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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自从他离开南湖以后,他们之间的晚九点后才能通电话协议已取消,只要是下班时间都能互通电话。
“我想吃海鲜粥。”变馋嘴了,安雪想了想后冲着雷从光撒娇,反正这会儿龙科长已出了办公室,没人会听到。
“那你等我十五分钟,马上就到。”这一片都是行政区,所以国土厅离这里并不远。
安雪收起手机,然后下楼准备到大院门口去等他。
只是在大院门口没等来雷从光,去等来了黄秘书长的车……
车窗降下,停在安雪的面前:“去哪儿?”、差一点就晕倒,他这里唱的哪一出呢?、
一会儿在会上把她训成那样,一会儿又关切地提出送她……
“不用、不用,我在等人。”连忙摆手,安雪终于完全信服雷从光的那句话,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死人而不流血,在她还没完全弄清楚形势的情况下可能就被“干掉了”。
眼下,她真的半点形势也没有摸到……
黄秘书长不再说话,升起车窗后启动了车子。
安雪不由长嘘一口气,还好,他只是“客套”一下而已。看来他真是有领导手腕,表面上跟你是很要好的同事,背底下……却早与你针锋相对了。
黄秘书长的车子前脚走,雷从光的车子后脚就跟了过来。
“老雷,我不高兴,今天单位挨批评了。”坐进车子里,安雪不愉快地说道。
“怎么了?说来听听,让雷老师教教你。”侧目看了看安雪,揉了揉她的小脸后启动车子。这小丫头,自从怀孕后撒娇发嗲更是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还不是那个黄秘书长,他在大会上批评我,说我仗着有背景就不听领导的安排。说来说去就是那次城南新区的事情,这人怎么回事嘛”嘟起小嘴,安雪一脸不乐意。
“别说黄秘书长批评你,我都要批评你了。女人以家庭为重,工作上那么较劲做什么?他喜欢批评就让他乡批评,看他是不是多长一块肉。你现在好好养身体,常规工作,生个健康漂亮的宝宝才是真的。”雷从光一笑,却不跟她谈工作。因为雷从光知道,就算他教她一些东西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嘴上的教训永远比不了实践上的深刻。
“讨厌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就知道你只惦记你宝宝。”从雷老爷子到他都是一样的,都那样的“马列”。
政府旁边不远处就有一间商务餐厅,停住,带着安雪走了进去。点了菜等餐,一抬头却看到窗边一个人吃饭的黄秘书长。
“你到这里等一下,我过去坐一会儿就来。”对安雪说了一声,雷从光起身向黄秘书长走去。
在他的提醒下,安雪这才看到黄秘书长的位置。不由心里一惊,冤家路窄这话还真是没说错,他们今天怎么都到这里来吃饭了呢?
但、她可不想过去,干脆低头取了一边的一本杂志胡乱翻看起来,就当没看到他一样。
“秘书长,怎么找了这么个清静地方啊”打了个招呼,雷从光在他对面坐下。
“雷厅长啊”目光立即很敏锐地在餐厅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在另一个角落里翻看杂志的安雪。嘴角微微一笑,尔后与雷从光对视一下。不料手机响了起来,黄秘书长一看来电后脸色严肃,直接挂断后关机。
“湖区的人总是对鱼情有独钟,就是来怡景工作了二十几年还是忘不了南湖的味道啊”雷从光一笑,用目光简单扫了一眼餐厅上的一份香煎小白鱼、一份清炒菜心。
“你好像也不是怡景人吧?不过……却是在怡景出生、成长起来的。”对于雷从光对自己这般的摸底似乎有些吃惊,但、只是淡淡一笑,很容易就把这个敏感话题给绕了过去。
“对,祖籍虽然不在怡景,可是我在怡景生活了三十多年,应该算大半个怡景人了。不过现在我威了南湖的女婿,跟你也算半个老乡哦”很官气地一笑,尔后眯起眼眼看起了黄秘书长。他越是怕他提南湖就越是他心里有鬼,但、都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了,有些话、不用说明的。
“哟”两个男人都似十分客气,可是言语里却是渗着刀光剑影。
“范围很小,仅限家里人。主要是刚从南湖调到怡景,又是大过年的,就连并肩作战一年的韩县长都没有请,更别提其他人了,都不好惊动。”向后抑了抑,雷从光的目光如鹰般的收紧。
黄秘书长很是有些不自在,取了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很久都没有去南湖了,也没有跟熟人联系了,还真是很想念那里的。”
“黄秘书长位高权重,你不联系熟人,自然有熟人找你啊秘书长在行政上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有许多事情都是不得已的,当初南湖之行不是我自己选的,今日留国土厅也是组织上的安排。”
