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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骞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那明日我请爷爷过来,跟奶奶商议一下订婚的事。”
“那好,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你爷爷了。”夏老夫人相邀:“明日请你们一家人到我们家来吃饭吧。”
从别墅出来,顾子骞一路沉默不语,灰暗的灯光下,陈雪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刚才拒婚,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站在车前,突然转身,关切的对她说:“身子不舒服,回去后要多躺在床上休息。”
陈雪大窘,点头。
“我回家再给你电话。”顾子骞上了车,勉强牵起嘴角朝她笑笑。
看着他的车子扬尘而去,陈雪的心里突然落空,他这阴晴变化让她有些怯,怕他生气,怕他不开心,怕他不再理自己。
陈雪看着他车子开去的方向,怔怔的站着。
“陈雪!”一个轻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影下传来。
陈雪侧眼看着昏暗路灯下那抹孤单身影,有些微微的诧异:“陈致远?”
陈致远从树影下缓缓走出来,当他走近了,陈雪才发现他脸上的疲惫与伤感:“你怎么在这里?”
他故作轻松的说道:“路过。”
路过?看样子,他绝对不是路过这样简单,东风大道是别墅区,他路过这?陈雪虽有疑惑,但却没有直问,只是应道:“哦。”
陈致远努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异样,可是,好像终是徒劳的,最后,吞吞吐吐的说:“你还好吧!”
还好吧?陈雪想起今天的陈致远,神情与话语都跟平常不一样,她坦然说道:“我没事。”随而又说:“谢谢你跟雨嘉的款待。”
听到雨嘉的名字,陈致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微微尴尬,他搔搔头,“我走了。”
当他转身离开时,陈雪唤住了他:“陈致远。”
听到她的声音,他狂喜,转身笑着:“什么?”
陈雪朝他坦然笑道:“谢谢你。好好对雨嘉吧,她是个好女孩。”
“其实,其实我跟她,没什么。”陈致远试图解释着什么,可是,在陈雪看来,终是太牵强了。
陈雪不再跟他纠缠于这个问题,主动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话语,轻轻道别:“改天见。”
翌日,夏老夫人一大早便起了床,拉着陈雪往美容院奔去。当她看着精心打扮之后的陈雪,方才含笑道:“可以了。”
坐在回夏家的车子上,夏老夫人略有不悦的叮嘱道:“顾家的人来了,可别说扫兴的话。”
“是。”陈雪淡淡的应道,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夏老夫人一只手狠狠的朝她伸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对着自己:“看着我。”
突出其来的举动,着实让陈雪吓了一跳,她想要挣脱那只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看着她突如而来有些怯的模样,夏老夫人的眼神有些软,接着放开了她的下巴,可嘴里却没有温柔:“不要说什么不订婚,不愿意结婚的事。昨晚你应该顺着他的话,答应与他结婚。这样,也就省很多事。”
难道只是为了阳明山度假村的中标?为何她这样急切要自己跟顾子骞结婚,依他那样精明的人,即使自己嫁给他,怕是夏家也捞不到多少好处,更何况,他是受人挟持的人吗?精明如他,难道会因为自己,给夏家想要的东西吗?
“怎么不说话?”夏老夫人的语气显然不太好:“如若今天你再犯之前同样的错误,那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后果?陈雪冷笑:“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
她为什么不肯委婉一些,夏老夫人心里不悦,可是,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方说:“不要以为傍上了顾子骞,我就不能拿你如何了?”她冷笑:“如果没有夏家的这个姓,怕他也不会想娶你。”
她的话让陈雪心里一颤,顾子骞,到底是在乎她,还是夏家这个姓?想着他之前的温软细语,想着他与自己的种种暧昧,陈雪的心突然没了底,手紧紧的抓住裙子的下摆,心仿佛没有了方向。
看着她迷惘的神情,夏老夫人了然,淡淡的说:“如果你听话,那么,一切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听话?难道我不不够听话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妈妈和妹妹。”陈雪冷冷的说着,转眼看着夏老夫人。
显然,夏老夫人一惊,但立刻说:“不是说了吗?阳明山投标的事如果办成了,我会让你们相见的。”
当夏老夫人和陈雪回到夏家时,顾子骞他们已经到了。
坐在夏家客厅里,顾子骞朝陈雪欣然一笑,给她介绍着:“爷爷你已经认识了,来,这是我爸爸,妈妈。”
与夏老夫人的谈话让陈雪的心起了波澜,可是,当看到顾子骞时,所有的一切担心,所有的一切烦恼,仿佛都已经过去,心重新明朗了起来,她嫣然笑着,微微含首:“伯父,伯母。”
那沙发上坐着的中年夫妻,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端庄大方,不过,却没有十分的热情,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陈雪心里微微抵触,抬眼看着顾子骞,顾子骞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走到她身边对众人说:“你们慢慢谈,我跟雪儿就回避了。”
“咦,你这孩子。”顾思贤笑着对夏老夫人说道:“看看,这就是孙子。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们打理,他倒好,带着心上人躲一边去了。”
夏老夫人含笑应对。
顾子骞看了看夏老夫人,对着爷爷说:“我只是怕爷爷天天在家闷坏了,所以,让你和奶奶商议婚事,打发时间吧。”说完,拉着陈雪的手往别墅外走去。
走过草坪,陈雪方才回头打量落地玻璃内的一切,众人正在说话,似乎最热络的还是顾思贤与夏老夫人,而顾子骞的父母及夏国谦,汤雅静,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哪儿。
看到陈雪的目光还未回转,顾子骞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腰,陈雪方才转过头来,迎上的,却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了?”顾子骞关切的问。
“没事。”陈雪淡淡的说,并恋恋的依在他的怀里。
顾子骞牵着她坐在廊子里,掰着她的肩,看着她的眼,想从里面发现什么,可是,终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末了,他方叹了一口气:“身体好了些吗?”
