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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洛英乐此不疲的刷着手机里的电子杂志:“当然敬业了,这个啊,叫职业粉丝,这些人都是拿工资来闹事儿的,白天在你这儿静坐,晚上去吴凯风公司领工资,按时计费,分文不少,他们这是为了配合吴凯风200多家叁生连锁店的纪念活动才这儿做的,你知道每年程雪儿纪念日叁生全场5折吧?我今天开车来的时候,偷偷进去看了一眼,人山人海啊,太吓人了。”
我端了一杯新煮好的咖啡给连洛英,连洛英叹了口气:“吴凯风也够精明的,和徐一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愣是耗着不复婚,想抓他的小辫子都抓不到。”
“即便抓到了,也是打口水仗,伤不到他的要害,”我摇了摇头:“让他们再闹腾几年吧,等乌小龟查清程雪儿的死因,我们就能打翻身仗了。”
这3年多来,我之所以默不作声的任由他借着程雪儿的事情炒作叁生,就是要让他把叁生的业务和程雪儿捆绑的死死的,只要程雪儿这一环出一点的纰漏,他就得全盘皆输。
我坐进连洛英的后车座,摇上车窗,压低帽檐儿,提心吊胆的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那群职粉不知道我还可以从大楼里面直接下到地下车库,不知情的坐在大楼门口瞎吆喝,连洛英的车子开到了地面,离职粉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我正暗自庆幸今年总算没被堵在门口,顺利脱身了时,粉丝们忽然齐刷刷的转身,蜂拥过来,把连洛英的车团团围住,有人开始砰砰的敲车门砸玻璃。
连洛英焦急的看了一样车窗外十几张扭曲的年轻面孔,刹车油门儿已经不知道要踩哪个了。
我叹了口气,自嘲的冲连洛英笑了笑:“看来今年这盆狗血是躲不过去了。我先下车引开她们,你开车去幼儿园帮我接一下吴钩。”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皮,嗯,幸好昨天多敷了张面膜,应该够厚的。
我推开车门儿,粉丝们立即围过来,群情激昂的叫嚣着:“杀人凶手,绿茶婊心机婊。”
我心想,我要真有你们说的这些个“婊”,我还在这儿起早贪黑的卖咖啡豆儿干嘛,早开表行去了。
眼前乌压压的全是各色纽扣和白花花的脖子,我抬手护住脸,憋住气使劲儿往外钻,这时,连洛英费劲的从车上下来,拨开人群挤到了我身边儿。
她扶住我:“你儿子已经有人去接了,我今天的任务就是陪你淋狗血。”
“好,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狗血一起尝。”
我伸出两手,尽力护住连洛英的头,她搂住我的腰,尽量不让粉丝把我挤倒,我们俩猫着腰往外钻,刚走了没两步,一盆狗血当空毫不客气的撒了下来,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嗯,今年的腥味儿更重,好像还是凉的,难道在冰箱里放过了。
我和连洛英在人群里见缝插针的想找个地方突围,没走两步,当头又被洒了一盆鸡蛋黄,连洛英皱了皱鼻子:“我以为只有狗血呢。”
我就着她的衣服擦了擦快要被糊住的眼睛:“呵呵,再忍忍,还有一盆淀粉没撒,撒完淀粉就完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我偷偷上了他们的论坛看到的。”
“你、、、你不嫌闹心啊。”
职粉里有个中年男人见我一边淋狗血一边和连洛英谈笑风生,脸上的横肉一紧,指着我破口道:“快看,筱**在笑!”
粉丝们一听这个立马不乐意了,抓我衣服的,揪我头发的,还有使劲儿捏我脸的,那个中年男人更狠,直接伸手呼了我两巴掌,场面几近失控,我和连洛英被推倒,粉丝们六亲不认的拳打脚踢,这下我真的有点儿害怕了。
我尽力护住连洛英,努力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脚里找空隙,看有机会就爬出去。
就在我被人团团围住时,外圈忽然多了几十号穿着清一色制服的特保,特保们把粉丝像拎小鸡似的一个个拎起来扔到身后,拨开人群,捞起我和连洛英。
“都让开,让开!再不让开就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把你们扔看守所了啊。”
十几号特保把我和连洛英围在正中间,推开粉丝把我们送到了等在路边的车里。
坐进车里,我和连洛英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不禁仰头大笑,一边笑一边落下了眼泪:“呀,筱雅晴,再给你一年时间,你赶紧把吴凯风给我收拾了,明年你要再让我淋狗血,我跟你没完!”
我冲连洛英敬了个军礼:“遵命!”
开车的特保见我俩又哭又笑的,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俩还敢笑?今天这场面要是我们再晚到个2分钟,你们俩现在早就被踩成肉饼了,得亏尹总、、、、、。”
我瞬间收住笑:“你说谁?”
“啊,没谁。”
特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收住。
连洛英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不屑的冲我翻了个白眼儿:“当然是尹雪涯尹总了,还能有谁,下午吴钩也是被他接走的。”
“谁让他接的?”