“你那一些的不得已放谁身上、谁都会高兴的,你的一步步不得已都是升迁,人家的一步步不得已都是无奈。再说雷老爷子在外做事是有口碑的,他可从来没有袒护过所谓自己人,你怎么……”两个人完全说的第三个人听不懂的黑话,黄秘书长也不再回避南湖这个话题,与雷从光当面说开了去,明确指出他想要护安雪是不合规矩的。
“黄秘书长工作的地方也不少,最初是从农业厅办公室做起,尔后下乡任副职、主职数十载,再尔后……又机关工作,无意间也曾挡过别人的道吧?目前县委书记的位置仍然空着,听说组织上依然打算从外调去。”这个狡猾的狐狸,雷从光不由放心里骂了一句,但、言语上还是在外绕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再与他说话,干脆低头吃起了东西。
“我没指望安雪在工作上得领导重用、职位上得提拔,但、如果有人故意为难她,我绝对不是个好说话的人。黄秘书长,以后多关照、多照顾一下内人。”
话已说完,如果他再不懂就是傻子了。可是做到政府秘书长、研究室主任的位置上,他怎么可能是傻子?起身,雷从光向安雪走去。
等雷从光回到原位,黄秘书长心里窝了一满肚子的火,立马叫人买单走人…
回到车子里才刚打开手机,手机立即又响了起来。来电也懒地看,直接接通:“我挂了就证明是我有事,还打个什么打?”、“哥,中午不是吃饭午休时间嘛”
对方的男声有些委屈,声音低了低。
“说吧
“安晨风那小子已经完全落入我的囤套,我就准备这几天收网,特意向你汇报。”一听黄秘书长的口气,这边的眼镜男连忙又好像邀功一般。
“有完没完?再说了,那是他舅弟,真出了事情他会出多少力还不清楚。顶多就是经济上的一点损失,又不影响他的仕途,你把他惹毛了……别忘了他老头子是谁”黄秘书长口气又不好起来,这个表弟总是没事给他找事。
“县委书记是空出来了,可是、可是我听说组织上还是打算从外面派过来,没打算从本土提拔,光我着急有什么用?再说当初整雷从光,你不是也支持我的吗?怎么现在又……不管了,反正我们布置了这么久,就算让他破破财我也解气。”眼镜男推了推面上的眼镜,坐在办公桌前把腿敲到桌面上。
“韩波我今天给你一句准话,要么你彻底弄死他,要不然就松手。弄个不死不活的,让他反咬你一口,你到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要被他气死的,一个县长做了两三届都提不起来,成天就知道整人。虽说他也看不惯像雷从光这样的年纪提这么快,想让安雪的事情气气他,让他不爽。可是、如果要损害自己的利益,他还是不愿意去向他挑战的。
“什么弄死弄活的,把我说的跟什么似的。我是你兄弟,你怎么把我说的跟土匪一样怎么这会儿……
转脸就变了卦?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一次在安乡泄洪的时候,你依仗着自己是南湖土生土长的干部,买通了安乡那帮乡镇干部,就差一点把雷从光给活活害死告诉你,他今天来找过我了。我们双方都没有明说,但我可以肯定,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跟他同过学,他并不是个好斗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让人欺负的人。如果你再不罢手,那绝对是自掘坟墓。我话说完了,你自己好自为知”
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眼镜男韩县长在这边呆住了,雷从光真的知道了一切?
也不一定吧
这个表哥在机关里坐时间久了,胆子坐小了吧
套已经下好了,就这么松了不用?”安雪真是服了雷从光,对黄秘书长那样的人还说了这么半天。
“男人说话你瞎操什么心?”雷从光当然了解安雪,她一向节约钱,反对在外面吃饭。可是今天中午不到食堂吃反而约他,这当中肯定有她的小九九。
“先吃东西。”食物早就上了桌,安雪一口也没吃,就等雷从光说完话一起吃。一见雷从光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为他盛粥。
“你那点小心思啊”这会儿,雷从光才轻松地一笑,更加体会到只有在她面前才是最轻松的。
“办公室机构改革就要开始了,你说我竞争什么岗位比较好?”其实诉苦黄秘书长一事倒不是什么正事,竞争岗位对安雪来说才是正事。经过上一次机构改革前清理借用干部时安雪捂出了一个道理,政府办公宣的政治空气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你以为你是大领导、可是上面还有更大的领导,所以说办公室里没有人可以一手遮天,安雪觉得还是得以自己的真实能力说话。
一人捧着一碗粥,安雪这才问道。、
“当然信息处啊”边吃,雷从光边回答。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跟她谈工作,他对工作心强的女人没兴趣。以前樊丽娟总缠着他写毕业论文、写工作总结什么的,他从来就不上心。
“可是龙科长说让我竞争别的岗位,说信息处不适合我。”就知道他会这么简单就把自己对付过去,但、安雪不死心。她已经下决心留信息处了,但、她希望雷从光再一次用理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