陈雪脸色泛红,微微抬眼斜视了他一下,移了眼,只是不语。
“呵。”顾子骞低笑了,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畔低语:“昨晚睡得好不好?”
陈雪微微含首,不去看他。
“我惨了。”顾子骞无辜的说着:“我可到凌晨才睡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陈雪抬头看着他,不料却撞上他深遂的眼眸,似火般炽热。
他趁机轻啄了她的双唇,她立刻假愠,要挣脱他的怀抱。不料,在她刚走了两步,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又要逃吗?”
“你放开。”这是夏家别墅内,被人看到,总是尴尬的,陈雪有些微懒的说着:“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偏要。”顾子骞耍赖似的轻摇着她:“看见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跑?既已身相许,我还如何跑得掉?陈雪心里一阵甜蜜,可是,终是理智些,轻轻掰开他束缚她的手,有些羞涩的看着他:“你脸皮厚,我可不好意思。”
“你不问问我昨晚为什么睡不好?”顾子骞没有再搂紧她,可是却站在她身侧,不肯离开半分。
陈雪就含笑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还不是你。”顾子骞伸手为她理头耳畔一丝微乱的头发:“我回家之后,总觉得冷冷清清,不自在,”说着,声音低了许多:“我想搂着你睡。”
如此暧昧的语言,陈雪当然是红透了脸,脑海里出现昨天两人缠绵的景象,接着又是一阵甜蜜,不过她却扬起头,轻啐:“不正经。”
“是啊,不正经的事我已经做过了。”顾子骞坏笑道:“你不也欣然接受吗?”
“你!”陈雪轻轻跺脚,又急又羞的略带微忿的看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顾子骞快走几步,拉住了她的手,轻笑:“你想回客厅去,讨论咱们的订婚吗?”
陈雪到底是年轻女孩子,听到这话,又是一阵窘,站在原地,只是不理他。
“好了。”顾子骞牵着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逗你了。”说着,伸手支起她的下颌,看着她微微涨红的脸,“笑笑。”
陈雪扑噗一下,还真笑了,轻轻拍开他的手:“讨厌!”
“怕是口是心非吧!”顾子骞又含笑说。正说着,顾子骞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来电,再看了看陈雪,转了身,迟疑的接了,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是顾子骞。”
站远了些,陈雪完全听不到电话里面的声音,不过顾子骞的声音虽然轻,却传入了她的耳里。
“我现在有事。”顾子骞看着远处,淡淡的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似不耐烦的回答:“好了,空了我给你电话。”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雪看着他脸上的阴晴变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于是轻声劝道:“今天星期一,你应该去上班的。”
顾子骞调整情绪,转身看着她,笑得不太自然:“我们的婚事,远比工作重要得多。况且,我一天不去,还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婚事?陈雪甜甜的笑了。
顾子骞拉着她的手,在别墅里散步,两人边走边聊,心情都很好。
有些累了,陈雪拉着他的手往草坪里的椅子走去,却在不经意间发现,陈致远正呆呆的站在别墅的花园外,隔着那镂花栏杆。
陈雪心里有些乱,想要去打招呼,又怕引起顾子骞的误会,她悄悄看了看顾子骞,他正高兴着,根本没有发现栏杆外的陈致远。于是,她含笑说道:“好热,咱们还是进去吧!”
顾子骞当然是百依百顺,搂着她的腰,往别墅走去,而栏杆之外的陈致远,没有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待他们走进别墅,他方才发现自己手心有些痛,伸开一看,原来不知何时手捏着栏杆,而栏杆上,有微微的凸起钢筋,已经钻进了他的手掌,渗出点点血渍,可是,这一点痛远不比心上的痛,陈致远很难过,掉头走了。
顾子骞他们刚进客厅,顾思贤笑着:“你们回来得正好,刚刚把你们的订婚商量妥当了。”
顾子骞饶有兴趣的拉着陈雪坐下:“爷爷,说说看。”
“日子是你订的,下月6号,就是还有七天的时间,”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