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片地牢的确很大,沙坡渐渐平缓,又慢慢变薄,沙最厚的地方正是地牢中间,我无心观察这些沙是不是也是从上面倒下来的,一直随着脚印追到地牢尽头,只见前方又是一条熟悉的走廊。
我和老黄对视一眼,迈步走进,这里的壁画保存得不似上面完好,可能是因为连接地牢的缘故,缺少保养修缮,与此同时,我也发觉周围的空气没有那么干燥了。
这些都不重要,这里没有沙子,也看不出脚印,但只有这一个出口,他肯定跑进了这里,不知前方会不会有岔路,如果有岔路,我们要想找到他就难了。
我想多了,走廊很快就到了尽头,前方没有岔路,迎接我们的竟然又是一道向下的台阶,和从前走过的那些一样,直通黑暗,不见尽头。
“操,用这玩意耍我们有意思吗?!”老黄一见台阶直接发飙。
不怪老黄发飙,我也有些恼了,虽然早就意识到这里是折叠空间可能有无数层,但还是把这一切都扣在了假阿川头上,好像连环境都是他搞的鬼。
带着潮湿气息的阴冷空气从前方吹来,和以往的干燥感大不相同,这里或许是太深了,饶是沙漠也有地下水,此刻已经近地下两百米深,或许我们已经接近古城的命脉了。
冰凉的水汽冲来,我反倒冷静了些,我开始回想假阿川的一举一动,他当时肯定没料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被吓到的样子不像作假,似乎开枪打我们也是临时起意,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针对的不是我们,这里只有一条路,他从对面来肯定走过眼前的楼梯和走廊,他似乎也是在寻找出路。
但他知道我可以靠甲分辨真假,上次完全是借用了黑暗领域的地利,这次知道会被识破就选择了直接暴露,他其实是想避开我们,毕竟我有甲老黄有枪,和我们硬碰硬太不明智。
这么一想我又突然不想追他了,先前的种种猜想都有待考究,那边老黄还是一脸怒色,我说不出打退堂鼓的话,他也的确骗了我们,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肯定对墨家不利,找他是对的,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我想着,迈步向台阶下走去,老黄看了我一眼又收回目光,他也没那么激进了,我猜测下方一定是个同样的大殿,只是不知里面的事物会有什么变化。
折叠不可能没有尽头,我们见到的东西并不一样,气温,湿度,统统都在变,这么一想,似乎折叠空间的理论也有瑕疵。
我无暇想那么多了,假阿川早就来过这里,他对这里一定很了解,我对活捉他很有信心,如果真能抓住他,说不定就能知道古城的秘密。
我们顺着台阶一路向下,我以为会走到大殿,谁知前方竟没路了,台阶通往一条地下暗河,延伸进水里,河水流速不快,也很浅,却还是把最下方的台阶冲得棱角全无,它已经在这里静静流淌无数岁月了。
河床下全是细碎的石头,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沙,我能明显看到靠近岸边的石头上没有沙,随着沙痕看去,就能发现那个假阿川是去了下游。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观察力是如此敏锐,但与此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可靠起来,空间折叠理论似乎不对,一样的大殿只有三个,很可能是故意设计的,暗河是天然的,没法作假,就算真是折叠,我们也已经逃出它的范围了。
第351章 镜阵()
这里也不是完全天然,至少在流经古城的一段明显经过修葺,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人工的痕迹已经消磨殆尽,只有河道顶部还能看出打磨的边角,也都被水汽侵蚀得不成样子。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古城的尽头,他走向下游又会去哪里?我开始犹豫要不要跟上,最起码我们不用怕渴死了,说不定暗河尽头就是出口,虽然可能性很低,毕竟这里是地下几百米。
