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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波山。
顾名思义,远远看去,山体好似一条波浪般的曲线连绵起伏,巍峨壮丽。
这里因为地磁怪异,地形诡异特殊,所以也是一处不大不小的绝地。
“在下方。”
众人来到山麓下的一处被藤蔓遮掩住的洞口外。
雷岳沉心感应了片刻后,指着地面下方说道。
“下马,步行!”雷震东听后,没有任何怀疑,直接跳下马鞍,扒开藤蔓,钻进山洞之中。
随后,一个个队员皆是下马跟上。
“马怎么办。”二瓜出声问道。
“放生了吧。”雷岳说完,便紧随其后地进入山洞之中。
洞内没有灯火,也没有任何光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所幸并不狭窄,拥有足够的宽度,所有人都是释放出法相,利用相力蒙在法相上的光罩照明前行。
至于安小虎和雷池还有一些初相境界,无法将相力灌注在法相上的队员,则是挤在雷震东和其他虚相境修士身旁,生怕跟丢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看到了一丝自外界射进里面的阳光。
“快到了,加快步伐!”
雷震东的大嗓门在这密闭的山洞内尤其响亮了几分,他现在很是急切,听说族内出了内鬼,他当即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到达山洞的彼端。
一行人重新沐浴到温和的阳光,却没有人停下来享受黑暗之后的光明。
入目之间,是一排排尚未修缮完成的房屋,四周皆是被陡峭直立的山壁紧紧包裹。
隐隐可见一些族民拿着铁揪在挖凿着什么。
这里应该是在一处极为隐蔽且纵向深度极长的天坑地貌之中。
看到这,雷震东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支穿着天雷部落服饰的队伍飞速跑了过来,领头的人一看到雷震东,忽然哈哈大笑地走过来擂了他一拳,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阿猛,新族地有事么?”
雷震东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粗犷几分的大汉,还是没有放松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会这样问?”雷猛不解道。
而后,雷震东将内奸之事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雷猛顿时面部肌肉抽动,怒声爆喝:“谁是内鬼,我要杀了他!”
“阿猛,事情的关键不是内鬼的问题啊,而是新族地的位置已经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雷震东紧锁眉头。
雷猛则有些抓狂的扯了扯头发,一把拉起他的胳膊道:“跟我去见二长老,这些事情对于咱老猛来讲太复杂,我懒得去琢磨其中的道道。”
“猛叔,我的母亲呢?”这时,雷岳忽然出言道。
雷猛闻声看向队伍末尾,一看到雷岳,立马行礼道:“少公子。”
“猛叔,我问你我的母亲呢?”
“呃……这。”雷猛变得支支吾吾,神色闪烁。
他的反应让雷岳更加紧张。
第三十一章 内鬼爪牙()
“少公子,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见族母,如何?”
雷猛略作犹豫,话锋一转,“看到了族母,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这样最好。”雷岳不禁松了口气。
雷震东也点了点头,“先去见族母。”
“好叻,你们的马扔在洞外了吧?那我们就走路好了,反正也不远。”雷猛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路。
这时,二瓜忽然对雷岳说道:“俺总觉得刚那人好奇怪。”
雷岳正准备跟上脚步,听他这么一说,忽然停下,“怎么说?”
“这人先是要带你们去什么二长老那,然后你稍作询问,他又轻易地改口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二瓜说完,忽然安小虎也走了过来,补充了一句:“是因为他的眼神。”
“族母虽然地位高,不过二长老的威望更盛,即便岳哥贵为族长的子嗣,却也大礼不可违,二长老代表着长老堂的意志,在族长和大长老没有在的情况下,他就是部族的代理决策者,我们理应先去见他。”
“可这雷猛却毫不犹豫地就改口让我们先去见族母,这不是藐视二长老权威的举措?倘若这事被二长老知道后又会怎样想?”
