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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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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不是全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所以当爱情远走高飞,当爱人转身离去,我们可以悲伤,但不可太过悲伤。人生还有漫长绵延的景致在前方等着我们,不是么?
  这是她参悟了许久,才参悟出来的一点道理。
  “爱情不是全部。”聂佩喃喃地念叨了一遍,苦笑:“我过去十年的人生几乎都是在围绕着他旋转,每年拜神都是许的同一个愿,但愿他有一天能够回过头来看看我。”
  她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我跑了十年的马拉松,还是追不上陆梓尧,我真的很累,很累……”最后两个字渐渐低沉下去,像叹息。
  聂佩看着窗外,春天的新叶被雨水洗得绿油油的,像刚出生的胖娃娃般招人喜欢。她有点想笑:“其实她回来也好,至少让我明白,有的事情再努力也是做无用功。”
  钟叙叙也看向窗外,一对年轻的情侣正相拥着从她们的眼前走过,彩虹色的伞下两人笑得甜丝丝的,叫人羡慕。她突然想,其实曾晔盈回来得也好,至少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情,没有做一辈子的傻瓜。
  “唉。”两人都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扑哧笑了出来。
  “哎叙叙!听说下个月十一号在香港要上映那个3D的《肉X团》,我们要不去香港看首映顺便逛街购物?”聂佩突然换了话题,语气欢快。
  “我估计去不了。”钟叙叙吧手笼在袖口里,笑笑:“医生说我最少还得静养两个月。”
  “啊真可惜。”聂佩趴在桌子上:“我还想出去小小旅游一趟,换个心情,再趁机换个工作。”
  “换工作?”钟叙叙讶异。
  “是啊,换工作。”聂佩继续趴着,眼角微眯:“说来你也许不信,我大学学的专业是地质学,我喜欢的工作室背着背包在野外工作,呼吸清风,贴近地球,研究矿物、岩石、大气,不是现在这样在拥挤的写字楼里面整天对着电脑,头昏脑胀地搞什么文字策划,只为了能看陆梓尧一眼。你看我为他走了多少弯路?再不醒悟,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感情你早就想通了啊?还说什么要整容,故意逗我呢?”钟叙叙弹了弹她的脑袋。
  “想是想通了。但是总要找个人发泄一下吧。”聂佩吐吐舌头:“对了,你和湛墨青到底怎么回事?”
  钟叙叙沉吟片刻,冲她笑笑:“我也跟你一样,想通了。”
  夜幕降临之前,湛墨青打电话过来,提醒她早点回家,不要太劳累要注意身体,她一一答应。
  湛墨青的电话刚挂,电话又立刻想起来,是莫千南打来提醒她明日去老中医那里复诊:“徐叙叙你明天应该来复诊,不要忘记了。”
  她想了一想:“莫千南,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点东西。”
  ……
  “明天我来接你。”莫千南如是说。
  “不必了。”我如是说。
  第二日去复诊,钟叙叙被暴跳如雷的庄老头狠狠骂了一通。
  喝酒是大忌,她居然在身体渐渐好转的时候如此不顾惜自己,庄老头非常生气:“是谁给你买的百年野山参?不如扔到大海里面喂章鱼还有点价值!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钟叙叙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头认错:“我以后不敢了庄老先生,请您原谅。”
  “身体是你自己的,我愿不原谅有什么没关系?”庄老头吹胡子瞪眼睛,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摸样:“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活该要生病!”
  她可怜兮兮的抬头:“庄老先生,我错了,我写检讨行不行?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庄老头用力一拍桌子:“写检讨?可以!说清楚事情经过,交代好你的错误,态度要诚恳,语言要文雅,至少要三千字!”说完顺手扔过来一支笔和一沓信笺纸:“啥时候写完啥时候我给你诊脉!”
  钟叙叙呆了。
  莫千南悄悄附在她耳边说:“傻眼了吧?庄老年青时候当过两年的山村教师,对付调皮学生最拿手的绝活就是叫学生写检讨!”
  “……”钟叙叙含着眼泪望向莫千南。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这个下午在钟叙叙生命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为什么呢?试想,一个人如果被强行逼着写三千字的检讨,那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何况,她写了第一遍,庄老头嫌她废话太多,语言不简洁,不满意,重写;第二遍,庄老头指责她字写得太丑,不满意,重写;第三遍,庄老头还是不满意,认为她的反思还不够深刻,就在她即将崩溃的时候,莫千南装模作样的劝说了一阵,庄老头才悻悻作罢。
  最后,庄老头语重心长地说:“丫头,你给我记住了,身体是最重要的,要懂得节制。”她差点哭了。
  这个下午,她一定会牢牢地记在脑海里,永不忘怀。
  经过这么一闹,从医院出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幸好庄老头还给他们准备了晚饭,要不然钟叙叙在杀死千万个脑细胞的同时也要被饿得头晕眼花。
  疏影横斜云微露,暗香浮动月黄昏。
  两旁的树木在微风轻拂下沙沙地响,医院外面有一汪小小地池塘,大约是一尾鱼蹦出水面,在黑暗中溅起水花“呼啦呼啦”清脆地响。有昆虫躲在草丛中歌唱,隐隐约约的一阵药香从医院里飘出。
  “莫千南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庄老当过老师?”钟叙叙转动着酸痛的手腕,十分怨念:“我写了一个下午的检讨啊,整整一个下午啊!”
