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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啸吟抬着眼角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东西?”
“照片”雷欧指着放照片的隔层,恨不得用手指把它戳破。
“哦,稍等”何啸吟施施然起身,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雷欧僵在那里,疑惑着何啸吟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当他看到那张残缺的照片时,终于相信太阳果真是不会从西边出来的。他对着只剩自己那张脸的照片欲哭无泪,叶声的那一半被何啸吟沿着轮廓完好的剪了下去。亏他特意找到这张照片放钱夹里准备是不是刺激何啸吟的!
“何啸吟,你真幼稚!”
“彼此彼此,而且你的钱包里不该有别人女朋友的照片”何啸吟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回应着。
“哦?”雷欧尾音一扬凑近何啸吟的耳边“那你心里也不该有别人的女朋友”话音刚落,不料何啸吟一个勾拳打在他的腹部,毫无防备的雷欧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头,眼里巴巴儿疼出了泪来。
“你们两个人嘀咕什么呢?”莫叶声一出门就看到两人交头接耳,屋子里就三个人,两个人说悄悄话,很明显是避开她,虽然刻意不去问,但看在眼里又是一种滋味,只能嘴上抱怨,“雷欧你还去不去?等会儿我还有事呢。”
“去去去,当然去,咱俩这就走”雷欧苦着脸的样子依旧帅气,只是一反之前的消沉,话里透着生机,可见今天心情不错。这两天雷欧心底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没了空荡荡的昏暗房间,又多了两个人在身边晃来晃去,只是这一点的变化,就好像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也许他们是除了家人最为亲近的人,是比家人更愿意去倾诉秘密的人。
“何啸吟,你不去的哈?”雷欧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本意是想着让他去的,谁知何啸吟的答案竟然真的是“不去。”
雷欧故意搭着莫叶声的肩膀出了门,何啸吟知道他这是做样子给自己看,并未放在心上,激将法有没有效果,还是要看谁来激。
莫叶声陪着雷欧在商场里转了几圈,雷少也没挑好喜欢的,与其说他在挑剔,不如说心不在焉,每次莫叶声巡视一圈拎出一件看上眼的衣服给他时,他总是反应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接过去看一眼。叶声的耐性耗磨殆尽,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索性不再问他,直接挑了几件看起来还不错的衣服交给他买单。
顶楼的星巴克里,莫叶声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窗对面的影院人群穿梭,大概是一散场电影,时机刚刚好,有多少如期而至的人转身就在这里说了再见,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过就像是一场电影的时间,开始之前的铺垫酝酿,结束之后的分道扬镳,无关尽兴与否,只是这恰到好处的平衡了。
“不想逛还拉着我出来做什么?”莫叶声接过了雷欧递过来的咖啡,奶糖的比例令它品起来更香醇,可对上雷欧冰霜的脸,这氛围一点都不温馨,即使这里的暖风足以令他们脱掉厚重的外套。
“纯粹是想着撮合你跟何啸吟的。”雷欧倒是很坦诚的说了自己的目的。莫叶声稳住想泼他一脸咖啡的心情,“你是不是脑回路被填平了?我有男朋友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你不知道?”
“你知道中国的离婚率有多高吗?分手率就更不用说了吧”莫叶声一口气被他堵在那里,恹恹地说道“你已经没救了,只能关进精神病医院了”扭过头,懒得再搭理他,却看到电影院的转角飘过一个杏黄色的身影,那身姿有些熟悉,时间太短,来不及看真切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何其多,她否了脑子里的那个人,就当是自己看花了眼,只不过牵着姑娘手的是卞怀琛,这一点让她多少有些刻意去留神,什么样的女神能让这眼高于顶的家伙屈尊降贵地来这种地方。
“喝的都买好了,不如我们来场茶话会?”雷欧好像并不打算放弃。
“抱歉,我不是妇联工作人员”
“别这么扫兴好吗,我好容易缓过一口气来。”看着雷欧一脸的哀怨,叶声暗暗说服自己这个家伙刚刚从阴影里走出来,不可以立马就打回原形的“除了跟何啸吟那件事,你随便说。”
“好,不说何啸吟,那就说你,你为什么要逃避自己的真实想法呢?”绕了一圈,问题还是回到了这里,叶声皱着眉头看雷欧好整以暇地甩甩手,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他刚下好的套儿,他确实没有说何啸吟啊。
☆、不着边际的期望
“不是说军人都很耿直的嘛,怎么我看你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叶声忍不出嗤声“今天我就客串一把居委会的大…姐,听听你的心理历程,”好悬没把自己叫老了。
“你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一点都不见长进,还停留在高中的水平,烂的很。”叶声丝毫不理会他的鄙夷,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了“你说不说啊,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什么事儿?忙着跟你的男朋友约会?”雷欧顿了顿一本正经地模样让叶声有些不适应,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叶声坐立不安“没有爱你算什么女朋友?说真的你爱他吗?”
