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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四哥。”泠曦又恢复了她一贯的清冷。
“嗯。”炎隐冷冷地点了点头,只有他心中才清楚,当他听到泠曦叫他那一声四哥时他心中是有多激动。
即使泠曦用易容术将自己原本倾城的容貌遮掩,可无论如何,她那身为天家公主的通身气派,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二哥怎么突然就没了?”泠曦跪在灵堂之上,神色冷漠地问向炎隐,“我上次来时他不是在好转吗?”
炎隐亦是跪在地上,在给他二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之后才道,“是你二哥、四哥太蠢,竟然会中了别人的美人计。”
“怎么回事?”泠曦皱眉道,“那美人现在何处?”
“卖身葬父和英雄救美。”炎隐答道,“没想到我和二哥救回来的竟然是个蛇蝎女子。”
“蛇蝎女子?若是普通的女子卖身葬父恐怕也入不得你们的眼吧,往常不都是差下人去给两个钱就行了吗?怎的这次突然怜香惜玉起来了?”泠曦冷笑着说道,“这个女子能同时的你和二哥的心,恐怕是个奇女子吧。”
“你去看看便知了。”炎隐苦笑道。
于是泠曦跟着炎隐来到了端王府的一件密室中,她见到了那个女子。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家三姐长得如此相似的女子,泠曦一时又是难过心疼又是愤怒,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谁派你来的?”泠曦尽力冷静下来。“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皇后,对吧。”
“你是何人?”那女子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这张脸……”泠曦冷漠地说道,“顶着别人的脸生活的滋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告诉我,夭邪芷兰在哪儿?”
那女子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个聪明的,你二哥要是有你一半聪明也就不会被我害死了。如今得见大兴五公主,我也死而无憾了。”
☆、第二十回
“把她好生安葬了吧。”泠曦离开柴房时叹气道,“终究还是假戏真做了。”
炎隐听了这话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泠曦没有回答,只是信步又走到了灵堂,看着装着自家二哥的棺木,脸上除了眼泪在无其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二哥,恐怕你和那女子都没有想到她会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你吧。
在得知她其实是带着杀你的目的来接近你的那一刻,你的心一定很疼吧。
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揭开过令狐狸的面具,可是只寥寥数语她也就知道了我是谁。
想来你也是爱她极深的吧,否则谨慎如你,又如何这般轻易便离去。
走了也好,下辈子,换个普通人家吧,帝王之家,从来就不允许真情的存在。
此时便走的你,永远都会是小时候那个年纪小小,却总爱摆一副大人模样来教训我们这些弟妹的二哥。
只是我对你母亲又一次失信了,当年瘟疫没有保住她的女儿,如今也没护住她的儿子。
此时此刻,你应该和媚姨她们团聚了吧,替我问个安吧。
也请你替我告诉芸姨,三姐我会尽力去找的。害她女儿有家不能回的人,我也决不会放过!
“四哥,父皇这两天还好吗?”泠曦在与炎隐分别之际终是问出了这句话。
炎隐疑惑地看了泠曦一眼,但还是回答道:“听宫人说二哥走的消息传到父皇耳中时,父皇面上虽然看不出悲喜,可是他却猛烈地咳嗽了一阵,龙帕上全是鲜血。这些天更是拼命忙于政事,几乎没有合过眼,用过膳。”
“你见着他的时候告诉他一句,二哥已经走了,无论我们如何伤心欲绝他也是回不来了,与其糟蹋自己的身子骨儿,倒不如振作起来,完成二哥未完成的心愿。”
“好。”炎隐回答道。在两人分别后炎隐便去了养心殿对皇上说出了泠曦要他转告的话。
夭邪天鸣在听了炎隐的话后,便冷冷问道:“泠曦回来了,是吗?”
炎隐见自己父皇这么问,便当即跪下道磕头:“请父皇责罚,儿臣不能说出五妹现在的行踪。”
“你起来吧。”夭邪天鸣冷冷道,“陪朕下盘棋吧。”
“是。”
皇上便命人摆上了棋,他又命炎隐先落子,炎隐便落了第一子在天元之处。
“你们几个兄弟姐妹中,最精此术的是炎穗。”皇上也跟着落了一子,在炎隐应是后他接着又道,“而且在你们几个之中,能赢、敢赢朕的棋的也只有他和泠曦了。”
炎隐跟着夭邪天鸣刚刚落子的地方仿了一步棋,苦笑道:“大哥的棋总是进能攻,退能守,儿臣以前与大哥对奕时从未超过五十子,儿臣便输了。泠曦最是爱剑走偏锋的,又善于学习,和她下棋也是从未赢过。”
夭邪天鸣继续落子,这子一落便吃了炎隐十几颗子,叫炎隐再不能走仿棋。
“泠曦第一次赢朕棋时,第一手下的方位便是天元,也是走的仿棋。”
“原来如此,儿臣东施效颦了。”炎隐弃子道。
“你二哥丧事的一切事宜便交由你全权办理吧。”夭邪天鸣将手上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炎隐,这一次不要再让朕失望了。待朕百年之后,这大兴江山,除了你便无人再可接了。”
“父皇……”
“跪安吧。”
“是,儿臣告退。”炎隐行礼退出。
父皇,对不起,儿臣让您失望了这么多次。这一次,儿臣决不会再让您失望了。可是以后……父皇,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啊。
大哥、二哥、三姐、泠曦他们三个是我们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可是大哥当年去得不明不白、二哥如今“因病而薨”、三姐下落不明、泠曦,一个公主之尊,却要以一个奴才的身份来做掩饰。
皇位,龙椅,纵然是万人羡慕又如何,高处终归是不胜严寒的。
“爷,我们去哪儿?”
