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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惨叫,第二名兽人也从独角蜥的背上跌落了下去,紧接着谢青云等人就闻到了一股毛发烧焦的气味。
回过神来之后,谢青云有些意外的低头看了一眼奥菲利亚,脸色仍然一片苍白,不过眼神却不再像之前一般茫然空洞,而是恢复了之前的清明。此时小姑娘正紧握着手中的魔杖,小声的吟诵着咒文,很快,另外两支火焰箭便在空气中形成。
“奥菲利亚,不要浪费魔力”看到两支火焰箭相继被兽人狼骑兵轻巧的躲过,谢青云赶紧开口提醒道“用能干扰到他们的范围魔法”
奥菲利亚的突然出手让谢青云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对卡西斯独角蜥的控制也增强了不少,开始指导起奥菲利亚。
不过话虽如此,谢青云却也没有对奥菲利亚抱有太大的期待,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奥菲利亚会些什么魔法谢青云也大致有数,作为主修毁灭与召唤魔法的恶魔术士,奥菲利亚会的大多数魔法都无法在现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如果不是腾不出手,谢青云倒想亲自出手,在这种矮树林中,丢几个蛛网术下去,可比什么火球、炎爆有用太多了,更不用说炎爆这种中级毁灭魔法小姑娘还用不出来。
事实上也确如谢青云所料,奥菲利亚在听到谢青云的话后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挥动魔杖向着兽人追兵丢了一个黑暗术。
如果换一种情况,黑暗术加上黑暗视觉对付一些不会魔法的敌人时也许能发挥很不错的效果,但是现在以奥菲利亚有限的魔力,所能制造的魔法黑暗只能笼罩十几米的范围。而以现在双方的移动速度来看,从奥菲利亚魔法出手到黑暗形成,双方早就移动了不止这个距离了。
如果说奥菲利亚的黑暗术一点忙都没帮上倒也不对,只不过可惜的是帮的都是倒忙那一团团的魔法黑暗虽然无法对紧随身侧的狼骑兵造成麻烦,但是却能有效的对更后面一点的兽人步兵产生干扰。
然而,对于谢青云等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视线受阻的兽人不禁没有放弃追击,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手中的标枪像不要钱一样往前投去,一瞬间就形成了数片标枪雨。
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准度,但是恐怖的数量却让谢青云等人压力大了数倍不止,再加上由于对方只是朝着一个大致方向投射,直接导致谢青云之前施放的扭曲力场和防护箭矢结界效果大打折扣,一时之间险象环生,吓得奥菲利亚赶紧停止施法。
不过尽管奥菲利亚已经停止施放那坑了自己的黑暗术,但是那些追击的兽人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改之前有一定把握才投掷标枪的情况,一片片的标枪雨向着卡西斯独角蜥背上四人洒落下来。
第三十九章牺牲于责任()
这种恶劣的情况持续了没多久,谢青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以及一阵压抑低沉的喘息声。
即使很容易就能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分辨出是出自身后那名受伤的骑士之口,但是谢青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谢青云就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因为需要专注于天上落下的标枪,那名骑士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处理一下自己腹部的伤口,到现在鲜血已经将那名骑士的下半身都染成了红色,而更让谢青云忧心的是从那名骑士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的颜色。
比正常人的鲜血颜色更鲜艳,看上去似乎带有一些粉红色的鲜血顺着骑士的护甲缝隙不停的往下流,一直滴落到卡西斯独角蜥的背上,然后再向四周蜿蜒扩散开来。
掐指算一下,从那名骑士受伤到现在也差不多过去十分钟了,但是谢青云只看到流的到处都是的鲜血,却没有看到那些鲜血有凝固的迹象。
照理来说阿托利亚伯爵领已经算是大陆很北方的位置了,现在又是秋末冬初的季节,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会觉得正常。
从遭遇兽人到现在算起来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只要离开了‘凝血丘陵’这个灌木丛生、怪石林立的复杂区域,那时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除了那几名狼骑士,后面的兽人步兵绝对不可能跟得上卡西斯独角蜥的速度,而少了漫天标枪雨的支援区区几名兽人狼骑兵连麻烦都算不上。
不过如何安全的离开这片区域就成了关键。
有奥菲利亚的远程干扰,那些兽人狼骑兵一时间也无法再闯到独角蜥背上来,身后两名骑士的大盾看上去似乎也能有效防御空中落下的标枪雨。
但是谢青云知道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而最大的破绽就在于那名已经受伤的骑士。
再次看了一眼那一大片红的诡异的鲜血,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流了这么多血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不仅完全没有时间处理伤口还需要全神贯注的格挡从天而降的标枪,同时还要提防旁边狼骑兵的骚扰。事实上就刚才回头的那一眼,谢青云就已经看到对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
