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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文武率先走出了教室。
…
“文老师,您找我什么事?”程小寻十分疑惑地问道。
文武一笑,摊开她的试卷,“为什么空这么多题?”
“额,当然是不会做……”
“哦;是吗?”文武又摊开她的草稿纸,“那这上面的答案是怎么回事?路同学,你可以啊,都把我出的题按简易程度排了序。”
程小寻:“……文老师,我有苦衷的。”事已至此,她只能睁眼说瞎话了。
文武微笑,“你数学明明很好嘛,要不是我刚才无聊在后面打量你的吉他,就要错过你这根好苗子了。”
……您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文武看出她的不自然,起身拍拍他肩,“行了路钦同学,你也不用紧张,既然是苦衷老师就不多问了。把你叫来办公室,是想让你当课代表,怎么样,愿意吗?”
……你都提出来了,我能不愿意吗?
程小寻在内心吐槽一句,为免和数学老师交谈更深而出错,点头答应。
于是,文武很高兴的领着程小寻回到班里,告诉全班,“路钦”就是今后的数学课代表了。
全班:Σ(°△°|||)︴不是谈作弊么,怎么忽然就谈成了课代表,这可是咱班最后一名!
但,路钦平日的颜值和“威望”,仍然为他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最后一名当课代表,可真有意思,支持,支持!
程小寻站在讲台上,整个人都有点懵,她好像刚当上这个班干部一分钟,就已经爱上了……
·
终于挨到放学,程小寻回复路钦电话的时候,却听见了虞文周的声音。她下意识看屏幕,没打错号码啊!
“虞文周?”她试探着喊了声。
“恩,”对方回答,“程小寻在校医院睡着了,我看是你的号码才接的。”
程小寻心中一个咯噔,直觉路钦又痛经了,但和虞文周讨论这个问题好羞耻哦……
她思忖片刻道:“他怎么样,我现在过来一趟。”
虞文周沉默一瞬,才回答,“挂着水,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你来吧。”
程小寻到急诊室时,路钦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额前的刘海有湿濡,看得出来是饱受过煎熬的。虞文周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本化学资料。
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他,静静地走到另一张椅子里坐下,摸出本地理资料看。
虞文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身边的“路钦”,当瞥见那本地理书时,脸上闪过微微的讶异。他只是点了下头,也不知道想和路钦说什么话,于是,两人就这样在急诊室相对看起了书……
昨晚通宵加上严重的痛经和失血,路钦睡得很沉,直到液体输完他也没醒。
虞文周并不确定身边的“路钦”是否知道女孩儿是生理痛,思考片刻看着对方道:“还是我来背她吧,你搭把手。”
他还是觉得自己送她回去稳妥,反正自己已经撞破了这件事……
程小寻不知道短短一个晚自习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虞文周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她竟然不知该如何拒绝。
“好。”她只得答应。
然而,当她掀开被子看见路钦腰上围着的校服时,程小寻似乎有点明白了……路钦,大概是侧漏加痛经,然后被同桌的虞文周送到了校医院。
虽然内心早已惊涛骇浪,程小寻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将路钦扶上虞文周背脊。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有些羡慕路钦。
一路无话,三个人就这样走到了女生宿舍门口,程小寻熟门熟路地先去和宿管阿姨勾兑了一番。最后,她带着虞文周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寝室,在其余三个女生惊愕的目光中,将路钦放在床上。
临走前,程小寻专门先出门,给虞文周留下单独交代室友们病情的机会。
果然,虞文周隔了一会儿才出门,两个校草级别的人物就这样行走在女生宿舍走廊,无可避免地引起了一片骚动。
“你先回寝室吧,我得去跑圈。”到达楼下,程小寻开口和他道别。
虽然她很想和虞文周漫步回宿舍,可是做人要言而有信,自己答应路钦每天3000米,就一定会做到。更何况,路钦在自己身体里都被折磨成那幅模样了,不跑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谁知,虞文周却说:“我也去。”
咦?求之不得!
于是,程小寻的心情从女生宿舍一路荡漾到操场,并肩和虞文周跑到一起的时候,觉得脚步格外轻盈。她嘴角的笑意简直藏都藏不住,不知不觉就跑了十来圈。
有了虞文周一起锻炼,心情大好,她压腿的时候都觉得柔软度提高了一个level。
“路钦。”
程小寻正拉伸大腿肌肉,虞文周突然喊她。
“恩?”她疑惑地看他。
对方仿佛难以启齿,犹豫了好久才说:“你喜欢程小寻吗?”
☆、第19章 竞赛
“你喜欢程小寻吗?”