  莫千南十分严肃:“谁叫你昨天又喝酒又熬夜?活该!我也要批评你,站好了!”他站在原地摆出一付老师的摸样:“说,下次还敢不敢?”
  “神经病!”钟叙叙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哎!”莫千南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开个玩笑嘛,怎么就急了?”
  她的眼睛里,水光荡漾一派潋滟,却又笼罩着一层似雾非雾的光韵,因为十分委屈,此时表情很是可怜,声音也软软糯糯:“你也写三次三千字的检讨试试看就知道了。”
  莫千南情不自禁地也放柔了声音,拉起她的手:“怎么了?手还酸么?”
  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秀气的漂亮手链,肌肤莹白赛雪,叫他有些移不开眼。
  钟叙叙立刻察觉情况不对,她一扬手便挣开:“别动手动脚……”
  “脚”字还没说完,脸颊上面突然被柔柔地触碰了一下,她睁大了眼睛。
  莫千南的唇在她的面庞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就挪开了。
  “莫千南你……”她正要骂“混蛋”,一个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叙叙。”
  湛墨青从树下的暗影中走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没有表情。
  五十七章
  “叙叙。”
  湛墨青从树下的暗影中走出,带着一身的光影斑驳,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没有表情。
  “糟糕。”莫千南贴近钟叙叙,手搭上她的肩膀,半俯身靠在她耳朵旁边轻轻说:“我怎么有一种偷情,被发现了的感觉?”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这样的姿势的确看上去极其暧昧。
  “偷你妹的情!”钟叙叙小声地骂了回去,她有点不是滋味,好像真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了个现行的羞愧,伸手打掉莫千南在她肩头流连的狗爪子,抬头问湛墨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你回家。”湛墨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眼里闪起了一簇簇火光。
  “哦。”钟叙叙答应一声:“那走吧。”
  “就这么走了啊叙叙?不给一个告别之吻?”莫千南还嫌不够乱,笑嘻嘻地拦住她:“我好歹陪了你一个下午,不要这么绝情说走就走啊。”
  钟叙叙皱起眉头看着他:“莫千南,你脑袋秀逗了?还是被门夹了?”
  莫千南一脸委屈地点头:“昨天真的被门夹了一下,到现在还疼,要不你帮我看看?”又拉起了她的手:“不信你摸,好大一个包。”
  “一个包太少了,你应该多长几个包!”湛墨青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跟前,眼里的火光简直要把人灼伤,他狠狠挥手一拳朝莫千南甩去。
  “啊!”
  “啊!”
  两声尖叫,一声是钟叙叙发出的,另一声是莫千南被湛墨青击中,扑通倒地的那一瞬间喊出来的。
  莫千南倒地后,马上一个翻身爬起来,甩了甩手:“湛总厉害啊!我很早就想和你过过招了!”说罢合身扑上去,朝湛墨青挥出拳头。
  钟叙叙看到他黑色外套背后粘满了尘土,居然还有一片树叶。
  “啊!”
  “啊!”
  紧接着还是两声尖叫,一声还是钟叙叙发出的,一声还是莫千南被湛墨青握住拳头,过肩摔到地上时发出的。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钟叙叙急忙冲上去,拦住又蓄势待发的湛墨青:“他打不过你,别打了!”
  这一说法不吝于火上浇油。
  “谁说我打不过他?军人世家就了不起吗?小哥我也不是吃素的!”莫千南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抹一把脸,推开钟叙叙:“再来!”
  “我成全你。”湛墨青阴沉着脸,手上虚晃一把,一个扫堂腿再次把莫千南踢倒。
  这次没有人再叫。
  估计莫千南这一下摔得挺重,过了好几秒才从地上爬起来,连着几下他连碰都没有碰到湛墨青,自己却已经倒地三次,所以紧紧绷着脸,气得不轻。
  “不要打了!”钟叙叙紧紧抓住湛墨青的手臂,“我叫你们不要打了!”她真的是觉得很莫名其妙!好吧,她不记得是在哪本书里曾经看到过,说一个女人的一生,如果没有两个男人为你打架的话,那简直与白活无异。
  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个是勇于抛弃她的前任男友,一个是勇于伤害她的现任老公,为她打架?
  说出来简直要令人笑掉大牙。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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