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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关敦素也一夜没睡,他担心得很。手机上显示孙静训已经收到短信,却没有孙静训的回音,他强忍着打电话过去的冲动,此时一定要稳住,别把孙静训吓跑了。
在飞机上他一直敲着手指,上机前王晋阳一直没有反馈回孙静训的具体位置。2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就像一个月那么久。
落地后开机发现王晋阳已经来过电话,他赶紧回拨过去。
“老关,你那妞真是够可以的。她压根没上飞机,过了登机口后又出来了。”
“她没走?她还在A市?”关敦素恨得咬牙。
“嗯。”
“……查到她人现在在哪里吗?”
“要么就是她反侦察能力很强,要么就是有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人在帮她,查不到。”
关敦素顿了顿,冷声道:“我知道了。”
关敦素在机场抽了半包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郁闷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大脑。
回程的飞机上他紧紧咬着牙关,因为自己以前太恶劣,所以这次孙静训才那么决绝吧。不由得想起上次回国时孙静训在机场说的话。
“拿到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就走。”
“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找不到的地方。”
没想到她真的会付诸行动。静训,并不是你听到的、想的那样,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利桦天不亮就把孙静训叫起来,说跟他走。七拐八弯换了几趟车,在路上颠簸了一天,去的地方是并不远的城郊农家。孙静训已经累得不行,脸上煞白煞白的。
“你在这里住下,钱物我会定期送来,尽量不要在外走动,不要出院子。有什么需要跟村口的老牛说。新的手机号。”利桦递给她一张手机卡。
“好。”孙静训接过卡。“利哥,谢谢你。”
“静一静也好。”利桦眸子沉沉地看了看孙静训。“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孙静训低下头。
关敦素直接找到利桦的住所。
陈苑苑带着皮皮真在小区的花园里玩耍,只见一个面沉似水的大汉站在自己面前。这人比利桦高壮一些,但没有利桦结实,白净的面膛上两道剑眉,冷峻的神色里带着疲惫。
“我找孙静训。”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陈苑苑叫皮皮自己去玩滑滑梯。
“你不知道利桦知道!”
皮皮跑过来:“叔叔叔叔!”
关敦素在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皮皮,你见过孙阿姨吗?”
“当然见过啊,我还和弟弟聊天了呢!”
“皮皮别瞎说!”陈苑苑扯过皮皮。
“我没瞎说哦,真的是弟弟哦!叔叔,真的是弟弟哦!”
“那现在孙阿姨和弟弟在哪里啊?”
“关先生!这不管孩子的事,你不要为难孩子!”陈苑苑低喝。
“你们不能这样拆散我和静训。我和她只是有点误会,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
“误会到让一个孕妇离家出走?”陈苑苑挑衅地看着关敦素。
“我不跟你扯!你不告诉我,我有得是办法知道!”关敦素恼羞成怒甩手走了。
林克念真是很讨厌现在的关敦素!他皱着眉看着现在沙发里胡子拉碴的关敦素,一副妻离子散落魄失意的样子,风度尽失。
“你这样真丢脸。”林克念鄙夷地说。
“你一个孤家寡人你懂个屁。我老婆被利桦藏起来了,帮我问出来。”关敦素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不是叫你让他忙点吗!?”
“我找利桦谈谈。你公司也不管了?”
“缺我几天也倒不了。你动作快点,我等不了。”关敦素双手覆面。
利桦嘴很严,一副“这是我私事,你是老板也不许问,大不了我辞职”的态度。林克念没有办法,利桦确实是个人才,留在身边很省心,他舍不得辞了。
☆、第 16 章
仿佛所有人都不帮他。静训。关敦素心里默默念着孙静训的名字。
他催促王晋阳找孙静训,王晋阳也是烦了。
“你换一个行不行?!这么难搞的女人你找回来日子也不好过。”
“不行,除了她谁都不行。”关敦素忽然有些哽咽。“谁都不行。”
王晋阳可怜地看着关敦素,谁想得到以前一起玩的人现在栽得这么惨。
关敦素揉了揉眼睛,手指湿润了。为什么那天不给孙静训先去个电话,又鬼使神差地见了张韵云,就是见了,也有能力挡住她,不让她扑上来的。是骨子里那点花花公子的血在作祟?好后悔,后悔自己不够决绝。
“只有孙静训。”关敦素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
孙静训独自在屋子里坐着,两眼望着没有天花板屋顶。
这是一间瓦房,昨天老牛找人来重新捡过瓦,应该是不会漏雨了。现在农民大致有点底子了就会盖好几层的砖房,没想到利桦还能找到这么老旧的瓦房,呵呵。房子外用高高的篱笆围了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樟树,初夏时节嫩叶已经长成,枝枝叶叶洋洋洒洒铺天盖地。白天孙静训不出门,只在屋子里踱步,到了晚上就在樟树的月荫里徜徉。
这几天她脑子里面全部放空了,没有再为关敦素的出轨烦恼,也不再悲伤于父母兄长的早逝,也不为在英国的那几年自怜。她就像是一个斩断了过去的僧侣。
关敦素总算在利桦的住处拦到了利桦。
“利桦!”