这句话如重磅炸弹般轰炸着程小寻的神经,她差点没拉伤腿。
“什么,你说什么?”难以置信,她又向对方求证。
虞文周眼眸深邃,定定看着她,“我问你喜欢程小寻吗?”
!
男神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路钦这种问题?
程小寻刚平复的心跳,又剧烈地攀升上去,比之长跑时更甚。她深呼吸,尽量令自己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当然不,我们只是朋友,你什么意思?”
话毕,她攥紧拳头,等待着对方的答案。紧张,紧张死了!
虞文周:“她是个好女孩儿。”
程小寻内心狂点头,是啊,是啊,我是个好女孩儿!但面上却十分疑惑,“so?”
虞文周:“路钦,她和那些女孩不一样,考上大学对她很重要。”
她愣怔,考上大学的确是自己现在的所有愿望,可那些女孩是哪些?
程小寻生怕露馅,淡淡回答:“哪些女孩?”
“我并不是针对任何一个女孩子,”虞文周很不自然的松开双杠,转身,“只是路钦,她和你曾经交往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她最近都不再听课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罢,虞文周转身就走,仿佛能说出这番话已很不容易,根本不想再继续逗留。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似乎有些大?
“都不一样”,所以,路钦是交往过多少女孩子?还有那句“她最近都不再听课了”,是在关心自己的意思么?所以,虞文周以为路钦撩拨她,然后自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自暴自弃,连课都不再听了?
男神是为了“帮助”自己,才跟过来跑步的!
程小寻立于灯光之下,心间仿佛被浇下罐乌梅酱,酸酸甜甜。虞文周这样关心她,固然可喜,但她却在路钦的身体里,尚不知是否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她叹口气,也慢悠悠往寝室走去,路灯将背后的影子拉得颀长。
·
翌日晚上,程小寻接到路钦,搀扶着他往宿舍走。
“你好些了么?”她一边问道,一边抬脚踢起颗石子。
“你是指什么?”路钦昨晚挂了水之后,就谨记程小寻的交代。冷水冷食坚决不碰,老老实实喝着红糖姜茶,早就恢复正常。
程小寻扁扁嘴,“明知故问!”
路钦:“很明显,你这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她不想再和这个没正形的人贫嘴,叹了口气,似乎做下什么决定。
“路钦,”程小寻很正经地喊他,“明天下午的竞赛,你——直接缺考吧!不去考试,应该也只是被怀疑,并不能证实我一定作弊了。”
路钦停下,抬头,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别用我的脸做出这种丧气的表情,而且,我路钦一向言出必行,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其实我有悄悄期待你能给我惊喜来着,可是,你……不,是‘我’的生理期提前这么久,再加上痛经。如果我还硬要你去考试,在里面坐上两个多小时,这太残忍了。”
她冲着对方微微一笑,“所以,也别有什么负担,毕竟我在你身体里也搞砸很多事……”
路钦沉默,蓦地哼笑一声,继续前行。
两人无话,良久,路钦冷不丁地开口,“我初中在国外读的。”
“啊?”程小寻有些反应不及。
路钦平视前方,仿佛他说的话稀松平常,“所以,明天的竞赛你不必担心,没有人能够诬陷你作弊,数学课代表。”
“额……你知道了啊,我考试地时候罗列题目的难易程度,然后被新来的数学老师看见了,所以才会这样的。”程小寻颇有些心虚,“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呵,”路钦轻笑,“你忘了你的两个好室友吗,尤其是李安颖,每天都会将你的行踪事无巨细地向全寝室报备。”
……程小寻忽然想起虞文周昨晚和自己说的话,她还是多了句嘴,“其实,李安颖这妹子可单纯了,你别对她有意见……”也别去撩拨她。
毕竟这个人是校霸,还是别让小白兔一样的室友无意间就得罪了他。
路钦瞥她,“你作死到这种程度,我都怎么样你,没有必要为别人担忧。”
程小寻:……你丫会读心术啊?
路钦忽视她一脸吃瘪的表情,语气颇为愉悦地问:“你成绩明明这么好,为什么藏拙?”
额,程小寻一愣,怎么把最重要的事忘记了,她倒霉啊!
“那什么,你也知道,我运气不好。所以,考试的时候,总是出岔子。迟到、笔芯断裂、漏墨,机读卡错位……所以,很少发挥出真实水平,你明天尽力就好。”
路钦额角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这一切,究竟需要多烂的运气,才足够让她每一次考试都发挥失常。
左脚跨上最后一步台阶,他松手,站稳,勾了勾手指,“低头。”
程小寻不明白路钦为什么突然一副要讲悄悄话的样子,没有多想,俯身弯腰。
路钦微微垫脚,凑近她耳朵,“你运气是很烂没错,但最近又是灵魂易体,又是骨折、生理痛,不会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