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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好像你能变出个肾来一样。
你就陪我去吧,我把冯明他们叫来,咱们四个人一起去。
行吧。
其实,我知道,方晨是不想出去见人,这个病已经把他折磨的瘦的没有形,皮肤和头发也没有光泽,甚至生了白发。以前,每天早上方晨总是站在镜子前很久,现在都不肯照一下。
宜家还是那么多的人,冯明陪着方晨在沙发上坐着休息,我和威尔斯在挑选床垫。
你打算留在北京吗?
对啊,我很喜欢明。
欧洲人的表达总是这么直接。
那你为什么不带他去你们国家呢?
明不走。威尔斯笑笑说,我也喜欢北京。
留下来想做点什么呢?
开个青年旅社怎么样?明说,南来北往的客人,每天见不同的人,听不同的故事,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个主意好。
看好了垫子,去和方晨他们会合。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说以前你的丑事。冯明说。
我还有什么丑事可以说的。
那你得问问你自己,反正我是都知道了,真是五花八门,各种蠢事。
好吧,我就是大家的笑料,一起上去吃点东西吧。
我们四人去了宜家的自助餐,坐下来喝东西,方晨和威尔斯一起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看他们走远,转头便和冯明说起了去见方一山的事情。
冯明,我找方一山了。
有消息吗?
还没有,先付了十万的订金,过几天再给他十万。
怎么还没消息就先要钱啊,万一事儿没办成钱也不退钱怎么办?!
不会的,方一山你也见过,那么大的公司,也不缺我这点钱不是。
希望是吧,可我总觉得还是不太靠谱。
可是你不知道,任可去家里的那天,我就发现方晨这段时间,在我面前都是假装吃药,其实都扔掉的。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他还是怕拖累我,现在就是一心求死,什么都不管了,医院的这两次配型都没有成功,他心里肯定也不抱希望了,所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那都是你这么多年的积蓄啊,被骗了,你以后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尽快让他好起来,你千万别告诉方晨,我不想让他担心。
我知道,可是总是瞒不住的。
能瞒多久算多久吧,也许过几天就有好消息了。
恩,你也不要太相信方一山,虽说是小凯介绍的,可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谁啊!
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威尔斯和方晨买了意大利面还有一些甜点和咖啡,还有蔬菜沙拉。
哎呦我的宝贝儿啊,咖啡你不能喝!
好久都没喝了,就让我喝一杯吧!威尔斯很识趣的,把咖啡拿到自己的面前喝了起来。威尔斯你也欺负我!
身体重要!沙拉给你吃,我不吃。
冯明和我都笑了起来。
冯明说,小凯还没有走,要不去Rainbow再看看吧。
好啊!方晨一下来了兴致。也好在他走之前再多见见,以后想见都难了。
不难,只要你养好身体,等做了手术,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好啊!
到时候要记得带上我。冯明也跟着起哄。
还有我。威尔斯跟着也凑起了热闹。
方晨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如果不是我早已知道,真的会被方晨骗到最后。谎言说了一个,却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方晨你不累吗?
春天就要来了,你心里的春天什么时候到来?真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任可进了Rainbow,许是很久没来的缘故,竟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间还没有客人,方晨第一个看到了任可,站起来挥手。
任可,这儿呢!
