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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该没停下,路过他的车依然一个人往前走。
盛辞回头看了我一眼,过去发动车追了上去。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腕,轻轻揉了揉,看着盛该的背影直到消失。我不明白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他的心底对我藏了几分情意,也不允许自己感受到心底莫名的一点点撕扯,因为我们都明白彼此,我们之间从未开始,但到此结束。人生那么长,人总会遇到几个,好像刚刚好的人,但我依然相信人最深的本能是忠诚,我已选择,便无动摇。如此这样,才算得上是爱情吧。
那个房车忽然打开门,刘维维、沈树和吴沫蓝合力把一个又高又大的布盒抬下了车,抱到我面前。
我有些一头雾水:“你们三个在车里怎么不下来,这什么?”
刘维维看我一眼,说:“我家King交代了,说今晚如果带着你走,就没我们事儿,如果他一个人走的,就把这个送给你,结婚礼物。”
我看了看,不经意叹了口气,说:“那……那我叫家务出来拿吧……”
“哎,”沈树瞪着我,“我们得亲自送进去放好,磕着碰着谁负责?”
我勉强笑笑,看着他们不让碰也不敢倾斜的,也不知是什么,只好说:“那你们送进去吧,走前面。”
他们往里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十分高大的礼盒,我再看了一眼,前方已经空无一人。而今晚大门前的路,没有月光也没有下雨,却显得格外的冷清。
回过头看见简濒默默站在我身后,我笑笑:“怎么出来了,这么冷,进去吧。”
我拉着简濒往里走,他们三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把礼盒放进我房间,才放心离开。我说自己把他们送出去,简濒和他们也挺熟,就陪我送了他们,再和我回去。
我和她一起缓缓穿过我家花园里,她温柔地轻声说:“你知道吗小白,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N&M起步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难,可他呢,不管多大的事都不带犹豫的,果断又决绝。可他在你面前,喝了那么多酒,还是不敢动你。他死死拽着你,不敢上前,不甘后退。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轻声问:“你早就知道了?“
简濒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吧。只是你的目光一直看着段乘风罢了。”
说着就回了房间,我俩悄声进去本来怕吵醒了江微阑,结果这姑娘已经开了灯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俩:“你们去哪了这大半夜的,哎,那什么玩意儿啊哪来的?”
简濒笑笑:“别人送小白的结婚礼物。”
江微阑扶额:“不是应该明天送吗?天啦这大半夜的,送的什么啊,打开看看。”
简濒看看我:“打开吧?”
我点点头,研究了一下,简濒来帮我,轻声说:“小心,好像是竖拉链你看,从中间打开。”
我轻轻拉起,和简濒一人一边打开遮帘,从下而上展现的是纯白镶钻细跟,象牙白镂刻浮雕婚纱与钻石泪滴皇冠带头纱。
房间里三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我愣在原地,心底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
江微阑反应过来直接爬下床靠近仔细看着,惊得说不出话来:“哇,天,这……”
我们都说不出话,我们的都能感受到,近乎艺术品一般完美的气息。
婚纱剪裁干净利落,看似舍弃了繁复的大裙摆,但浮雕刺绣才是真正的盛大,一针一线皆见造诣。鞋秉承了婚纱的低调,简单复古款的细跟,缀了些许钻石,大小间隙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他一贯不规则中见大规律的风格,整体碰撞出奇妙的光晕与和谐。头纱千篇一律万变不离,他却抛弃了皇冠的华丽,周身纯净,像一只冰蓝色的美人鱼,脑后头纱是她绝美的鱼尾,而额前垂了一颗纯净的小水滴钻,如鱼泪又似人心。
我心底一震。
江微阑忽然凑近了些,说:“你们仔细点看,头纱婚纱婚鞋的缎面好像都穿着晶莹的细线,也不是金丝银线呀,这是什么材料小乖你知道吗?”
我低声说:“不知道……”
江微阑伸手想要摸摸婚纱却始终没有碰到,只顺着描着轮廓:“全是深海珍珠,真是,皇冠用钻石,婚鞋用钻石,偏偏婚纱上全用的白珍珠,不媚不扬,素雅恬淡,柔软绝美。确实是为你量身做的。”
我吸吸鼻子:“好啦,睡吧。”然后往床上爬。
江微阑过来扑在我身上:“谁送的?”
我扒开她:“睡吧!”
简濒也脱了外衣上了床。
我们一块躺好,简濒拿过遥控关了灯。
瞬间只剩下我们惊讶地抽气声,黑暗的房间里透着纯净洁白的光,幽幽地绽放,像那天晚上我坐在敞篷跑车里的抬头看见的星光,那晚的夜幕里光晕极淡,并没有灰姑娘变身的绚丽,却似夜晚月光蕴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静谧又空灵。
半天江微阑发了声:“我就说那个缎面很特别……”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心疼小该该吗?
