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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眸,林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抬头时却灿烂地笑起来,令她面前的温霆江不禁愣了愣。
“哎哟喂,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啦,你摆出这么吓人的表情给谁看啊?再说了我前夫那么本事给我的钱我花都花不完呢。”她没心没肺一般地笑着,还很无耻地拍起了不用钱的马屁,“你一向都知道我很知足的。我这不是久不见你想跟你叙叙旧吗?”
温霆江觉得林檬这人怎么不上天呢?
林檬既上得了天堂也下得了地狱,你就是拿她无可奈何。
“叙旧?”他觉得这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真的无比讽刺。
“当然啊,不然呢?”她话捞子一打开就不会再停下的样子,“待会喝高了就叫老王来接你顺便送我回家。你今天自己开的车吗?老王还是你家的司机吧?”
“……”
林檬见他不动,便催促道:“走啦走啦,你一大男人怎么还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跟前妻吃个饭喝个酒嘛,也不知你怕什么……”
其实她心底也是慎得有点慌,她从来就看不透温霆江这个人。
温霆江咬紧牙根,他突然有一种很想回家的冲动。
虽然现在已经一室清冷。
林檬看到他错开的目光就立刻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不放。
他霍地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僵硬,“你放不放手?”
她摇了摇头,接着就看到他扯起嘴角,说:“很好。”
林檬眨了眨眼。
很好什么?
结果她就被他拖着一路向前,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温霆江有几次几乎将她甩开,但林檬发了狠劲儿地抓着他,结果就这样被他一路拖到了停车场。
她乘他开车门的空档时放开了他的手,灵敏地迅速窜上了他宝马的副驾驶座,并对他灿烂一笑。
“……闹够没有?下车,乘我还好好说话之前。”如果说他刚才的表情是负几十度了,那现在应该是冻得面无表情了。
林檬估计他脸部神经已冻僵,宣布坏死。
还是用一个笑应付他,“行,你不想去就不去,但送我回家总可……”
他突兀阴寒地笑起,打断她,“那你刚刚就不应该费心机来堵我,早早让人送你回去就完事了。我听说他最近才新婚……”他似已有所指地冷道:“你不把自己的婚姻当回事就算了,可别把别人的也搭进去。”
她哪里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装作听不懂而已。
她垂下眼帘,后有条不紊地帮自己绑了安全带,平静地说:“我没想把任何人的婚姻给搭进去。”
他讥道:“你确定?”
她说的任何人,那他们的呢?
林檬叹了口气,“开车吧,我有点困了想回家睡觉。”
没想到温霆江却突然倾身过来,她身子止不住地微微一僵。
他骨节分明的手替解开了安全带,似不带感情地驱逐道:“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林檬瞪着眼前男人俊逸刚毅的脸。
啧,没点情趣的男人。
林檬嘴里虽说“知道了知道了”,却乘他不备之时整个人跨坐到他的身上。
她微微甩开如墨的发,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地轻道:“霆江,你这车镜不透吧,我刚瞧着外边压根看不进来。”
温霆江感受到她香软的身体正毫无缝隙地贴着自己,咬着牙问:“你要做什么?”
林檬漫不经心地解着他的领带扣子,手不安分地从他肩上由上而下地划过……
“明知故问确实是种情趣。”她凑近他的耳边低笑,不堪一握的柳腰贴着他,更是充满暗示性地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一撞。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渐渐升温的身体明显一僵,得逞的笑意还未泛起,却被他粗暴地抓起仍在作乱的手,禁锢地无法动弹。
林檬呆呆地望着他,他们俩的心跳声都大得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她的。
“林檬……”他紧蹙的眉像是在极度克制和隐忍着什么。“你何时变成这样了?”他沙哑的声音无不在控诉着对她的不可理喻及失望。
“……”她心里猛地一紧,顿时无言以对。
半响后她有点艰难地才扯起一个笑,“我本来就这样,你不知道吗?我找遍那么多地方才发现自己最想要的还是你。霆江,我真的很想你。”
他的眼似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地又黯淡下去,越来越沉。
她左边脸颊的酒窝依然会随着她的笑容浮起。他看到了,可是她的笑容却让他很不是滋味。
他沉默地盯着她,深邃的双眸晦暗不明,觉得他体内硬生生压抑的那把火被她轻易地勾了上来。
chapter 4
他沉默地盯着她,深邃的双眸晦暗不明,觉得他体内硬生生压抑的那把火被她轻易地勾了上来。
她身上的香就在鼻息间,既让人沉醉又熟悉,温霆江突然一阵烦躁,在她的唇碰到他的之前一把推开她,骤地紧紧扣住她的纤腰……
林檬一愣,得逞的笑容还不及泛起,接着下一刻就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出车外。
“闹够了没有?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林檬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把自己扔下车,模样顿时有点狼狈,可是片刻之后她又完美地隐藏好一切的情绪,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裙子站起来。
他眼里有股火在跳,看来她真的惹恼了他。
林檬倒不觉得难堪,那一刻她甚至还觉得……挺好玩的?
