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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太失礼了。
再小心的瞥一眼那人,却惊讶的发现他嘴角勾起,微微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并不是被她奇怪的反应逗笑的,而是发自内心油然而生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唐瑗心里就像被戳了一下,隐隐多了丝别样的起伏。
“谢谢你,小桂圆。”
闻人延认真的瞧她——小姑娘仍保持着嘴唇微张的惊讶表情,圆睁的大眼像浸过水的黑曜石,秀气的眉毛舒展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圈住小脸,余下部分肆意包裹住甜美的身躯。
他想,他知道该怎样下笔了,如今只需要将这样的她描绘与纸上,即使送不出去,那也可以成为他一生的纪念。
被盯着瞧了半天的唐瑗:( ω )
特么的血都要冲到头顶啦,这一刻真想化身东北女汉子,冲他顶一句:“你瞅啥?”
“瞅你咋地?”
然后是叮哐一顿狂轰乱削……喂喂脑洞太大赶紧收起来好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保重身体要紧。”将脑内频道调回正常值的唐瑗如此交代道,也不等闻人延再说些什么,急忙脚底抹油一般逃了出去。
此时的闻人延内心几乎是奔溃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唐瑗知道,有什么似乎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而这种不一样让她觉得特别恐慌……
☆、过生日
唐瑗有仔仔细细的想过她现在的想法是什么,不说能不能有期待,单说她敢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就是个巨大的难题。
唐瑗觉得自己并不属蜗牛,遇到事情也不爱往壳里钻,可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她的承受范围了,本能的为了避免伤害就会否认这个否认那个,连同内心一块儿否认掉。这样对么?
哪有什么对过错,随缘吧。从很久以前就跟自己说随缘吧,似乎是能凭借这两个字决定一切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搞得好像她很不负责的样子!唉——唐瑗郁闷的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心想:这该死的夜晚就是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在被窝里憋了好一会儿,直到实在无法呼吸了,唐瑗这才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却意外的发现竟然有一则来自闻人延的短信。
不可否认的是她看到来信信息的那一瞬间心跳快了几拍——对此唐瑗给出的解释是,自己没看到老板的短信没有回老板的短信应该感到害怕的这是一个优秀员工应有的素质没什么的!可她偏偏刻意忘记了自己经常不回闻人延的短信……
打开短信文本,寥寥数字而已:“后天,格雷弗尔三号厅,中午十一点,切记。”
这已经是关于她生日的第三条短信了,闻人延似乎特别担心她会忘记这件事,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提醒她,搞得唐瑗都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状似满不在乎的关掉短信界面,可下一刻她就烦躁地从床上坐起,一个电话飚给了清清。
“嘟——嘟——嘟——喂~小桂圆这都几点啦,大晚上打电话做啥?”
唐瑗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郁闷道:“我烦。”
“烦啥?你烦我不烦,我都睡着了睡着了啊啊啊!”那头的清清明显有点抓狂,“我明天早上一大早还要上班,有事说事!”
“哦——”让她说啥,说啥,说啥?说她老板要跟她做朋友还要请她吃生日饭吗?用脚趾头想清清都会跟她说闻人延那是要泡她,偏偏闻人延已经很明确的跟她说了不是这个意思,那她到底还在纠结啥?
“唉——算了,你睡吧。”她想,她的语气一定有些了无生趣。
“到底咋啦?工作不顺利吗?被人欺负了吗?
“……喂唐瑗,你倒是说话呀!”
唐瑗小声说:“都挺好,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那你纠结啥?”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在纠结啥……好啦,你睡觉啦,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我就是姨妈快来了有点闹情绪,你别管我了,赶紧睡吧!”
虽然清清并不相信她的鬼话,但到底没有死缠烂打地逼她说,唐瑗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丢开了手机,又闷头扎进了被窝里。
十分钟后……
一只小爪爪伸出被窝将苦命的手机拖了进去,唐瑗半夜十二点半给闻人延回了一条:“我知道了。”
她想,她好像终于知道失眠的滋味了,一点也不好玩嘤嘤!
第二天唐瑗是被抓到执行总裁办公室的……
闻人延难得对她有了怒容——也不能说是怒,只是脸比平常绷得更紧了些,这让小桂圆刚在其面前松懈的神经又一次面临溃不成军的状态。
不说假的,闻人延正经起来的样子真心吓人!
“昨晚几点睡的?”他盯着唐瑗的黑眼圈冷声道。
“啊?”竟然是问这个吗,“……十二点半吧……”
“为什么这么晚?”
