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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名单。
被打叉的都是已经死掉的同学,之所以分为黑与白两列大概就是之前木原说过的出现“替身”的情况吧,“黑”也许代表的就是黑衣人,“白”则反之就是还处于形态正常的我们,换言之——自雾江公馆出来以后,我们就在二十人的基础上出现了倍数。
这个结论形成后我顿时宛如五雷轰顶,这样的话。。。这样出现了倍数的话,就有可能有两个“我”。。。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那件事”为什么会存在矛盾的原因。
还记得樱树的“信件命令”是“一定要不择手段让琉璃希回信”,当时的我对此异常费解,苦苦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回信,此时,疑问应该可以解开了,如果那个抵死不回信的是另一个“我”呢。
木原把弄好的名单举到我眼前。
“琉璃希,你看看还少了谁没划叉,目前我所知的死了的同学就是这几个。”
比对着名单我在记忆中回放着一幕幕同学惨死的镜头,能想起来的名字和木原标示的名字几近无差,就是这几个了,等等。。。好像还有。。。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的名字他没划叉,恐怕是他还不知道其死亡的事实,想到是那个人的话我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如童话般美妙羞涩的恋情,在这种生死难测的黝黯之地想到这些酸酸甜甜如诗如梦的事情,一直处于极度紧张和防备状态的我心里也瞬间溢出一股草莓般的甜味,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阴冷黑暗的境地马上将我拉回残酷的现状,并且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力挽局面,奇怪春初总是最先步入死亡之门的那个人,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她总是先死。。。我考虑良久后在春初的名字后面划上叉,把本子递给木原时我没看他的表情。
“这些。。。是我所知道的到现在为止死亡的同学。”
我看着地面低声说道。
“——哦。”
他很小声的回应了一句,从声音判断他此时一定是在无法逆转的事实面前做着苦闷的挣扎与接受,不过很快他就转了话音说道。
“琉璃希,这样列出名单你应该看出问题所在了吧?”
“看出一点,我们都有‘替身’,这样看的话,就能知道是‘替身’死了还是‘自己’死了。”
我此时才正视木原,他脸上并没滞留什么难过后样子,而是稍显振奋的冲我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还有一点,你有没有发现凡是黑衣人的信件都是一样的。”他把目光从本子上移向我问道。
“——是,发现了,这么说我们都有一个黑衣人版的替身?而且黑衣人全都是想要杀我人。”
“没错,大概就是你说的这样。”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樱树告诉我这些信都是午饭后出现在大家各自的房间里,如信所言,黑衣人就是同学变身出来的,那另外存在的‘正常版’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就像我们见过两个金川一样。。。”
“这个我也暂时还没弄清楚,但是出现替身与一件事情很相似。”
“什么?”
“我说过鹤丸家孩子的诞生是鬼山苍一与鹤丸家的契约,还记得吧?”
“嗯。”
“那要追溯到镰仓时代,鬼山苍一与鹤丸真弓之间的纠葛,因为那段令常人无法理解如噩梦般迷魅诡谲的羁绊,他们定下了死之契约,我没办法告诉你究竟是怎样的羁绊,因为我和你一样一无所知,只是获悉在废区里能找到答案。”
“那你说的‘相似’是什么?”
“鬼山苍一有个同卵双生的哥哥,就像替身一般的存在。之前我已经去过一次废区了,可是到了那里我才明白一定要和琉璃希你一起去才会有用,所以我折返回来找你,后面的事情都是你知道的那些。”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
“我说不清楚,去了你就会明白,不是我卖关子,是我真的没办法把它说出来那是怎样的境地。。。”
我沉默下来,话已至此我不必再刨根问底,信箱?废区?契约?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似乎答案就距我一步之遥,可这一步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完,看着前面恍恍惚惚越来越不真实的通道,仿佛自己正步入幽明虚幻的异界,我觉得眼前开始变得扭曲和模糊,就像魂魄在逐渐抽离我的躯体。。。
“琉璃希,你脱水了。”
木原把我叫醒的同时朝我递过来一瓶水。
“你很久没喝水了,再久一点你就要出现幻觉了,快喝。”
我拿着仅剩的一瓶水,心里顿时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搜刮一下那些死去同学的背包,虽然这种想法十分龌龊和不入流,但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这些低等行为都“不要紧”了。
我喝了一小口,心里却愈发难受起来,木原把这个比黄金还宝贵的东西递给了我,他怎么办?