她其实很少看过他发怒的样子,但一旦惹他发怒后她的下场都会很不好。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把他的论文当作废纸给扔掉时,他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
她毫无反省地抿着嘴说:“我刚跟你闹着玩呢。”
他硬生生地把心里的那团火给压下去,“我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年在外面学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极度隐忍地说:“但我希望你不要把那些用在我身上。”
林檬却苦笑,他以为她学了什么?
淫|乱无度?
她轻笑,“没办法,一个人在外边这么久,总会有寂寞的时候。”
她知道怎么样最大限度地惹怒温霆江。
果不其然就见温霆江怔住,然后彻底寒透了脸,她得逞地指了指副驾驶座自己的手提包,“我的包。”
温霆江默了几秒,尔后硬邦邦地扔下几个字,“……给我上车,别玩了。”
林檬挑眉。
怎么又突然答应送她回去了?
温霆江这人果然怪得很,不过她是注定看不透他了。
她很作地断然拒绝说:“不要,突然没兴趣了。”见他没什么反应还作死地又提醒一句,“我的包。”
温霆江绷着脸把她的包给扔了出来,“我他妈是疯了才要送你回家。”一踩油门车子从停车场冲了出去。空荡荡的停车场回荡的是车子刺耳的油门声。
林檬接住自己的包,撇撇嘴,暗叹幸好自己反应快,她总觉得他刚刚其实是想把包扔自己脸上。
温霆江看到往后镜里林檬站在原地,越来越小,看起来孤零零的,他竟然又有一瞬间的不忍,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林檬摸出包里的药,碍于身边没水便将就着直接吞了下去。
边拨给林故边走出地下停车场,但总是没有接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能接通……”
林檬烦躁地捻掉,自言自语地嘟嚷道:“这年头前夫亲弟弟什么的都不大可靠。”
林檬怀疑定是停车场浑浊的空气惹得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走出地下停车场,空气立刻变得清新多了,她胸口的气稍稍顺畅了些。但晚秋的冷风迎面吹来吹得她一阵哆嗦,双手抱胸地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飞快地坐了进去。
林檬报了个地址后就靠在座上休息,司机是个话捞子,路上不停地跟她搭话,但她只是用一两个单词敷衍着,很快地那自讨没趣的司机也跟着安静下去了。
这出租车该是有些年头了,林檬闻到座垫有股陈旧的腐味。夜晚的霓虹灯像列车一样一节节地打在她脸上,她懒洋洋地望了望窗外,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城市在四年里变了不少,可究竟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叫司机停在了超市,十几分钟后她就风风火火地提了两大袋东西走出来。
司机忙上前帮她提过来,她笑着说:“没事。”
她好歹也是个女汉子呢,没那么娇弱。
结果温霆江还是折回去了,偌大的停车场却哪里还有林檬的身影?他在车内忍不住烦躁地摸出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
为什么是事情只要一碰上那女人就乱了套?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林檬有些费劲地开了家门,把东西一股脑地扔了进去后反脚踢上门,顿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试过在外边待这么长时间了。
身子一飞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随手摸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今天真的累死了。
眯了一小会,就爬起身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国产啤酒,她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喝了,突然就想喝得紧。
不经意地瞄了眼电视,却嘲讽无比地挑起眉,荧幕里面一闪而过的身影不就是温霆江吗?
不得不否认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的还是颜值爆表的。新闻的女主播正用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嗓音报道温霆江最近不知哪个当红女星传出的绯闻。
林檬看得那个叫津津有味。
“卡恰”一声,门被打开了,林檬目光随意地扫过去,然后就转头继续研究她前夫的花边新闻了。
温霆江的堂妹周馨雨大步地走来,诧异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然后贼兮兮地笑了一下,“怎样?我堂哥很难搞吧?”
林檬笑了起来,是很难搞。
很难搞上床的那种搞。
双眼继续盯着电视,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格软硬不吃,我做什么也没卵|用。”
馨雨很自然地坐到她身旁开了瓶啤酒,“姐,性格不是靠摸的,是靠干出来的。”
周馨雨在美国待的时间很长,说话自然也是无节操无下限的,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