后,用手机短信设置定时发送消息,等她醒来之后他在飞机上,那时应该可以看到了。
距离飞机起飞半个小时时间,广播中开始催促旅客登机。宋璟关掉了手机,验过登机牌后,和孟舒怡一起走进登机口。
孟舒怡看起来状态非常的不好,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宋璟不能眼看着她摔倒,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搀扶在她手臂上。
头等舱内,孟祥宇和孟舒怡的座位原本是挨在一起的,宋璟的位置在他们的后面。然而,孟祥宇却强行与他换了位置,让他与孟舒怡坐在一起。
宋璟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和孟祥宇起冲突,航行期间都和孟舒怡坐在一起。
“你陪我回美国的事,没有给你和云诗彤带来困扰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向云诗彤解释的。”孟舒怡善解人意的说道。
宋璟的眸色微黯微沉,态度始终不温不火,“没有那个必要,彤彤可以理解。”
孟舒怡红着眼睛,没再说什么。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两个人虽然肩并肩的坐在一起,却没有多少交集。宋璟多数时间在看资料和文件,累了就靠在软椅上小憩一会儿,孟舒怡即便是想与他说话,都找不到机会,更找不到话题。
直到飞机落地,她与他说过几句话,十根手指都数的清楚。她真是辜负了孟祥宇的一番苦心。
飞机落地后,是美国的午后,洛杉矶的阳光微微的刺眼,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闷热。
走出机场,他们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医院中,孟父还算清醒,却已经是最后的弥留之际。孟母见到他们,哭着对他们说,“总算是回来了,你爸爸一直在等你们呢。”
“妈,爸的病情不是已经得到控制了吗,怎么会突然恶化的?”孟舒怡沙哑着嗓子问道,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人这一辈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孟母抹掉眼泪,带着他们一起走进病房。
孟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虚弱而枯瘦,与宋璟记忆中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
“阿璟来啦,我刚刚还念叨着你,就怕你公事忙,抽不出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孟父的脸上还罩着呼吸器,说话有些艰难。
宋璟紧握着老人干枯的手,礼貌又恭敬的回答,“爸,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不晚,有心就好。”孟父吃力的笑了笑,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把自己女儿的手与宋璟的手握在了一起。
之后,老人对妻子与儿子交代了几句身后事,就安详而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哭声在病房内传出来,孟母与孟祥宇趴在孟父的遗体上痛哭,而孟舒怡则靠在宋璟怀中,低声哭泣着。宋璟剑眉深锁,虽然不至于落泪,但心情也很是沉重。
随后,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把死者的遗体推走。而家属在悲痛之余,还要考虑老人的身后事。
孟家人丁并不兴旺,只有孟祥宇与孟舒怡兄妹两人,葬礼繁琐的事情也不少,宋璟这个在众人眼中的孟家女婿少不了要帮衬着忙前忙后。
父亲的去世对孟舒怡的打击不小,神情看起来都有些恍惚了。她和母亲依偎在遗像前,只剩下哭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祥宇与宋璟忙前忙后的接待着前来悼念的客人,客气的应对,听着大同小异的安慰,回答着雷同的话,如此反复,也有些筋疲力尽之感。
等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孟祥宇身手拍了拍宋璟的肩膀,宋璟有理有度,有条不紊的行事作风,的确让他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今天辛苦了,舒怡那边,你还要多安慰,从小她和父亲的感情最好,现在父亲去了,她一时间只怕承受不住打击。”
“放心吧,舒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宋璟平淡的回答,他与孟舒怡共事多年,对这个女人多少有些了解,她不会这样轻易的被击倒。
而事实证明,孟舒怡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坚强理智,在宋璟与孟祥宇送走宾客的时候,孟舒怡正在礼堂外僻静的走廊上,与一个八卦记者见面。
“事情都办好了吗?”孟舒怡问,眼睛已经又红又肿,但目光却是冷的。父亲的去世的确让她伤心不已,但同时,父亲的去世也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呢。
“宋太太放心,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回国后我们立即排版出刊。宋总裁为岳父尽心尽孝,这种新闻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关注。”记者拿着相机,乐呵呵的奉迎道。
孟舒怡冷冷的勾动了下唇角,对记者的表现还算满意。她从精致的限量版爱马仕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盛气凌人,又冷冷的警告道,“记住,我们今天没见过。”
“我懂宋太太的意思,走出这个门,我们谁也不认识谁。”那个记者也不是第一天在这行混,很明白这行的规则。
孟舒怡回到礼堂时,宾客都已经离开了,只有母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宋璟恭敬的把纸巾递过去。
“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刚刚你舅舅来了都没见着你。”孟母见孟舒怡回来,忍不住责备了两句。
“去了趟洗手间。”孟舒怡沙哑着嗓子回答。
宋璟见她脸色惨白,略微担心的询问了句,“还好吗?”
“没关系,我还撑得住。”孟舒怡回答,头却顺势靠在了宋璟的肩膀。
她看起来的确不太舒服,在孟家人的面前,宋璟总要给孟舒怡留几分薄面,如此便并没有推开她。
葬礼结束之后,孟祥宇与孟舒怡兄妹陪着母亲一起回孟家,而宋璟却要回下榻的酒店。如果他跟着一起回去,在孟家人的眼皮底下,两个人避免不了要同房而居,即便是演戏,宋璟也不习惯。
但他回酒店的决定同样引起了孟家人的不满。
“家里面又不是住不下,还住什么酒店。”孟母皱了皱眉。
“妈,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回酒店比较方便,以免打扰到你们休息。”宋璟不急不缓的回答,但态度却非常的坚决。
孟舒怡了解宋璟的心思,不好插口。孟祥宇的不满却全部写在了脸上,“妈,您别管了。我们庙小,容不下宋总裁这尊大佛。”
宋璟深沉不语,最终还是坚持去了酒店。
宋璟回到酒店,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云诗彤打电话。西半球的傍晚,却是东半球的清晨,这黑与白的时差,让宋璟多少有些不习惯。
电话那端,云诗彤还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声音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