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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的腰板软塌塌地泄了下去,没有之前疯狂的哭声,嘤嘤地抽泣着。
“如果我儿子死了,我一定不会活着的。”
“随便你。”与我何干。
我没有丝毫怜悯的冷着一张脸,冷眼旁观。
付允晏突然从我身边慢慢走了过去,伸手将赛轻语从地上扶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把卡号给我,我借你。”
我不敢相信我此刻听见。失控地吼道:“付允晏,你敢。”
他回头,眼里依旧有着温柔的触动,但是为什么微微皱起的神色,我竟是觉得那般陌生。“她已经被你害得离婚了,别连累无辜的人了。”
“我害的?”你说我变了,虽然我心里很难过,可是我不哭,因为我的确变了。但是你说我害了她,言下之意,就是觉得我才是魔鬼,他们是无辜的小羔羊吗?你是觉得我很残忍,我很坏,是吗?
“呵,她的孩子无辜,那我的孩子呢?如果不是他们让我伤心,让我精神恍惚才会出车祸,如果不是他们,我不会······再也没有资格做妈妈。付允晏,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做着无理取闹的事?”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自己也不会快乐。”
“你一定要帮她吗?”
“我是在帮你。”他的声音开始越来越低沉。
我却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这种慈悲为怀,用一种从来没有对他用过的恶毒的语气说道:“你若帮了他,以后我会连同你一起恨着。”说完,拖着他放下的行礼就往门口走去。他走过来拽住我的手臂,力道猛地让我硬生生停了下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放手。”眼泪跟着我的情绪海潮般疯涌而至。站在付允晏身后一直恍若未知地沉默着的赛轻语被我吓了一大跳。
“你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否则已经做了这一切的你为什么还那么不开心。”也许是看我渐渐失色的表情付允晏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情绪和往常是多么的不一样,他似乎想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子衿,你就当失恋一场,别再怨恨,放手吧!”
“放手。”我定定地看着他,胸口被尖锐的话语刺得喀喇喀喇地疼,是什么理由让我这么没有分寸地流着难看的眼泪。
付允晏急红了眼睛直直望着我,头一次见他这么说话,这么生气,这么讨厌!
我努力地微笑着把眼泪逼回去,“有切肤之痛的人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下!”我狠狠地挥下他的手,转身,笑得和往常一样,淡然无情。
这是我的家,却在我回来的第三十天,我被别人逼出了家门。
☆、第四十二章 知己之心
我不知道付允晏是否真的借了钱给赛轻语,我只知道我们没有如约去旅行。我断绝了和付允晏的一切联系,包括章缓缓和漠北莫。我得到楚佥白的同意,躲到了荷兰一个偏僻而美丽的小镇上,开始漫无天际地写我想要的故事,我虚构的小说,我向往的人生。我的经济公司隐瞒了我所有的行程,我的世界很久很久之间再也没有出现付允晏的影子。身边的小助理和经纪人谁也不敢提这三个字,因为我不允许,楚佥白也不允许。
我开始过着没有规律的生活,白天不吃饭不喝水,什么也不做,就睡个底朝天。夜幕一降临,我便在落地窗前的阳台上摆张桌子,边上放着一张躺椅,写累的时候往身后一仰就可以看见满天繁星。然后,默默地看着灰暗的天空一点点泛起彩色的光芒,那是我见过最美最清澈的夕阳。
可是在这样无数个孤星作伴的夜晚,我越来越觉得寂寞,越来越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走一步。我真的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付允晏帮着赛轻语而吃醋。
固执总是在我寂寞的时候张牙舞爪,我没有办法安慰自己,也没有办法不想他。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手机是没有信号的,所以我可以很放心地拨着他的号码,一遍又一遍。
一个美丽的清晨,我在躺椅睡觉,起来时一阵晕眩。这是我在这里第一次生病,没有人照顾,没有人关心,我拖着疲惫且难受的身体,在床上躺了一天。睡不着,因为头疼得厉害。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晚饭饿得实在不行,只好摇摇晃晃地起床从冰箱拿了点面包,坐在冰箱角上吃了起来。
那一刻,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了满脸。无尽的委屈像是涨潮时翻江倒海的巨浪,淹没着我。
我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被遗忘在世界的一角,自生自灭。各种时候,总是想起付允晏的好。然后就感觉更伤心,然后就继续躲在角落里哭。
直至章缓缓早产,我在她家碰到了回国的吴千贤。她那恨到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似乎表明她已经知道了我躲开付允晏的原因。是任性也好,无理也罢,做都已经做了,我还能装作我很无辜吗!
