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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没路标,需要行路人选路走;有路标没路,需要行路人开出一条路来。各有各的好处与烦难,但能不能到达终点是一样的,一切都在行路人的选择之中。
周遭人见状笑嘲更响。心意一同,不管能不能让神主毁诺,试一试总归是半点不费力气的事,若是两边真打起来,便是赚大了。
罪祖看了看观世镜中只余脚面一截的魔人像,自说自语:“在这呆了许多天,还真有些想念外界的黑夜。漫漫无尽,好似永不会天明。”
神主自盘算中回醒,心道漏算,要想重现永夜无敌绝非一时半会就可的。
没有魔魂一样可重现永夜无敌,就是要多些周折,只要拥有永夜无敌,以后大可夺回魔器。此点上,神主心神回归就是想得通透,自心内取出暗魂之心,抢在魔人像消失之前抛给极炎魔。神主环视众人,冷声道:“本神主将是天命至尊,岂会毁约。”
观者暗道可惜。
狄冲霄想不出罪祖为什么还要帮神主,想着事情已了,以罪祖无罪不为之性,该是他毁约背盟之时才对。欲要开口挑动神主与罪祖之间的关系,狄冲霄心上一动,想到什么,弃去愿想,借着宣冷幽传示碧玉心、百花姐妹三个先停停。碧玉心三女不再说,静等变化。
极炎魔接住魔器,收还入心,打量周遭,眼现失望。
任水心轻语:“不会是他。还没到时候。只是你们的重逢未必就是好事。”
极炎魔微微点头,并不说愿结,来到角地前,看了看神罪之门,冷笑起来。神主目下并非永夜无敌,想着极炎魔有可能夺门,心上开始犹豫要不要打开神罪之门。罪祖初入极神,比神主弱了很多,气度上却是强过多多,镇定从容,行礼之后问起魔王为何发笑。
极炎魔道:“罪祖到底是罪祖,假以时日,必可与无尽对等一战。神罪之门,本魔在十魔会古老典籍中看过一些,只有神罪之门才是真正的时空之门,是真正连接太古时空,甚至是混沌虚空的无上空界魂器,也是现世一切时空之门的源头。原来如此,若小花皇先前所说无误,神主,你该就是当年魔灭之战的幕后人之一。不是人世传闻的那四个,是真正隐在暗中推动一切的幕后人之一。若是你在暗中行事,以你连魔皇灵源也能复现合身的本事,司恒宇受到控制而无人知察,便是毫无稀奇之处。”
神主自知再难隐匿来历,可也不愿明说,便道:“确是神罪之门,自古至今,所有传闻中的时空之门,有三四成是我一族于暗中控制他人雕琢而成,原由极简,复现被完全毁去的神罪之门绝非容易之事,一丁点错误都会令时空之门异变,为此事前多做些准备实是必要。其余是谁所为,魔王心中自该有数。但魔灭之战,本人毫无牵涉,魔王错想了。”
狄冲霄道:“说谎话你差远了。神主,八神寻魔,次次暗中破坏的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告诉我,魔皇少女时代所见的那个标有海底太古遗城方位的遗迹在哪里?”
神主道:“不知你在说什么。”
狄冲霄冷笑,向寒宁馨要过灵灵,抱在怀里,又问了一遍。
神主还以冷笑,将手按向身侧的神罪之门。
罪祖拦在中间,正对狄冲霄,道:“狄冲霄不愧是狄冲霄,就算毫无神光还是义无反顾的坚守心念。你明知不是神主所为也要生安白造,目的无非是逼着神主于炎魔岛打开神罪之门。此处是天成空界,神罪之门好开难闭,在此门开便与人世无患。此事牵涉本祖造罪大计,本祖岂能令你成功。”又道:“神主,凶兽本性最为护地护食,你若在此开门,穿门而出的太古兽群势必会引来岛上兽群的攻杀,到时情势大乱,你觉着会有多少人心生夺劫神罪之门的念头?”
