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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哎?”
文慧姐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信件,我是说谁那样写信啊。。。”
闻言我们三个更加匪夷所思了,我的心又开始加速跳动了,似乎觉得她将要说出的答案会让我深陷恐惧——
“是一块玻璃,很薄很透的一块玻璃。。。红色的。。。”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文慧姐,能说的具体一点吗?”纪美熬不住沉默终于开口了。
“信封里就只是一块玻璃,四方形巴掌大小,很薄,红色的,上面有字——‘从这里看’,就是那么写着的。。。右下角署名——‘铃兰傀’”
我们三个互相对望着,惊愕的同时身上还感到一股异样的阴冷——从来没人见过“铃兰傀的来信”是什么,不对,应该说没见过是什么样子,今天,它终于从一个死者的亲属口中浮出水面。
“你看了吗?”
“没有,我没胆量去看。。。”
“可以给我们看看吗?小希,你敢看的对吗?”水静急忙说道。
说什么呢?我瞪大眼睛看着水静——我想到森南医生告诉我的事情,曾经禾谷回家时就是手拿一块红色玻璃一边看一边走。。。“不那样看就无法回家”他是这么回答同学的,当时听到我就十分不解,为什么不看就无法回家呢?
——难道说。。。玻璃里面呈现的画面和肉眼看到的不是一回事?
“文慧姐拿给我们看吧。”我鼓足勇气说道。
文慧姐摇摇头:“它不见了,我认为是被人偷走了。”
“偷走?”
“对,偷走,是这样的——那天我把那东西捡回来后,我没敢看,我猜想文奈也没看,她更是胆小的人,所以她才把它扔了,当天晚上我在卧室里整理化妆盒,结果打翻了一盒香粉,那时太晚了,我不太想收拾,打算直接睡觉等第二天再说,结果第二天我发现洒在地板上的粉上面。。。有脚印,接着我就发现那块玻璃不见了,我觉得‘脚印’和那块玻璃有直接的关系,我说不上来,这种强烈的想法挥之不去,而且那个脚印应该是双男人的脚,女人的脚好像没那么大。”
说到“脚”我和水静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文慧姐说道:“我去问了爸爸,他有没有到过我的房间,还问了爷爷,他们都说没去过,我又问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爸爸、妈妈和爷爷都摇头,说什么都在,没有丢东西的迹象,但是,我看到文奈的表情很惊恐。”
“我觉得她好像也看到什么似的,我去问她,可她什么都没对我说就去了学校,之后就。。。是谁要这样恶作剧啊?究竟是什么夺去了文奈的生命。。。”
文慧姐又哽咽起来,由于我们没来之前她就哭的很厉害,此时再次溢出眼泪的双眼已经又红又肿,她反复的叨念“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她的情绪有点失控,所以相关的其他问题就没再讨论下去。我们在主屋参加完祭奠仪式便离开了文奈家。
刚一出门,就和同样离开文奈家的另一伙人碰上了——
带头走在前面的是桃井,他身后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宫山和伪娘金川,还有千叶典和光辉两个人,他们都是桃井的死党兼跟班,就像皇帝时期那种死忠护卫,绝对的不背叛不离弃。他们的立领校服上都带着白花,脸上都很沉重。
“琉璃希,我有话要和说,我们一起回教室去,现在。”
他一上来就单刀直入的命令我们,有种被他阶级统治的感觉,虽然桃井爱耍这种风头,但文奈出事的那天,我看得出他是个遇事冷静有责任心的人。
我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如果回学校我再回家,恐怕又要超过八点钟,父亲又该担心,可是,已经厄运临前的时候,也许我不该去在意这个问题——我没有异议,水静拉着我,她身旁是纪美,我们三个与桃井他们五个人一起回了学校。
路上,桃井问我道:“你在文奈家看到悠人没有?”
“似乎是没看到,人太多了,怎么了?”
“我觉得他不对劲。”
不对劲——我心里立刻就被揪紧了,事故那天他一张一翕的嘴巴,像是有话要说。。。
桃井又说道:“体育课那天,跑步的时候,他在我身后一直念念有词的。”
“他念什么?”