☆、甜蜜婚后
结婚那天清晨我站在盛该送的婚纱前,看了又看,美得我不想移步。江微阑在一旁怂恿我试试,还是没能抵住那件婚纱的诱惑试穿了一下。
刚刚好的剪裁和完全贴合的设计根本就让我没法脱下啊,这套婚纱,不像一件礼服,像是一个故事,一份执念一种情深,像是我梦里自己出嫁的样子。盛该和我,该是高山流水的知音,才能把我对段乘风的情谊,表达得如此透彻吧。
简濒在一旁的镜子里端详了我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很美……”
直升机在楼顶接到我,江微阑一边提着我家尔德一边喊:“乖乖哎,别人出嫁都带嫁妆,你出嫁带条蛇!”
我忍不住笑:“这是我小宝贝儿好吗?它吃活肉你小心点啊别给咬了……”
婚礼和我想象的一样美好,白花、城堡,和我最爱的——王子。
我父亲牵着我一步一步过去交到段乘风手上,他温柔地说着关于一生一世的誓言,把属于我俩的戒指套在属于彼此的无名指上,在祝福中拥吻。
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他说:“我的公主,我会用一生保护你,陪伴你,从此我的生命里,唯你不可取替。”
我模糊的眼里忽然看见红豆树下的两个小孩,男孩用稚嫩的声音有些霸道地对女孩说:“兔子,你戴了我做的花环,长大后就只能嫁给我,知道吗?”女孩懵懂地点点头接受了,男孩小心翼翼把自己亲手编的花环戴在女孩头上。我眼泪滴下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恍惚又和当年那个执意娶我小男孩重合了,哽咽着说:“感谢上帝,让我终于等到你。”
一切都刚刚好,一切都很值得。
折腾了一天,心里还是很开心。夜晚派对开始前我准备上楼去换最后一身礼服,穿梭在人群里默默找了半天,以前N。L的人都来了,就是没见盛辞和盛该。不过今天意外地看到苏凯也来了,因为前两年我在法国受了他很多帮助,所以顺手给他也寄了结婚礼盒,没想到他倒是飞来了。更让我意外的是成家大少爷成雨迁也来了,这个正宗的花花公子,什么都不做就知道花钱泡女人,一点不喜欢成家的事业,所以给他开了家画廊,整个人慵懒散漫,基本不出席社交场合,就上次成雨豪和简濒订婚时见过,和我一点不熟,但是成家和舒家都是一个行业的,礼盒自然还是送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赏脸来了我的婚礼。我走到房里看见姐姐和另一个我忘了叫什么名字的伴郎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喝着红酒聊天,我笑笑,姐姐还真是把哪都当社交场合啊。
我上楼换了一件复古印花小礼裙,配上一双十五厘米细跟。这套是DILER的设计,准确地说是出自我姐姐的设计,不过夜晚派对本身就要活泼一些,我只是单单觉得这件好才选中的。
走出来段乘风在楼梯口等我,伸手扶着我,凑在我耳边喊了声:“媳妇儿,你真美。”
他这么亲密的举动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嗯”了一声。
派对开了九层蛋糕和九十九瓶香槟,就热热闹闹办起来了。段乘风和他们闹着,我一向不太喜欢喧闹地场合就想往边儿走走,结果看见了盛辞。
我迎上去:“你来了。”
盛辞取下墨镜冲我笑了笑:“姐,新婚快乐!”然后展开双臂。我和他拥抱了下,他把一个小礼盒递给我:“结婚礼物,我哥送的。”
我结果打开,里面是一个大大的戴脖子上的铜蝴蝶,我小时候玩儿过,路边摆摊儿卖的那种,我笑笑:“真是你哥送的?他人呢?”
盛辞点头像捣蒜:“是的是的,我哥送的!他处理公司事情去了,来不了,姐姐你别生气,昨晚他可真是喝醉了……”
我笑着打断他:“我不记得啦。”
他嘿嘿笑了两声:“那我回剧组啦,好忙的,你把礼物收好,别放那礼物堆里,你现在上楼去你房间放好,像宝贝一样藏好好吗!”
我忍不住笑着答应他,他又再抱了抱我:“姐姐,这房子真美,你一定要幸福。”他说到这时忽然再用力搂了搂我,停了很久,放开我以后郑重其事地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垂下眼轻声说:“这是我替他的祝福。”
我扯出笑,没说话。
盛辞走以后我又看了看礼盒里的铜蝴蝶项链,这傻瓜,肯定以为我生他哥的气了,自己买了个礼物帮他哥送我,他都不知道他哥的礼物昨晚就送了,我还穿着出的嫁。不过我还是很珍惜,拿着礼物回房里上楼放在我房间的限量香水收藏格深处,忍不住笑,这个地摊里随便淘的项链,还真是精贵得很呢。
下楼的时候我忽然一晃眼看到玻璃墙外瀑布旁的密林里一对拥吻的男女,他们身前是一堆明亮的篝火。但那边太黑我也看不清是谁,火光只勾勒出他们的剪影。看着看着一不小心脚踩空摔了下去。这边的楼梯是进我私人房间的,来宾都不能上来,所以也没人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