黑色长款羽绒服,戴一鸭舌帽,普通的一个挎包、运动鞋,虽然已经不再名牌加身,可是还是依然好看,脸上多了一些平和的味道。
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冯明说好久没来,回来看看。我说。
是啊,真的好久没来了,太多的回忆了。任可略带伤感。
哎呀,不要说那么多了,总之就是大家有缘分,你也快要走了,大家在一起聚聚。我叫了外卖,还有以前咱们喜欢吃的卤煮,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水,我让他们放点音乐,咱们一起嗨起来。
好啊好啊,跳舞跳舞!方晨第一个站起来。
冯明去放音乐,任可也跟着站起来,我和威尔斯喝酒,跟着音乐的节奏摆动。
过了一会儿,威尔斯和任可唱歌,方晨也嚷嚷要听我唱歌,酒已喝到微醺,拿了话筒便唱了起来,直到泪流满面。
地铁过了一站又一站
简讯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才肯相信
同样的决心 做了不同的决定
谎言说了一次又一次
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
我终于知道
同样的言语 说了不同的心情
你说 我爱你只是玩笑一句
总强迫自己说没关系
说再见时的呼吸
停在空中拉扯我的心绪
你说 若今生没有好好爱你
就不会用尽全力逃避
站在原地的失去
远比离开痛的更加彻底
如果是你今生错过
我便欠你来生一个
如果是我今生错过
你便欠我来生一个
☆、第四十二章(一)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永久的相聚。
冯明和威尔斯把我扛回了家,他们说我醉了,可是我知道,我头脑很清醒,只是在那样的时刻,我宁愿相信自己醉了,能安静的躺在方晨的怀里。
张淳,别为难自己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你的陪伴,能安安静静的走过我最后的时间,已经很幸运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方晨摸着我的头,自言自语道。
这段时间以来,我让你学做这个学做那个,只怕我走了以后,你不会照顾自己,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也许,原本就不该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听爸妈说,我还有个亲叔叔,那个时候,和他们一起是工友,亲生父母出事之后,他怕把我丢给他,就跑了,你说,我是有多不招人喜欢,哼!
方晨冷笑一声。
自打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就觉得这辈子不会遇到爱情了,想着有个工作能养活自己,等爸妈老了,能为他们养老送终,这辈子足矣,可偏偏遇到了你!
你知道吗?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担心,等你找好了工作,有钱了,就会离开我,可是转念一想,你就是我在酒吧门口捡来的,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患得患失的。可你没有走,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一赖就赖了7年,不,算上这一年多,我们在一起8年多了,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8年?离开你的那段时间,生活里没有了你,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我才知道整个生命里,你已经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我没有办法把他分开来,那样我会死!病痛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只是一想到这个病会让我离开你,我就恨,咬牙切齿的恨!为什么让我得到了,又要让我失去,难道我是中了传说中的情蛊,得到一样就要失去一样吗?老天爷还真他妈的公平。
我多想拉住时间啊,让它走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可是一转眼就过了好多年!老爸说,所谓父母子女夫妻一场,不过是渐行渐远的缘分。也对,到头来谁也陪不了谁,我又何必纠结这一场已经是恩赐的爱情呢。只是我好舍不得啊!
听着方晨一个人念叨,由不得抽泣起来,翻了个身,瞪大眼睛又平躺过来。方晨赶忙擦了擦眼泪。
做噩梦了?
恩。
没关系了,梦都是反的,难受吗?
想喝水。
我给你倒水。
别开卧室的灯。
哦!
方晨下床去了客厅,我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冲了杯蜂蜜水给我。
今晚喝太多酒了,以后不许这样了,快睡吧!
你也早点睡!
早上,被电话吵醒,是方一山打来的,除了卧室,方晨不在家,这才放心接起来。
您好,方总,是有消息了吗?
现在那边是有点眉目了,就问问你剩下的十万块钱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意思是说,现在找到合适的肾源了?
是,但是人不在北京,在保定,说是杀了人,下周执行,所以你这边要赶紧筹钱,别耽误了。
那总共需要多少啊?
四十万吧!
方总,不能少一些吗?
不是我不给你少啊,实在是我做不了主,而且你去打听打听,这个价格算是少的了,两个肾,一个给你们,另一家要六十万的,要不要你们决定,如果要的话先把十万转过来,等下周这边执行完,你们就需要付剩余的全部,在医院等着手术了,你们考虑考虑,等你回话,我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冯明的电话。
冯明,方一山那边来电话了。
有信儿了?
恩,总共四十万,要我现在把剩余的十万先转过去,是个死刑犯,人在保定的监狱,下周执行完,再把剩余的二十万给他们,咱们就在医院做手术准备。
靠谱吗?这么急,要不你再问问小凯?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第四十二章(二)
小凯的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通,方一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小张,你们是在哪个医院来着?
怎么了,方总?
哦,没什么,就是今天又有一个人找过来,好像是你们同一家医院的,血型和你们要的一样。
方一山刚说完,便让我紧张了起来,生怕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
这样,方总,一会儿我就给你把那十万块钱转过去。
你也别急,他们也是托人找过来的,也不是熟人,就怕中间出岔子,我也没说能办这个事儿,你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了方总,我们肯定是想尽快手术,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