“就……就失眠了啊!”唐瑗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做贼心虚似的扁嘴道,“偶尔也会睡得晚的嘛。”
闻人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从昨天开始看到短信时就积存的担忧似乎根本没有出现的必要,这让他觉得挫败极了。
“真拿你没办法。”说着便将手里的报表递给唐瑗,“拿着这个交给许志光,让他上来找我一趟。”
闻人延前一句惹人脸红,后一句却让人啼笑皆非。话题转变得太快,连唐瑗都感受到了其中的生硬,明明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非得让唐瑗来通知,搞得如同上学时期班主任找人训话一样。唐瑗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闻人延盯着她的笑容眼神迷惑而不知所以,连手里的签字笔滑落了都没发现。
“闻人延你今年大多啦?”
这是她第一次问及他的私事,不知是什么用意。
“二十九。”闻人延顿了顿,“十一月就满三十了。”
“那不是快了?”唐瑗作惊讶状道,“看来我也得好好准备下送你的礼物才是。嗯,事先说好我穷,送不起贵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闻人延不说话只是看她——唐瑗发现她老板真的很喜欢盯着人看,双眼瞳色虽浅却穿透力十足,似乎是在发呆又好像能将对方的心思看透,这样的眼神让她常常会觉得害怕,此时也不例外,只是胸腔里的器官未免跳动得太不尽人意了。
“到底喜欢什么?”她催促道。
闻人延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眼睛也是弯的,这很难得,会让笑容看起来更有感染力。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 =///此时唐瑗的内心是这样的:Σ( ° △ °|||)︴麻麻这句话竟然从总裁嘴里掉出来了吓屎人家了,我特么地想嚎啕大笑忍不住肿么破?救命啊麻麻!
“噗=我是说认真的,你喜欢什么啊?”唐瑗一边忍着笑一边又再问了一遍。
闻人延收敛起了面上的表情,他似乎对唐瑗莫名其妙的笑点感到不悦。他说了真话,打心底的真话,可是小桂圆觉得那是个笑话,真让人伤心。
他正色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唐瑗这回笑不出来了,她脸上的笑意像是碎掉的钢化玻璃一样哗啦啦的掉成了渣,不光是笑不出来,她还觉得背后发麻,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闻人延的话。
在离开办公室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唐瑗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玻璃镜子里她的倒影。这个小姑娘很普通,大千世界里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模样虽然不差但也绝非倾城之姿,身材一般,连性格也都找不到多大的闪光点。她只是个喜欢迎合别人的可怜虫罢了,因为害怕别人不喜欢自己而去为他人改变,但内里的自己常常是躲在面具底下的。
面对闻人延她应该带好那张名叫听话懂事不吵不闹不打扰的面具,即使对方强烈要求要跟她做朋友也一样。可是现在呢,她开始越来越放肆了,连耳朵里听到的话都经过自己的艺术加工而变了味儿。闻人延说过啊,他只是想跟她做朋友而已,只是朋友而已。唉,自己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对明明不可能有希望的事情抱有幻想是最可怕的事儿了。
要怪就怪对方太优秀!唐瑗有些无理取闹的想,闻人延太优秀,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迷惑了也属正常!嗯,干脆听老妈的话去相亲好了,趁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许志光走进来朝唐瑗丢去了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
“经理好。”
“嘿嘿。”他一把将这个小姑娘推出了电梯,“好好工作。”
被推出来的唐瑗:_(:зゝ∠)_她到底哪里没有好好工作啦!
终于!终于!终于!这历史性的一刻!
唐瑗认真的将自己收拾了一遍,连好久没用的粉刷君都祭了出来!今天,没错就是今天,她的生日,路上的桂花刚开的日子!
她大义赴死一般搭上了前往格雷弗尔的出租车。
唐瑗来过这里,这是一家高档有品位的中餐馆——虽然别扭的起了一个外国名字,但确确实实是一家做淮扬菜的中餐馆。托黄伶俐的福,她和她的小伙伴们曾在这里蹭过一顿饭,唐瑗知道价格不菲,但想着今天是闻人延做东,也不可能让他选择其他不知名的小店。
她带着一颗心虚的小心脏,迈着伪装出来的心安理得的步伐走进了预定好的三号厅。
里面只有一张四方桌和一位面色如常身着便衣的总裁一位。
这雕花楠木的八仙桌散发着木制品好闻的清气,古旧的造型和三号厅整体的装潢相衬,好像一下子将她带回了百年前。唐瑗忍不住惊叹这富贵的摆设,似乎连博古架上的古董都是货真价实的。
“总裁,这里真漂亮……”她一时激动的忘掉了称呼,但闻人延此刻也没注意到这些,他瞧见唐瑗特地精巧的打扮心里已经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漂亮。”她在夸景,他在夸人。
欣赏完这屋子里的陈设后再怎么不好意思白蜜也得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眼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