“你也喝吧。”
我看向他说道。
“我没事,到了废区就不用担心了,之前我包里的那些用品就是从那个地方拿出来的,只要你能撑到那里就行。”
我点点头,和他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
第三十二章 一些答案()
一路同行,木原安静的走在我旁边,我偶尔偷偷看他一眼,那副令人难以置信的漂亮容貌,沉默中,他的内心该是在极力掩盖着春初已经死亡的痛苦吧,表现的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我知道越是这种装的若无其事越是在内心挣扎的厉害,本打算说上两句安慰的话,但木原的沉默实在让我望而怯言,想想还是放弃了那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
木原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对我说道。
“哎——?”
“没关系,那件事我已经没想了,这种时候,忍受死亡的同时还要坚强的往前看不是吗?”
我微微点头后移回目光,是啊,不知怎么就卷入这场与世隔绝灾难般噩梦的我们,在忍受着异变与黑暗带来的惶惶不安时,更可怕的,是大家彼此间心境的改变,想想之前大家还在巴士上谈笑风生时,短短几个小时就演变成互相残噬的局面,然而,那些收到“变身指令”的同学又是怎样的心情?为什么要同意那样做,信件里并没有胁迫的意思啊,仅此因为好奇?还是大家对拥有肆意妄为的能力如此渴求?
错误的起始到底该归咎于谁?
为什么木原要把我的名字写在最后面?用意何在?
我是鹤丸家的孩子,那么——我的“替身”仅此黑衣人那么简单?
“你那是什么眼神?”
当我发现木原不知什么时候默默凝视着我时,后背竟然泛起一层阴森森的寒意,我恐惧的不是木原,而是某种更为可怕的事实像亡魂一样似乎早就游荡在我身边。
木原的眼眸中也开始溢出一些他一直隐藏的东西,我看得出,有些话他一直没对我说明,只是等着我自己察觉罢了。
“琉璃希——”
“木原,我的替身是不是。。。”
“你意识到了?”
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刹那间像被切断了,一种想说却不敢说的的战栗抑制着我,心脏仿若失足后一级一级跌落楼梯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入万丈深渊里。
我,作为恶鬼的皮囊而诞生,其中交替转换,不正是所谓“替身”的存在吗?
原来,事实比更惊悚,难怪这一切会进行的这么顺理成章,如果操控手就近在身边的话。
“木原,鬼山苍一该不会就是。。。”
这句话听上去是在向木原问话,不如说更像是我自己给自己的答案。
“划开铃兰傀之窗的恶鬼,就是鬼山苍一。”
木原淡然的回答还是让我在预知的答案中又一次被震慑住,尽管一直把“恶鬼”挂在嘴边,能轻易说出口的这两个字成为触手可及的事实时,恐怕能体会其中那种噩梦般的恐怖之人世间无几。
“你有没有看到过?。。。我的那个‘替身’。。。是我的样子吗?”
“不确定是不是你的样子,但大概是见过了。”
“什么时候?”
“第一个可以把同学烧成灰烬的黑衣人,有那种能力的,应该就是他无疑。”
我的心境已然颠覆出另一种状态,事实正在说明我一直和那个最可怕的始作俑者在这个鬼地方兜旋。
“快走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鬼山苍一也一定会去,要赶在他之前到达。”
“对了,名单上有个人的名字你好像没写。”我说道。
“你说岛田研?他是不可能有替身的,他很特殊,特殊之处在于他只是个用来开窗的工具,所以。。。”
“木原,你知道铃兰傀有两个的事情吗?”
“两个?”
“嗯,事实上,在‘重回到这一切’之前,我就是铃兰傀,和桃井还有千叶典去了垣山的神社,可是,在那里我见到了另一个铃兰傀。”
“谁?”
“金川。”
“这个还真有点让人意外呢,不过我意外的是,你怎么会是铃兰傀?”
“哎?我没有这种可能吗?”
“没有,人都有可能,除了你。”
“怎么说?”
“你就像鬼山苍一的一张皮,虽然我这么说有点恶心,不过事实就是如此,鬼山苍一‘外出’的期间,怎么可能把皮脱下来,如果你是替他守住窗户的那个,那他出来的时候穿什么,就是这个意思。”
“那现在不是已经脱下来了吗?我在这里,他也同时在这里。。。”
“。。。所以他才裹着斗篷,没办法以人的样子出现。”
我并未亲眼目睹过那个黑衣人出现时的场景,之前光是听樱树说出那番境况我还不能体会那是什么程度的浩劫,可此时全身每个毛细孔当中都在无限扩大着恐惧感,想想自己接下来有可能要与一个真正的恶鬼面对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