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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莫秋怀呆呆地喊了这句“妈”字，不知怎的，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噎在了喉咙里，无法言说。
脸上有些湿润，他摸了摸，舔了一下觉得有些咸味。
离家太久了，所以是想家了吗？莫秋怀开心地跟自己的母亲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话，哭腔之声引得母亲一阵关心，还以为莫秋怀受了什么委屈。
“啊，你晚上要来我租的房子？几点来啊，我收拾一下。没，房里才不乱呢，就是想收拾得更干净一点。对了，附近有家餐馆不错，我带你去吃啊……不贵不贵，儿子这不是刚上班嘛，这个月初刚发工资，就想请你吃个饭呗。没事没事，我很好，我懂得照顾自己的。”
挂了电话，莫秋怀开始麻利地收拾起凌乱的小屋。
天空的晚霞渐渐落下，莫秋怀泡好了红茶，自己先尝了一口，唉，有点淡了。不过淡点好，健康。
深夜，莫秋怀与母亲促膝长谈，甚是欢乐。
又要回到现实，辛辛苦苦地打拼了。
又要回到现实，踏踏实实地赚钱了。
又要回到现实，晚上开着夜灯沉迷在网络小说的世界了。
母亲看到莫秋怀今晚话特别多，还以为他在公司受人冷落，不断开导他，要想开点，平时要多与同事聊聊天啥的，上司那边，该巴结还是要巴结。
莫秋怀也不辩解，静静听着。
深夜，莫秋怀给母亲打了滴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屋中昏暗的灯光，狭小的窗户外冷风透进来，遛进莫秋怀的颈脖，冻得全身一哆嗦。
莫秋怀把双手插在暖和的口袋里，看了一眼等待收拾的垃圾，弯下腰，做了几个俯卧撑。
诶，感觉体能比平时强了不少，平时只能做几个，现在已经做了十几个了。当莫秋怀默默做了一百个的时候，他的脸色挂满了疑惑与震惊。
等等？莫非这一切不是幻梦？
莫秋怀运行体内星蕴，一把断剑横空出世，落于掌心。
天残剑！
“哈哈哈哈……”
墨师大笑，现身于莫秋怀眼前。
“师父，你也来到地球了？”
墨师笑眼望着他，有几分戏虐，又有几分怜悯。
“你果然不是星蕴大陆的灵魂，没想到你竟然来自一处末法之地。只是我未曾想过，你过去竟然过着如此清贫的生活。”墨师望了望狭小的房屋，叹说道。
莫秋怀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问道：“你说果然？师父，你果然知道什么吧？你怎会怀疑我不是星蕴大陆的灵魂。”
墨师找了一个座椅坐下，看了一眼泡面。
“怎么？你想吃吗？味道很不错的。”
莫秋怀循循善诱，让星蕴大陆的人也尝尝防腐剂的味道。
墨师摇了摇头，道：“此处是你过去的回忆，你触碰到的一切，特别是听觉和嗅觉、味觉都来自你身体的记忆，我没吃过这玩意，虽然看着挺好吃的，但是我的记忆力不曾有过它的味道，所以我吃了也只是味同嚼蜡。”
莫秋怀瞪大了双眼，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墨师嘿嘿笑道：“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一个蠢徒儿，竹隐试之前都告诉你这是幻境了，你竟然这么快就陷进去了，这里的环境与星蕴大陆差距如此之大，你居然未曾察觉。”
莫秋怀觉得自己是有点蠢，讪讪笑道：“我还以为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若是早点释放偃灵，我就能早先察觉。”
“对呀！老夫就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你小子老老实实地过起日子来了，若不是我，这场比试你输定了！”
“师父说的极是，不过，您老人家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你所言，似乎一开始就怀疑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
此时的莫秋怀，看似笑意，与墨师四目相对。实则质问之意十足，太诡异了，一道附身于孕妇胎中得以存活的先天偃灵为何从一开始就怀疑自己的身份。
墨师低眉，暗淡的眼神似是陷入了自身无法自拔的回忆，缓缓开口：“因为，我才是莫秋怀！”
第二十章 当穿越遇上重生（）
凛冽的寒风，昏暗的灯光，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四目相对。质问的眼神对上冷静的黑眸，摩擦出星星之火，燎原遍地。
墨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烙印在了莫秋怀的心脏之上。
我才是莫秋怀！
“师父，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是莫秋怀。看您老这面相，至少都年过百岁了吧……”
此话未说完，莫秋怀回忆起昨日万重山对自己说过的话。
星蕴大陆已有数千年未曾有过三清境偃师了……
假设万重山没有说谎，墨师也没有说谎，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唯一剩下的可能哪怕再荒谬，也只能是事情的真相了。
莫秋怀震惊地盯着墨师平静的双眼，嘴巴哆哆嗦嗦地问道：“师父，你不会是来自未来吧？所以，你……重生了？”