利桦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中不带一丝情绪。
“告诉我静训在哪。”
“我答应帮她藏起来。”就不会食言。
“我和她有误会,让我们自己解决。”
利桦不再说话,他转身上楼。关敦素拉住他的胳膊。
“算我求你。”关敦素的目光恳切。
利桦顿了顿,依旧没有说话。
“静训,静训十八岁就跟我了,我俩早就分不开了。我承认我这些年混蛋过,但我已经改了,我想和静训好好过日子……不想像现在这样要妻离子散……你经历过你懂的,男人没了老婆会变成什么样……告诉我静训她在哪里吧。”关敦素眯着眼睛看着利桦。
利桦仿佛被说动了,是,他确实懂得没了老婆的男人是什么样。他垂下眼睑思索着,有那么一瞬就要动摇了。
“我不会告诉你孙静训在哪。你说你们自己解决,那你去找,找不找得到看你本事,我只能答应不阻扰你。还有,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利桦转身上楼了。
依然一无所获。
这些天王晋阳耐着性子每天接关敦素两个电话,准时准点。
“老关,你别太着急,我伙计都在查。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吗?”
“是兄弟就别再说这种话。”关敦素疲惫地说。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要做好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啊,敦素,你公司那边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我有数。”
静训不在家,关敦素把耿阿姨辞了。关敦素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虽然家里很冷。最先开始电视柜茶几上看出来积灰,关敦素毫不在意,坐在沙发里两腿一架,用裤腿就把茶几上的灰擦出一个弧形来。后来墙角门后的灰慢慢也显现出来,就像是鬼魅一样,从黑暗里钻出来,然后飘到这里飘到那里。王晋阳杨献文陈致远几个陆续来看过他几次,起先还骂骂他,后来也由着他,来时带个钟点工帮他把家里收拾收拾。杨献文的老婆甚至假装包多了饺子,又假装不知道杨献文打了个包带给关敦素。
☆、第 1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想想,让关敦素找孙静训,一找找个二十集也是蛮有意思的。
旁人看来一转眼就过去的半年,关敦素像是过了十六年,有这十六年的时间,杨过与小龙女都重逢了。
关敦素已不专力做金融,等有了闲钱下来就买了一个烂尾楼,改造成百货公司。借着势头又在偏僻的地段开了个私房菜馆,靠着商业头脑,也渐渐成了城中中产阶级口口相传的好去处。这在张家冯家看来都是小打小闹,本来几次对关敦素下手,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被林克念坐收了渔翁之利。蚀本的买卖谁都不想做,只是想不通为何林克念会看上那些对他来说的蝇头小利,莫非关敦素与林克念有什么交情?
实际上那些蝇头小利关敦素和林克念还三七分呢。
林克念笑道:“跟着你干这些事我都嫌丢人。”
“呵呵,空手套白狼干嘛不干?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等你无须看叔伯脸色的那天,你就要感谢我了。”
“呵。”
“张家你吞不吞得下?”
“嗯?”
“I have a good idea。”
孙静训宫缩加急,这才9个月出头,着什么急呢?!她忍着腹痛去找老牛,老牛遇到这事一时没了主意,还是他老婆有静气,催促老牛把人送医院去。老牛急忙开出他的捷达送她去城里医院……
到了医院孙静训已经疼得五蕴封闭,入院手续都是老牛前前后后跑的。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联系利桦,老牛已经把孙静训的实名报出……孙静训还没进产房,关敦素就已经赶到医院……
孙静训被推出产房,关敦素赶紧上前交握着她的手,孙静训两眼泪光模糊,只见得这几月时时想念的人瘦了一圈蓄了胡须,一时眼角垂下一颗泪来……
关敦素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斜坐在孙静训身边。
“静训……”关敦素摩挲着孙静训的手。“还疼不疼?”
孙静训摇了摇头,“孩子呢?”
“在睡觉,护士不让我老抱着,我把他的小床推过来给你看。”
孙静训侧过脸去,透过小床的栏杆看到了儿子熟睡的小脸。雪白雪白的,眉毛与头发都很浓密,和关敦素一样。
“皮皮说得对,真的是弟弟!静训,你看,像我!
“要不我们把耿阿姨找回来吧,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好月子。
“名字你有没有想过,这几个月我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