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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吗?”
“在。”
警察不分青红皂白推开我直接进屋。
吴安泰抱着画册从沙发上起来。
“你是吴安泰?”
“是我。”
警察掏出工作证:“我们是XXX警察局的,有人举报你和18年前的一场纵火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谁举报的?”
“举报者是匿名的,我们不方便透漏。”
我的心一下子跳了出来,吓得跟块木头似的动不了,警察拿出手铐,二话不说直接把吴安泰给拷了起来。
警察带着吴安泰要走,慌乱中我一把抓住吴安泰的胳膊,徒劳的以为只要这么抓住他,就没人敢带他走。
吴安泰回头看着我,眼神儿里满是欲言又止:“小妖精,听我的,去找连洛英。”
我没哭没闹,只是舍不得松开手,警察也不客气,硬生生的把我扒开,带着吴安泰扬长而去。
他们前脚车一开走,我后脚拿起包直奔连洛英的办公室,当时她正在骂一个助理排版难看,我抓住她的胳膊,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生怕她飞了:“吴安泰出事了!”
连洛英一脸平静的问我:“怎么,又不小心搞大谁的肚子了?”
“他被警察带走了,说是涉嫌纵火。”
“纵火?什么火?烟火还是**?你说吴安泰擦枪走火我都信,可纵火这么low的事情他还真干不出来。”
连洛英放下杂志样本,挥挥手支走助理,顺手把门关上:“多久的事儿?”
“就刚才,30分钟前。”
连洛英当即站起来:”走,咱们去看看。”
我和连洛英开车,一刻不停的赶到xx警察局,等了4个小时后,警察把我们带到一间黑漆漆的会客室。
没一会儿,吴安泰来了,手铐被解开,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淤痕。
连洛英用手擦拭了一下凳子,坐下:“具体什么情况?你去哪儿放火了?”
吴安泰先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过头看向连洛英:“你别问了,还是帮我找个律师吧,这事儿早就过了追诉期,而且没有真凭实据,我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打击报复。”
“会是谁?”
“暂时想不出来。”
“那我先找律师。”
“家里那边,要我先通知一下吗?”
吴安泰叹了口气:“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你想清楚了,如果不动用家里的关系,我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把你捞出来。”
“我知道。”
探视时间很短,没一会儿警察就来催我们走。
我和连洛英不情愿的离开警察局。
连洛英开车送我回家,我迷茫的抓住安全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没弄明白,还是先按照他说的做吧。”
“警察说这件事儿发生在18年前,你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儿吗?”
“18年前我还和我妈一起挤在10平米的民房里天天吃馒头喝冷水,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这位果汁厂的土豪二代发生过什么?”
“你们一起留学的时候他没跟你讲过?”
“呵呵,这就是我不信他会纵火的地方,吴安泰在英国的时候,和黑帮火拼过,和毒贩子抢过大麻,什么没干过?但唯独一件事儿他特别的小心,那就是不喜欢火,哪怕一根烟头他都不会带火儿扔进垃圾桶里,他怎么可能纵火?”
车子很快到了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临上楼前,连洛英嘱咐我:“吴安泰被带走的事儿,不要跟任何人讲,尤其是公司里的人,你这两天要正常上下班,不要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异样来,否则一定会乱套。”
“好,我知道。”
我开门下车,一个踉跄直接栽到了地上,连洛英下来扶住我:“小心点儿!”
我低头,看着水泥地面,眼泪吧嗒一下砸了下来。
“这就怕了?呵,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我不是怕。”我抹干眼泪:“我是气自己简直是白痴无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得麻烦他的前妻去救他。”
连洛英松开手,上了车:“知耻而后勇,你知道就行。”
车走了,我爬上楼,在客厅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公司照旧运转,我端坐在办公室,开会签文件,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怀疑,还得时不时的揪出点儿小错误来,下班后,我按照往常的习惯想多留一会儿,楼下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找我,我问是谁,前台说来客不肯透漏名字,我纳闷儿的扣掉电话,没一会儿,保安带着吴安泰的爸爸出现在了办公区,老人走到门口,旁边还跟了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看模样像秘书?
我心嘭的跳了一下,急忙抬脚去开门。“叔叔,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老人径直走进来,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急不慢的开口:“把门关上。”
我小心翼翼的关好门,秘书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守着。
我规规矩矩的回到沙发上,在他对面做好,吴安泰的爸爸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起码有六七个0。
“这张支票你留着,你和吴安泰分手吧,你们不合适,你们分手,我来救他。”
闹了半天,是来拆鸳鸯的,看来他们家对我确实没什么好印象啊,救吴安泰?难道他已经知道吴安泰出事儿了?