神主心上一紧,明白刚刚过于得意了些,冷静重归,傲意隐敛,散去开门之心。
狄冲霄叹道:“神主心愿达成,志得意满,警惕有所放松,实是千年难有的绝杀之机,难为我替你启了头,可你不仅没背叛还继续帮着。罪祖,你不是真改罪为善了吧?红羽姐,你去试一试,他要是真变善了绝不还手,就斩下他的首级,抵还他造下的无尽罪孽。”
朱红羽上前,手中化现白焰剑。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罪门归属(二)()
罪祖极神初入可伤重未复,对上一般尊神足够有余,对上朱红羽此等尊神强中强便是生死胜负难定,面现谨慎。朱红羽甩手掷剑,白焰剑化为白火朱雀,扑腾飞攻。罪祖知是神杀技净世朱雀,谨慎再添,十罪合身,将神光化为一面十罪晶盾,迎向净世朱雀。
朱红羽一击便是收手,冷笑退离。
此举颇是古怪,罪祖心中疑忌大起,可并没有发现到寒宁馨、官双妍、金飞环有异动。寒宁馨三女没有袭杀之心,罪祖便是放心,挥盾震击净世朱雀,想着该是朱红羽不愿当着众人面听一个小男人令的缘故。
白光紫芒对撞,不相上下。忽有一道青白神光自朱红羽让开的方位如电笔直撞至。是山白虎。
罪祖大半心神在震抵净世朱雀上,小半心神在防备寒宁馨三女上,及至发觉到山白虎撞至身前时已是晚了,无法闪开。
直线撞击正是山白虎最为威强之处,观战者无不心生期盼。
索拉三世论实力已是远不如山白虎,可机变谨慎上一万个山白虎也比不了,早在朱红羽出战时就有所留心,见果然有变,飞冲上前阻截。然而到底实力差了山白虎极多,他这边才抬脚,山白虎已是冲撞到罪祖前方,相距不足四尺,一切料算都是毫无用处。
赶不上便不赶,索拉三世顺势将抬起脚重重跺地,拼尽全部神光将罪祖身前台地化为一块小小黑色狱石。
山白虎绕石不难,可神魂玄奇在直逆曲,若由直而曲,自身必势承受神魂反噬,可要是不绕,又势必要受阻滞。左右两难,山白虎恶性倍发,万事不理,就着直冲增蕴而来的神光,起落间将黑石踏个粉碎。虽是破去阻滞,可到底被那狱石神光小小震了震。
这一震阻短迅若电光一闪,可在罪祖就是会有应变余地。索拉三世求得也只是这一点小小震阻。
罪祖如电小退半步,十罪合心,强以有欠修悟的极神意缚克压蕴在净世朱雀内的尊神意蚀。本是不足够,可朱红羽击出神技便是不理不管,罪祖终是占到便宜,成功令净世朱雀反叛,反攻山白虎。只要再有震阻,闪避山白虎就是易如反掌,若是能逼得山白虎惧退,最好不过。
山白虎恶性正盛,休说他人命,便是自己的命也是浑不在意,半点不理净世火朱雀,狂恶大喝,自净世朱雀中撞穿而过,身带净世火焰,神技雷直返重重打在罪祖心口之上。但到底是又有所震阻,尽管比之先前又要短迅,不足以令罪祖闪避,却是足够罪祖还击。
如雷震响,山白虎脸上挨了一记天命原罪,翻滚斜撞,撞飞撞伤百多人后才缓过气来,蹬地直跃入空,借神魂蕴蓄神光,化去附身余威。恶霸大头歪了半圈,牙齿也是少了一半,伤势算不得重,但失去了趁胜追杀的机会。
罪祖摔飞在神主身后,伤上添伤,脸色惨白,吐血不停。索拉三世急要去扶人,却见罪祖摆手,便是退离。真伤还是假伤,以神主之能一看就知,想着罪祖要是死了便会是孤军独战,神主只能压下心中不愿给罪祖当了盾牌,挡在前方。
山白虎落还地面,双手捧头,将歪头拧了回来。朱红羽抛过一瓶无忧灵浆,山白虎接过服下,伤势无忧。
神主冷声道:“罪祖,你那天命十罪言过其实,如此浅显的袭杀罪心也毫无所知。”
狄冲霄抢先回道:“大神主,罪祖受伤起源是要帮你,你却如此奚落,为人真是连罪祖也要不如。算了,你们这些人若对同伴有善念才是天下奇事。大神主,天下就没有完美无缺的神魂。在我们看来,偷袭是一种罪恶,可在有些人看来,实在是一种极度美好的事。山白虎就是个中翘楚,做善事对他来说才是罪心罪念,他做着恶事心中只有快活,哪里会有罪心,没有罪心,罪祖又哪能有所罪察。这正应了一句老话,叫恶人还须恶人磨。罪祖,你的克星还真不是正道英杰。”
“你这小子就算没了神系觉醒也还是顶难缠的存在。你终是发现了天命十罪的最大隐患,所以本祖与夜麒麟的关系才会那般糟,概因世间只有此等以恶为美的魔道枭霸才有可能瞒过一切罪察。所以袭杀之人是横恶山白虎,而非孤傲朱红羽。”罪祖缓缓站起身,又吐出口血方是顺过气来。
朱红羽道:“你设局袭杀本会会主,本堂主便还你一次。山白虎,罪祖不仅没死,还有力气斗嘴,你那拳头有些软。”
山白虎道:“放屁。你那陪睡小子的宣家婆娘传心音有些迟了,一瞬间哪能多退,只有两百步,若是早些,老子那一拳就能掏出他的心来。”
狄冲霄道:“山堂主,若是早些,罪祖不用罪察就能看到你的动静,到时你不仅掏不出他的心,头还一定会是歪个彻底。”又道:“神主,我对你极无好感,但不得不说你绝非蠢人,
可眼下偏是做出连蠢人也不会做的蠢事。什么叫背叛,在你背后叛约才是真正的背叛。小心你身后。我知道你想笑,可你笑之前是不是该想想天命十罪的修行法会是什么,一般的背叛对于罪祖来说还有什么用处?怕是连一丁点神光也无法积增,但要是在得到疑忌如你般的信任后在背叛呢?”
神主恰正是想笑讥回敬,闻言心上一震,只觉身后有阴森之气,急移离正前,侧身去看,只见罪祖是有动作,却是以手掩嘴,阻止血喷。
四道身影自神主让出的空位飞冲而过。分是官双妍、金飞环、朱红羽、山白虎。四人皆是尊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