炎隐的贴身随从乔辉在陪同自己主子一起出了养心殿之后便请示道。
炎隐看着养心殿外四方的天,深吸一口气之后说道:“去给母妃请安。”
炎隐口中的母妃,便是泠曦的生母珍妃方翠羽,因为炎隐自幼丧母,所以后来夭邪天鸣便让珍妃抚养炎隐了。
“蝉姑娘的伤可好些了?”
一进篱陌轩炎隐便看到了在做针线的寒若蝉,想起她前阵子在得知多情芳草居当年那纵火烧店,携款潜逃的大掌柜竟然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而且还做到了景阳宫副首领太监的位子,而自己竟一直没有发现,让仇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待了这么多年。因此她觉得自己实在愧对泠曦,便以失职之罪去慎刑司领了五十鞭子的事。便有此一问。
若蝉福了福身,道:“多谢四爷关心,有各位主子送的伤药,奴婢的伤已经好得多了。”
“你这样做,伤在你身上,可是又有多少人的心会疼呢?”炎隐冷冷说道。
若蝉再次福身道:“奴婢以前看错了人,害得公主殿下陷入困境,奴婢本该是万死难辞其咎,但公主殿下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安慰奴婢知人之面不知心。如今奴婢竟是连面都不知了,反倒要令狐姑娘一个外人替奴婢解决那个人,奴婢心中极为不安。”
“令狐狸不是外人。”炎隐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进屋去给珍妃请安了。
“令狐姑娘不是外人?”若蝉呢喃着这句话,“四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一回 童玉翎沉冤昭雪,陆素雪身世大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婕妤童氏与巫蛊之事毫无牵连,之前降罪于其,乃有人从中作梗。欺朕也。今晓谕六宫,解童氏禁足,晋为昭仪,赐封号谦。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童玉翎携宫人领旨谢恩道。
因着咸福宫是枫嫔坐的主位,所以现在得给童玉翎挪个窝,夭邪天鸣便将她安置到了钟粹宫。
“恭喜姐姐沉冤得雪,苦尽甘来。”
陆云卿收到消息后立刻便拉着沐筱筱来到了钟粹宫。
童玉翎见从小玩到大的陆云卿来向自己道喜,心中就好比一团缠住了的渔线,很是纠结。
“不过一场无妄之灾,有何好喜。”童玉翎冷冷道,“只是当时佟佳昭仪做得天衣无缝,皇上为何会突然说赦免就赦免呢?”
“自然是姐姐福泽深厚的原因。”沐筱筱上前拉着童玉翎笑道。
童玉翎听沐筱筱这么说,便看了一眼泠曦,她认为,自己今日脱离牢笼,肯定与这个女子脱不了关系。
而泠曦在察觉童玉的目光到达自己身上时,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告诉童玉翎她能被放出来与自己无关。
泠曦是想要想个办法将童玉翎放出来,还其清白,她也想到一招打草惊蛇,从而引蛇出洞。可是还没等到她开始布局呢,童玉翎被放出来的圣谕便到了储秀宫。
泠曦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是极为惊讶的,因为当初童玉翎甚为得宠,想要扳倒她必须要竭尽全力布一个精妙无比的局才有可能。
为此对方连苦肉计都使上了,先是佟佳昭仪莫名其妙地落水昏迷,醒来后又发了一阵疯,生生掐死一个宫女,再是当时还是容华的霍氏突然全身刺痛,起疙瘩。
然后嘉妃病得一发不可收拾,小公主吃什么吐什么。
最后宫里闹贼,那贼偷盗了宫中至宝火云珠,于是宫中开始展开地毯式搜查,查来查去,贼没查到,宫女侍卫偷情、太监相互断袖、宫中首领太监收受外臣贿赂……这些事倒是查得人证物证一应具全。
当然,侍卫们也正好遇到童玉翎叫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而这位由内务府拨给童玉翎的大宫女李红杏当时正好“奉命”烧毁童玉翎所做的巫蛊娃娃。
侍卫们见事情重大,便将宫女李红杏和因“赶去及时尚未全毁”的巫蛊娃娃上呈给皇上。
在严刑逼供下李红杏自然一五一十地招了,其供词上所讲童玉翎因为记恨嘉妃、佟佳氏当日的折辱,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