“——念文奈的名字。”
我吃惊的看着桃井,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张照片上悠人脚边的“那个东西”。
第十七章 铃兰傀的来信()
我们八个人聚在教室里,算是开讨论会,大家都目睹过文奈死时的骇人场景,每个人的神经依旧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即便过去几天也还是无法恢复平静——
那根木棍的尖端上乱七八糟挂着令人作呕的东西,下面被刺穿的文奈的身体汩汩涌出鲜血,还有沙坑里大片晕开的血液,同学的惊声惨叫,呕吐的声音,救护车的声音,老师大声说话的声音。。。的一切都烙印在脑海深处,无休无止的缠绕着——无法抹去。
我一再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对自己说那个场面已经结束了,现在不是反复回忆可怕画面的时候,而是应该思考对策的时候,可即使我不想,那些雨中弥漫开的血腥味似乎还是飘荡在周围的空气中无法消散。
又和事故那天一样,开始下雨了,阴沉沉的天空就好像总在预示着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我们围坐在一起,桃井坐在课桌上,我时不时着窗外隔着雨帘的景色一边等着桃井开口。
这场雨不知又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我心里想着。
风带着细小的雨滴吹进来飘到我脸上,我仿佛又嗅到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这种感觉瞬间让我不舒服起来,我摇摇头,试图让自己认为这是我的错觉。
说是“错觉”其实有些不准确,那一幕曾深深的刻进我的瞳孔里——文奈停止最后呼吸时她的眼睛都还是张着的,嘴角在抽搐,我更不敢去想春初的死亡现场又是怎样的残肢断臂触目惊心——这种血腥味不是错觉,而是一种还将延续的标志,就像这场死亡大戏还未落幕的象征。
窗外的景象模糊在水光里,一切都不明朗,无论怎么看,视线前总是阻隔着阴影。
不知是我的心境所致还是。。。
“呃。。。那个。。。把大家叫来是说一件事。”
桃井坐在课桌上说道,第一次见他的神情和语言带着这种不坚定,也许这也是桃井的另一面,只有我们几个时他也不用硬撑了吧。
“班级里已经有两个同学发生事故,你们觉得。。。”
“——是铃兰傀。”
千叶典还不等桃井说完话就抢着做了回答,人的目光从桃井身上瞬间移到他的位置。
我曾听水静介绍,千叶典家是世代巫女,他外祖母和他母亲都是巫女,到他这里因为他是男孩,所以没继承这一神职,但据说他好像也从他外祖母那里学到不少东西,比如在肉眼上打开阴阳眼,俗称直接看到鬼的方法,还不止这个,据说他还会很多“召唤”高招。
我们谁也没说话,像是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千叶典也不失众望接着说道:“关于铃兰傀,我问过外祖母,她说出了一个答案——”
“是不是很久前死去的某个幽灵?”金川一边修着他的指甲一边问道。
“不。”千叶典微微摇头,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而且像是带着敬畏的神情,字句清晰的说道:“铃兰傀——是一扇窗户。”
“哎?”
——几乎人同时发出疑问,大家对这个回答简直大为意外。
金川停下手上的动作,比女生更加惊讶的神情问道:“千叶典同学,你说仔细点,‘一扇窗户’是怎么回事?”
“透过铃兰傀之窗,可以看到地狱——”
“是红色的玻璃吗?那扇窗户。”在一片惊愕与鸦雀无声中我突然问道。
“你。。。你见过?”
千叶典瞪圆眼睛看着我,更像是再说“你说的没错”,“你果然是看见了”这种感觉。
我把在文奈家和文慧姐的谈话转述了一遍,大家才纷纷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铃兰傀的来信里是那扇窗户咯?”还是金川在问话,相对我们几个当中,他和水静都是比较健谈的那类人物,有他们在时主导说话就由他们担当,只是水静可能受了事故刺激,从文奈家出来她就一直沉默寡言的。
“那么,透过玻璃看的话,是不是会看到。。。”纪美小声从嘴里颤颤巍巍挤出半句话来。
“没错,是会看到。。。”
千叶典隐忍了“地狱”两个字,恐怕他自己说出来也感到害怕。
我不禁设想着那样的场景——收到“铃兰傀来信”时,拆开信封后,发现竟然是一块又薄又透的红色玻璃,会是什么感觉呢?再发现玻璃上写有“从这里看”几个字,下方署名“铃兰傀”——会感到十分毛骨悚然吧——会吗?我怎么丝毫不觉得呢?我甚至有点奇怪,这里面好像有某个环节不对劲。。。看似说得通的事情这样理开以后就发觉。。。
“——有问题。”
我和千叶典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大家刹那间因为我们这种“不正常的默契”都惊的嘘出声来。
“怎么回事?”这次是桃井问道。
“来信的不是玻璃。”我摇着头说道,千叶典即刻就接上我的话:“恐怕是。。。”
该怎么说好呢?我想对于“那个的描述”千叶典应该和我一样犯难。
“呃。。。嗯。。。怎么说呢。。。”
“还是我来说吧——”我说道,“我想文慧姐的那些话就是来信。”
在大家云山雾罩的眼神中,我说:“文慧姐是从那里开始说的吧——‘信封里就只是一块玻璃,四方形巴掌大小,很薄,红色的,上面有字——从这里看,就是那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