尽管心中百般不忍,但是让对方休息一下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谢青云产生了让那名受伤的骑士从独角蜥上下去,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拖延身后的兽人步兵哪怕一两分钟都行的想法。
虽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为了奥菲利亚的安全,谢青云甘愿承担这份罪恶,如果不是座下的卡西斯独角蜥需要自己控制,谢青云都想自己来做这件事
“骑士先生”谢青云心念电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然而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了,却原来是那名受伤的骑士。
“谢青云先生”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那隐隐带着一丝颤抖却听上去那么坚决的嗓音还是让谢青云一阵恍惚。
“请你一定要保护好阿尔弗烈德小姐”那名骑士没有等待谢青云的回答,又急又快的说着,说完之后便向前踏出一步。
谢青云当然知道对方这是想干嘛,事实上这也是谢青云想到的眼下最好的办法,所以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用力点了点头。
“骑士先生,我不允许你这样做”谢青云和另外一名骑士都没有开口,奥菲利亚却一把拉住了那名受伤的骑士,显然小姑娘也知道那名骑士想干什么。
“阿尔弗烈德小姐”
“小姐”
“奥菲利亚”
看到奥菲利亚做出如此行动,谢青云三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了下来。
“小姐,你是阿尔弗烈德伯爵的女儿,是阿托利亚未来的主人,保护你是我的职责”那名受伤的骑士背对着拉着自己的奥菲利亚用仍然带着颤抖的嗓音厉声说道“而你在南方,有成千上万的百姓需要你去保护,你的任务是保护他们远离兽人的侵扰,而不是在这里对一个将死之人流泪”
那名骑士的一番话说的奥菲利亚顿时沉默了下来,脸色也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
“奥菲利亚”谢青云看奥菲利亚这种时候竟然发起呆来,立即用从来没有在小姑娘面前使用过的严厉语气大声吼道“你在犹豫什么?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我”奥菲利亚闻言身体一震,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痛苦献祭”谢青云紧接着又向小姑娘吼道。
‘痛苦献祭’这四个字一出口,谢青云身后三人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
说起‘痛苦献祭’,那也算是一门大名鼎鼎的恶魔魔法了,它能剥夺受术者对痛苦的感知能力,同时将所受的痛苦全部转化成激发体内潜能的神秘力量,受伤越重爆发出来的力量越强,同时自我控制力也会越弱,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燃烧生命力。
除开施术者主动解除以外,一般而言‘痛苦献祭’失效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受到致命伤害(比如脑袋被砍掉),另外一种就是生命力燃烧殆尽。
前一种情况还好,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受术者在‘痛苦献祭’持续期间所有的痛苦会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然后在这种非人的痛苦中七窍流血而死,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种情况下死去的人必定魂飞魄神。
其实,‘痛苦献祭’这个法术并不是对人使用的,一般而言都是恶魔术士用于被自己奴役的恶魔仆从身上,由于生命形态的不一样,恶魔即使在这种状态下死亡也不会像人类一样形神俱灭。
大陆上的大多数国家都有‘某些法术不得对人类使用’之类的规定,而‘痛苦献祭’则是上榜次数最多的法术之一。再加上‘痛苦献祭’对人使用时需要对方的配合(无论是对方自愿还是被魅惑之类的),所以其实很少有对人使用‘痛苦献祭’的先例,但不管如何都无法掩盖‘痛苦献祭’用在人身上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这个事实。
就在众人失神的一瞬间,一支标枪穿过两名骑士的防御,向奥菲利亚射了过去,谢青云百忙之中只能猛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姑娘挡了一下,标枪贯穿左臂,一阵阵锥心的疼痛袭来,谢青云忍不住发出来一声闷哼,不过却无暇去管那只标枪,因为就在一瞬间,座下的卡西斯独角蜥差点失控。
“小姐,来吧”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变故顿时惊醒了身后发呆的三人,那名受伤的骑士终于转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犹豫,开始低声念起咒文,不过谢青云还是清晰的从紧挨着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了一阵阵战栗。
施法进行的很顺利,当那名骑士怒吼着跳下独角蜥时,之前给人的虚弱感似乎一扫而空,身手比之之前没受伤时更加灵敏。
此地地形并不适合展开阵型,兽人人数上的优势难以完全发挥出来,那名骑士本身实力就不弱,再加上‘痛苦献祭’,想来拖延几分钟应该不是难事虽然不停的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着,但是谢青云却怎么也轻松不下来,反而越想这件事越觉得压抑。最后只得靠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