“这雷猛虽然是个粗人,却不至于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安小虎忽然凝重了起来,“刚刚我看那雷猛只是稍作犹豫,就轻易改口,甚至于都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他之所以犹豫,或许只是心里有鬼。”
听两人这么一说,雷岳也顿时觉得不对。
他回想起方才雷猛明明支支吾吾,神情闪烁,可态度却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不免让人生疑。
“那怎么办。”雷岳看着大部队越走越远,有些拿捏不定。
安小虎想了想,“岳哥,我建议留在洞口,见机不对立马就跑。”
“呃……”雷岳听后,复杂地看了安小虎一眼,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似乎也让他的心志产生了变化。
只不过雷岳心里一直挂念着母亲,好不容易翻山越岭来到新族地,却没有看到吴梅的身影,他不可能仅凭自己几人的臆测就冒失地做出决定。
但既然知晓有内鬼混在族民之中的消息,那么一举一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雷岳犹豫了一会儿,“雷池还在队伍里,他怎么办。”
安小虎思索少顷后,正欲回答。
这时,前方的雷猛忽然出现在队伍末尾,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对着三人高声喊道:“哎呀,少公子,你怎么还在这,我和东老弟聊着聊着,忽然就发现你不见了,真是令人着急啊,现在族内发生了这么大一桩事,你可千万不能有所闪失。”
“引起他注意了。”安小虎苦着脸,“这下不上去也得上去了。”
雷岳和二瓜两人对视一眼后,也只能无奈的跟上。
前者自我安慰着,毕竟也只是猜测,现在看起来,新族地一派祥和,应该不是被内鬼侵入之后的样子。
这样想,雷岳随即放松了很多,越发觉得只是自己几人杯弓蛇影罢了……
这个天坑内部很大,宛若一个封闭的小天地。
四处都能看到劳作的农人,还有搬运石材建房的壮年族民,不过唯独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一路上完全看不到嬉戏打闹的小孩,也看不到风烛残年,颐享天年的老人。
似乎天雷部落在举族撤退时,将这批人遗忘了似的。
“那雷猛,引的路不对。”安小虎忽然说道,“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这天坑的地势易守难攻,却也如同一个大牢笼,难以逃离。”
他看到那雷猛和雷震东两人有说有笑,后者看起来并没有发现猫腻,而一群队员也没有任何防范之心的瞎跟着往前走,这让安小虎暗自焦急。
可自己又没有任何修为,无力对局面造成影响,所以只能在雷岳耳边吹风。
“你们在说什么。”雷池之前并未参与他们的谈话,感觉有些云里雾里。
于是安小虎将他们的顾虑原原本本地阐述了一遍。
雷池顿时怔住了。
“把他绑了。”雷岳扫了雷猛一眼,无声无息地摸到了他的身旁。
不过后者也挺机警,扭过头来朝雷岳咧嘴一笑,还热情地招呼道:“少公子,您也上来了。”
雷岳当即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自顾自地回了一句:“在前面来透透气。”
“哦,哎,族内此番遭受如此变故,族长、大长老还有樊队长他们可能都凶多吉少,着实令人愤慨,这样一来,族内再无真身境强者坐镇,四象法器天雷九动也在大战中遗失,真是元气大伤啊。”
他说话的态度,让雷岳的警惕上升到了极致。
虽说雷猛看起来也很同仇敌忾,不过说起这一切就好像讲故事一样,除了满脸的怒色外,声音却是平铺直叙,情绪波动完全和他的表情不一致。
想到这,雷岳的手缓缓伸进怀里,霜蓝雪刃被他握在手中,可他并没着急下手,而是试探地问道:“猛叔,我看一路上为什么没有玩闹的孩童还有暮年的老人,难道这些人都没有逃离?”
“唔……”
雷猛怔了一下,眼神晦涩地看了雷岳一眼道,“此时正值正午时分,或许大家都在屋子内吃午饭吧。”
一旁的雷震东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这个点确实也该吃午饭了。”
他转而笑道:“看起来大家伙并没有因噎废食,心态保持得还比较好。”
“是啊。”雷猛也笑着点点头。
不经意间,雷岳神色冰寒,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豁然扭过头去,原来是冷着副脸的樊超峰。
后者隐晦地勾了勾手指,雷岳登时会意缓了一下脚步,站到了他的身边。
樊超峰低声道:“你也发现不对了?”
“你……?”
“哼,这雷猛很不正常。”樊超峰半低着头,眼皮抬了抬,“往日我和他在护卫队里没少接触,他这人虽然粗犷却并不愚笨,虽然神经大条,却并不对人过分热情。”
“你别给我讲你没看出来,刚我可是看到你已经在怀里掏你那把相器了。”樊超峰嘴角微微翘起,显得胸有成竹。
被他这样一说,雷岳也是惊叹于其观察入微的非凡眼力,于是不可置否地轻轻颔首:“嗯,你准备怎么办。”
樊超峰眼珠左右晃了晃,继而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说道:“不是现在。”
“可是,我怕有北苍氏的真身境强者正等在瓮中捉鳖。”
雷岳担忧地蹙着眉头。
“哼,真身境强者,我却不怕!”樊超峰捏着拳头,眸子内透射出疯狂之意。
早就摸到两人身后的安小虎和二瓜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对于这个小樊疯子流露出来的气势,也是暗自心惊。
“金麟岂是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