“你的宝贝儿子不点头,谁有那本事接走他。”
“这个吴钩,我白养了他5年,净干些吃里扒外的事儿。”
“筱雅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儿子的幼儿园今天一早就被另外一波职粉堵住了,他们当着吴钩的面儿骂你是**,把你被狗仔偷拍的各种丑照放大了在你儿子眼前晃,你是个成年人有这个承受能力,可吴钩才5岁,他没义务跟你一起承受这些,尹雪涯去接他就是接对了。”
我弱弱的又想继续辩解:“我跟尹雪涯说过,以后不再联络的,他怎么还不听呢、、、、、、、、”
“行了啊,尹雪涯又不是第一次接吴钩,你怕什么,这都又3年了,你还没放下吴安泰的事儿啊,你也学学人家吴钩的接受能力,好好跟尹雪涯见个面吃个饭把事儿放下,说开了不行吗?你也真够绝情的,说不见面就真的3年不跟人家见面,真准备老死不相往来啊。”
“吴钩那是小孩儿不懂事儿,给跟棒棒糖就觉得对方是好人,我能跟他一样吗?”
“你啊,还不如他呢。”
我和连洛英一路斗嘴斗到了家,可回到家,吴钩没在,往常尹雪涯接完吴钩,都会让随行秘书陪着他在家里等我下班儿,今天怎么没在呢?
我掏出电话,刚要拨随行秘书的电话,尹雪涯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两秒,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吴钩的声音:“妈,我在机场,你赶紧来,飞机还有2个小时就起飞了。”
吴钩和尹雪涯在机场?吴钩这孩子是要造反啊,我赶紧洗了个澡,把连洛英扔下,开车赶到机场,吴钩隔老远冲我挥着小手:“妈、、、快点儿来,马上要检票了。”
我走过去,第一件事儿就是捏吴钩的嘴:“吴小钩!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凡事要先汇报再行动,你下了课不早点儿回家写作业打游戏,跑来机场干嘛?”
吴钩从我的手里挣开,屁颠屁颠儿跑到尹雪涯身边:“尹爸爸,你快管管我妈,她最近动不动就打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我冲吴钩挥了挥拳头:“吴钩!有你这么说你妈的吗?我可是你妈哎。”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妈的份儿上,我早就搬出去跟尹爸爸住了,你再这样儿,我不回家了啊,我跟我尹爸爸过去。”
算了,我斗不过他,还是谈正事儿要紧,我放下拳头,看向尹雪涯,他的鬓角新修过,头发干净整齐,眼神儿清亮。
“你好,尹总。。”
尹雪涯递给我一张机票:“3年不见了,你好啊。”
我接过机票,落地城市是我的老家,我疑惑的看看吴钩:“儿子,你是想去看姥爷了?”
吴钩点点头:“我上午在幼儿园给姥爷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放心不下姥爷,我要回去看看。”
“哦,原来是想姥爷了,你看,妈明天还有工作要做,要不然今天咱们先回去,等妈把事情安排好了,这个周末咱们回去看姥爷可以吗?今天都周三了,再坚持两天就好了。”
吴钩着急的拉住我的手:“妈、、、、、你不懂,我每天都是中午睡完觉起来后给姥爷打电话的,姥爷每次都能接到,即便他感冒了在打点滴他都会接我的电话,今天中午我睡完觉,一连打了好几个,姥爷一直不接,我觉得姥爷一定是出事儿了。”
我心里顿时有点儿没底,吴钩从不撒谎,是不是老爸真出什么事儿了?
尹雪涯见我犹豫不决,也劝到:“先回去看看再说吧,如果你爸没事儿,你明天一早再做飞机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看看吴钩,拉起他去检票,1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我和尹雪涯带上吴钩坐进了早就等在那里的一辆越野车。
尹雪涯把司机支走,自己开车,我做副驾驶,吴钩在后排坐儿童座椅。
车子从机场直奔省道,我奇怪的摸了摸头发,这才意识到,车上多了一个尹雪涯,我们都3年不来往了,他今天是准备破戒?
尹雪涯两手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我是去那边山间别墅休假的,同路而已。”
好吧,这理由找的我无力反驳,我管天管地总不能管人家去哪儿度假啊。
2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老家,一进村口,我跳下车,把吴钩仍在尹雪涯的车上,一路狂跑回到家,电视开着,老爸直挺挺的躺在堂屋的水泥地上,他的手脚冰凉,没有气息,我扑在老爸身前,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爸、、、、、、爸、、、、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雅晴,我回来了爸!”
紧跟在后面进来的吴钩起初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可当我看见我跪在老爸面前一边哭一边喊时,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姥爷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吴钩哭着抱住我的胳膊:“妈、、、姥爷这是怎么了?妈,你快说啊,姥爷怎么了?”
我抱住吴钩,像被人抽筋薄皮一样痛,尹雪涯适时的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吴钩还在:“别吓着他。”
我放开吴钩,帮他擦掉眼泪,自己的却怎么都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