墨师揣手拢袖，翘起一只眉毛瞥了莫秋怀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这个外来者占据了我身躯，恐怕我就真的重生了。”
“对……对不起。”莫秋怀抱歉地回道。
墨师站起身来，抚摸着莫秋怀的脸颊，说道：“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穿越和重生都是‘天一衡’的手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要闹这么一出，我想此举定有很深的意义。”
“师父，我曾在藏书阁读到过，‘天一衡’乃天界神物，由天界之主‘命运’掌管。此物专职群星轨迹，稳固天衍大道，掌众生命轮。我一直都很奇怪，命运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而时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天一衡’有办法为众生改命，难道也有办法时光倒流不成？”
墨师面容有些凝俊，似乎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他。
“气运之说自古有之，甚至也有许多改命术法应运而生。你问的为师无法回答，老夫甚至认为改命之说都是胡扯，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哪怕脱贫致富，乌鸦变凤，穷民一朝登上龙位，也不见得是改命术法所起到的作用，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当局者既定的命运！”
莫秋怀板着个脸，说道：“师父，你这话说的，碧格太高了，徒儿听不懂。罢了罢了，想这些做什么，整得跟神棍一般，惹人笑话。”
墨师白了莫秋怀一眼，还不是你小子先提起的。
“蠢徒儿，时间有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才行。你在须弥幻境已经待得太久了，诶，你做什么？”
莫秋怀默默地倒起了开水，泡了一桶面。
“趁着这机会得赶紧爽一口，以后就没机会了。”
墨师心中讶异，这玩意有那么好吃么？不过看莫秋怀流口水的样子，想必定是此处人间最美味之物吧。
莫秋怀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说道：“师父，咱们怎么离开？”
“你小子还知道要离开这儿？”墨师气愤地反问道，“我还以为你脸上此处，舍不得走了。”
莫秋怀咧嘴笑了笑，说道：“这个地方不过是一场幻境而已，有什么可留恋的。不过，这次还真是谢谢杨老头了，让我从重温了一遍地球的生活。初次来到星蕴大陆，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师父，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墨师环顾四周，打开屋门。
“此乃须弥幻境第一道，为心之境。心之境映照的是人脑海里早已被遗忘的回忆，稍有不慎便会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不过心之境的破解之法极其简单，一旦你认识到了自己身处在须弥之中，想办法让自己醒来便可。”
“醒来？师父，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指我在睡梦中？”
“差不多……平时你做噩梦，一旦在梦中清醒，是怎么让自己在现实中醒来的？”
莫秋怀思索良久，无非是跳楼、跳崖而已。
不会吧？这也太刺激了，如果真的是在梦里就算了，这里也太真实了，五感皆在，不会痛死吧？
就在莫秋怀犹豫不决地时候，墨师看着莫秋怀，一脸坏笑。
“师父，你笑什么？而且笑成这样，怪说摹惚鹂抗础摇抑幌不杜耍Ω福稹鹫庋琶赖�
墨师把莫秋怀逼到墙角，眼神一狠，夺过莫秋怀手中的天残剑。寒光一闪，莫秋怀被捅了个透心凉。
啊！好疼！
头晕目眩，视线模糊，眼前的人、事、物渐渐虚幻，好似刚做过一次春秋大梦。一朝醒来，天地已老，沧海桑田。
“喂！”
莫秋怀耳边传来一声轻轻呼唤，似甘甜露水，又似柔和凉风，沁人心甜，甘之如饴。
“喂！莫秋怀，你醒醒。”声音渐渐清晰，貌似是一名女子，只是语气有些高冷，带有几丝命令的韵味。
“喂！”
三声“喂”之后，就是一阵脚踢，腰部隐隐作痛。
莫秋怀梦然睁开双眼，身体像泥鳅一般灵活，躲过了接下来的攻击。右掌扶地，倒转身躯，立正身形，定眼一瞧，是一名穿着碧螺连衣的妙龄女子，肩部落着一直漆黑的乌鸦，乌鸦猩红的眼珠闪烁着诱人的辉光，如引人魂魄一般鬼魅。
“姑娘，你谁啊？”
女子神情一凛，冷冷言道：“我们昨晚一别，今日你就不认得我了？”
莫秋怀揉了揉眼睛，惊讶问道：“你！你是素弦姑娘。哇，今天你好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今天好漂亮？”
“不不不，你一直都很漂亮，嗯，就是这样！”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魇教妖孽，从一开始你就无视我，当我星宫里的星官是吃素的不成？”
此时的莫秋怀才反应过来远处竟然站着一个人，身高马大，浑身肌肉，背着一把巨大的剑，剑身被铁链缠绕，似是要封住邪魅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