我只能已躲开付允晏的方式,躲开章缓缓,像一个陌生人,没有眼神的交流,也没有语言的交流。章缓缓虽然早产,但还是为漠北莫生了一个健康可爱的胖小子,那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见到我就呵呵地笑,小肥手在空手不停地摇摆着,搞了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想抓我的头发。多么可爱的孩子,如果我也能生一个该有多好,多好啊!
我轻轻在胖小子脸颊上烙下了一吻。
临走前,吴千贤突然提出要和我一起走。章缓缓躺在床上朝我们挥挥手,完全不知道我多么介意这个提议,但是我却没有理由拒绝。因为,她只是说:“我们不谈付允晏,我们······谈谈我。”
A市的咖啡厅是比较清静的,因为这个城市的人并不喜欢咖啡这种苦涩的东西。但是我喜欢,吴千贤喜欢,我想付允晏也是喜欢的。
黑色的咖啡混着牛奶的白色在吴千贤的小勺下搅起圈圈漩涡,我低头还未搅动,微微眯了一口。我喝过千奇百怪的咖啡,可是没有一家咖啡店能泡出楚佥白的水准。
吴千贤盯着窗外很久,冷不丁地说:“记不记得我离开的那日对你说的话?”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我没有回答,但是我记得。她收回视线,看着我,提醒道,“也许你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但是你一定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知道那日我为什么要说那些吗?”
我摇摇头。
她苦笑一声,顿了顿。笑里透着勉强,但是还是明艳动人。“那日我和付允晏表白了,但是他拒绝我了。我问他是不是他和你真的开始了?他摇头,但是他说在你没有结婚之前,他绝对不会和别人有开始。”
我错愕地望着她看着我的眼神,迷离的灯光像是一种特效,增添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悲伤。
不是说好不说他的吗?来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不可能。
“我不是真的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他公平一点,哪怕对我只拿出对你一半的温柔,一半的爱护,一半的关心就可以了。可是他却说,我连暧昧都给了她,就必须要用我的温柔和爱护去负责。”望着我的眼神,突然变了一种味道,是恨吗?她的语气不再软弱,“万子衿,一个愿意用责任和你去暧昧的人,你凭什么不珍惜。”
我很惊讶,也很心痛,可是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无助,无知,无奈地望着她。
两人静默了几秒,突然想起吴千贤嘲弄的声音。“万子衿,你究竟要他怎么样?永远当成你的一个备胎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他当成备胎。”
“你爱过他吗?”
爱过吗?捏着勺柄,不敢搭话。她又呵呵笑道:“他和我有什么区别。不,他甚至比我还要不值。”
是不值,太不值。
“想见他吗?”她突然很大跨度地问。我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看着她。“各个媒体对付允晏拍戏吊威亚摔下来的事情大肆厥词,你回来至今却不闻不问,万子衿,是不是到死也只有他主动找你得份,只有他拼命付出的道理。”
什么叫拍戏吊威亚摔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怎么样?”我急得站了起来。
“你会担心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事情······”眼睛说着就开始模糊不清。
“从来都他为你想这想那,你什么主动关心过他?”
我惶然入座,茫然思过。却已无心会意,抖着声音再次问道:“他还好吗?”
“很好。就差没死。”吴千贤讽刺地说道。
我反射地站起来扑向她,“他在哪?”
她沉默地扯出完美弧度地微笑,我无法理解这什么意思。只见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画画,然后抬头对我说道:“如果你一如既往下去,看一眼就好,别让他再见到你。”
手机“嗡“地一声,闪烁着一条新的微信。
我转身就走,猛地撞在了身后服务员身上。来不及道歉,我飞奔而出。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那些所谓的不在乎,不过是我对自己的死不认输。可是当我听到她在吊威亚是摔下来的那一刻,意外早已超过了退让,让我的心无处不在地发出撕裂。原来要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发现,我对他早已经不是做戏那么简单。
☆、第四十三章 冲动
市里的医院常年累月的总有那么多人,门口的停车位总是让人最头疼的。有些人甚至为了停车,走上十来分钟的路程。我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的医院,不管是门口,还是过道,一定潜伏许多眼尖的狗仔,可如今的我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恍惚。
我远离人多的电梯,往阴暗的楼梯前进。在通话记录里很快就找到了付允宴的号码,听着那熟悉的铃声,我的心情竟变得跌宕起伏。
“喂。”对方很久很久才接起。我迫不及待地说:“是我,我现在在医院,你在几号病房?”
“我是宿一。”
“宿一?”他是付允宴的经纪人,“他呢?”
“你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