最近好像一直听到这样的话,何啸吟这样讲,雷欧也这样讲,说真的她自己偶尔竟也会这样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像不得不坐等下班一样,“你不回答,不就是有所动摇吗?能被言语说破的那不叫爱,你自己意志不坚定,这就是你最无力的说辞,沉默往往最能暴露一个人,像我这么迟钝的一个人都能从你的一举一动里看出来,更不要说何啸吟与徐光远,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何啸吟?”
“别说了”她越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你这样伤害了两个人,不,三个人——还有一个你自己。”叶声沉着脸压低嗓音“你闭嘴,是,就算我喜欢他又怎样?他不肯给我机会我能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追求一个女孩子这个年纪该有的幸福吗?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长久的人,你们却口口声声要我放下,要我随心走,难道我就不想吗?可是他呢?他只是看着我像小丑一样的在他面前丢脸,不点头不摇头,就让我这么看他脸色猜下去?我做不到,我也有自尊心。”
雷欧被她的愤怒感染,原来她心里埋得是这样苦,此时此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何啸吟说他不够了解莫叶声。,话未出口便先长舒了一口气,总以为她的改变是一时的,终有一天她还会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咋呼,只是没想到她会被那场车祸禁锢,“我没想到你会把自己困地这样深,你不该太过钻牛角的。”
“有些事情它真实的存在过,我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我见过了太多的炎凉,我不敢豁出自己去赌一场不着边际的期望。”那场车祸里她第一次直面了现实的残酷,爱情最终也抵不过金钱的筹码,那时她第一次鼓足了勇气想要好好说出自己的喜欢,却生生被折断;她聪慧美貌的左苏被爱的人背叛,她懵懂羞涩的爱情观被这现实的黑暗遮盖,她已经不敢再有更多的期待,如果触碰不到,那就选择仰望,隔着一段距离想象他的美好,他会有的温柔,好过整日对着那副置身事外的面庞。
“叶声,你陷得太深了,你只不过是因为亲眼看到了左苏和那个女人的灰暗,而他们两个距离你最近最有冲击力罢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爱情令人有千百种模样,唯独没有你说的小丑,你应该正视它,这样你就会知道你被拒绝,不是出丑,他无动于衷也不是看你在出丑……”
雷欧此刻多想说出何啸吟对她的爱,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旁人,说再多终究没有什么说服力,何啸吟不亲口对她说,就算从旁人口中听了千百遍她也是不会相信的,爱情啊就是这么让人捉摸不定,心绪不宁。
“你知不知道,你的偏执让你错过了很多,你该擦亮你的眼睛”想起昨天晚上在天台上何啸吟警告似的要他别掺和,可他偏是插了一脚,管他之后会怎么说,大不了跟上次一样挨顿揍,只不过他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雷欧了,他的拳头可比上次硬多了,他瞥了一眼莫叶声,只见她歇着眼睑咬着嘴角,愤愤的样子像是得不到糖果赌气的孩子“我好像摸了老虎的须子”
莫叶声听了他这幸灾乐祸的一句话之后,蓦地平复下来,有的时候观念转变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跟他置什么气啊,这样想着叶声把手里的东西还给他用几近平和的口吻说道“您老啊,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给我添堵了成吗?我还有事,您忙”
雷欧这下子真知道惹毛了叶声了,赶忙道歉“别介啊,姑娘我错了,您看我苦口婆心的摆事实讲道理,这还不是为你好啊”
“你要是为我好,就别烦我,让我一条道儿走到黑吧,我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叶声甩手就走了,只听见雷欧在背后传来一句“你早晚会后悔的。”
“用不着你管。”尽管她嘴上这么说着,却也知道自己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会不会后悔她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除了眼前她还有什么路可走呢。考虑的太过长久只会为自己增加负担,还是顾好当下吧,说道当下叶声想起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前几天应徐光远的邀请今晚要去徐家。
现下莫叶声最大的忌讳就是将徐光远与何啸吟并肩而谈,每次将两人对比过后她的心口就像添了一块石头,何啸吟倒可暂时放在一边,徐光远这边卞怀琛的干预,让她不知所措,诚然卞怀琛说的话是有些道理的,不然她也不会思量至今。
自打上次遇到卞怀琛,莫叶声脑子里一直都在琢磨那件事,虽说跟自己并无多大的关系,毕竟也是上一代人的事,但是她却将其看成了一根鱼刺般如鲠在喉。
只要想到徐光远,这件事情就附带着涌上头来,她曾经间接地问过徐光远关于顾晓筠的事,从他的口吻里听来,害的小姨错失一辈子幸福的人是一对狗男女,虽然她当时很想说那对狗男女是她的舅舅和舅妈,于情于理在徐家人眼里,她的舅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