“您、、、、、您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往后一定会改的,求您不要这么对我和吴安泰可以吗?我真的喜欢他。”
老人仔仔细细的把我打量了一遍:“原来你是真的一无所知啊。”
我恍恍惚惚的摇摇头,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你知道吴安泰为什么一直对你这么好吗?”
又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所有人一开口就问这个?我和吴安泰到底是上辈子结了什么孽缘了?
他见我没反应,接着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吴安泰送到英国去15年不闻不问吗?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妈?”我迷茫的看着吴安泰的爸爸,“我妈、、、、、、我6岁那年,我妈和家里的妯娌一起赶庙会,庙会上起了火,我妈被火烧死了。”
“那场大火就是吴安泰点的。”
“不可能!政府说是自燃,天干物燥,庙会上又有很多人在放鞭炮烧纸,火星不小心溅到枯树枝上才烧起了那场火。”
“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儿撒谎诬陷自己的儿子吗?”老人眯起眼:“吴安泰7岁那年,我带他去你们家附近的那片山岭考察,想在那里投资建一个山楂种植基地,就地取材生产山楂汁,我记得那会儿是正月十五前后,你们那边儿有个庙会,庙会那天,我带着吴安泰在你们庙会后面的山岭上考察土壤,我当时忙,顾不上吴安泰,他自个儿满山野的乱窜放鞭炮,那会儿正好是春天,天干风大,鞭炮的火星落在灌木丛上,一会儿便把大半片山坡给点着了,我见事情要闹大,拽上吴安泰悄悄从山坡上下来,躲进了赶庙会的人群里,大火烧了整整一个下午,到黄昏时才被扑灭,可惜天意难违,你妈年纪轻轻的葬送了性命,连点儿骨灰都没落下,当时你站在人堆里哭的特别伤心,吴安泰就悄悄的我给他买的咖啡送给了你,事后当地警察局也查不到人为纵火的证据,把火灾原因定为天气干燥和庙会期间香火鞭炮过多造成的自燃。”
我扶住桌子,后背发凉,喉咙里像被人灌了铅:“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对我那么好,他怎么会烧死了我妈。”
“对你好是因为内疚,你以为呢?”吴安泰的爸爸看着我,继续往下说,“躲过这劫后,我担心夜长梦多,把吴安泰从到英国读书,谁知到他在那儿成天不学无术,考试没一门及格的,最后被学校开除,在英国成了黑户,天天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在地下角斗场跟人打架,三天两头的挂花,你以为他和连洛英是怎么认识的,他在学校里贩卖大麻,连洛英是他的老客户,回国后,我带他去参加连家的家宴,他误打误撞逞英雄和连洛英结了婚,我本来以为结了婚他能消停几年,结果不出半年他就离了婚,又不到一年,他竟然带着你回家,说你是他的女朋友!这不是作孽嘛?你已经毁了吴安泰,就不要再来毁我们这个家了。”
我咬牙切齿的回击:“毁了你们家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您没资格在这儿对我说三道四。”
“你怎么说都无妨,总之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能踏进吴家半步,我不想让吴家人每天在对你的内疚中过日子。”
秘书敲敲门进来,在吴安泰的爸爸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吴安泰的爸爸点点头,站起来:“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背后传来关门声,吴安泰的爸爸走了,我独自在办公室坐着,像被人剥皮抽筋了一样的疼。
我终于明白了吴安泰那些个没说出口的话,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却不愿意当我男朋友,原来这一切都是源于内疚。
我挎起包,踉踉跄跄的下楼,大冬天的飘起了细雨,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努力回忆着和吴安泰在一起的每一副画面,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一派平静。
街对面是飞达上海总部,最顶层的灯还亮着,我认识的人里,最无情的当数尹雪涯,或许这个时候他的角度更客观一些。
想到这儿,我抬脚走到门口,执勤的保安把我拦住。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尹雪涯尹总。”
“这个点儿都下班了啊。”
“我看见最顶层的灯还亮着,麻烦您打个电话,就说筱雅晴想见他,他要不愿意见我就算了。”
保安半信半疑的走到电话机旁,2分钟后,他指了指东边的电梯:“您请吧,68楼。”
“谢谢。”
我依照保安的指示,按电梯,直接坐到68楼,电梯门打开,正对面就是尹雪涯的办公室,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正站在办公室中间看文件,桌子上放了一盒正冒热气的泡面,身边还围了2个服装设计师在帮他试新婚礼服。
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