老黄二话没说,卷起裤脚直接跳进河里,清澈的水堪堪没过他的脚踝,肉眼看不到任何生物,老黄“嘶”了一声,露出颇为享受的表情“快下来,这水凉丝丝的特舒坦。”
如果是刚在沙漠里走了一天,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扑进去了,现在看着清澈的流水只觉得冷,转念一想,自己身上沾了那么多脏东西,现在刚好可以清理。
我蹲下身把手伸进水中,冰凉清透的感觉随着毛孔在全身游走,好像把所有的污秽都洗净了,这里的水没有污染,干净得令人惊叹,我捧起水就往脸上扑,把沾上秽物的地方全都洗净,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或许是生而为人最后的尊严了,那个人就在前方等着我们,我们很难全身而退,如果真要死,能干干净净地走也不错。
老黄把枪端起来,我也抽出了短剑,我们向着下游走去,渐渐地便觉得脚下冰冷刺骨,又慢慢适应麻木,那个人的痕迹早已在流水中消失了,河道两边全是被侵蚀过的岩石,倒没有太大的棱角,这里也曾是经过人工修葺的地方。
我们沿着水流走了最起码半小时,一直没看到岔路,唯一能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就是河道里的人为痕迹,只要不是天然的就说明仍在古城的范围内。
那个人究竟去了哪儿?他当初也是从河道下游走上来的吗?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以那个人的狡诈,如果他真是想逃,很可能会搞个障眼法。
老黄的脚步明显慢了,却没提出质疑,我们只能根据他遗留的痕迹前行,又走了近十分钟,只见暗河到了尽头,前方变成了一片硕大的暗湖,同样很浅,湖底能看出人工的痕迹,这里也是被精心修缮过的。
老黄把狼眼手电拿出来,刚一打开,刺眼的光就差点把我闪瞎,只见湖对面是一片很大的陆地,边缘有石阶,明显是人工建造的,流水冲击着石阶边缘,卷起小小的水花,又从陆地两侧流去,不知流向何处。
这片陆地更像是一个硕大的祭坛,从我们的角度能看出它是圆形的,它太大了,直径足有七八十米,最怪异的是,上面乱七八糟地立满了镜子,古铜色的不是很清晰,却非常精致,哪怕隔了这么远我也能看出镜子边缘的花纹。
镜子反射出的光把整个洞穴照得透亮,我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洞穴,而是又一个大殿,在祭坛周围有一圈石柱,上面雕刻着如出一辙的花纹,这个大殿虽然和我们见过的那些不一样,但穹顶的形状很相似,只是这些镜子太怪了。
我们一路也没发现古城有和镜子相关的东西,突然看到那么多镜子只觉得茫然,这些镜子无一不是精心雕琢打磨,目之所及没有一张完全相同的,这里简直是个千年前的镜子博物馆。
“这女王的爱好挺独特啊,啧,女人,还真是从古至今都没变,”老黄说着,又话锋一转,“大泽,秦朝那个时候有镜子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你不是看了那么多秦的书吗,连这都不知道,都看驴肚子里了?”老黄回敬道。
“谁会闲得没事说镜子啊,就算真有,我也记不住。”我说着,继续向前行去。
这里不会无缘无故放那么多镜子,如果真是女王的收藏,也不该摆放得那么乱,能放在这样隐蔽独特的地方,可见女王很看重它们,这些镜子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藏了逃出去的答案。
我们换了普通手电,一步步靠近,周围在光照到镜子上的一瞬间变得极为明亮,它们的摆放没有任何规律,我设想过的靠光反射才能解出的谜题也不存在,它们只是被随意地堆放在这里而已。
这些镜子很大,都是全身落地镜,能把整个人照进,一面面古铜色的镜面映出我们的脸,它们曾经被打磨得很光滑,但这里水汽重,很多镜面都模糊了,照得我们身形扭曲,如鬼魅一般。
四面八方全是自己的扭曲影子,看得人心神不宁,一面面镜子组成了一个镜阵,一层影子后还有一层,无数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随着我们的动作影影绰绰地动,分不出谁是谁的,像藏了无数厉鬼。
我只觉得这地方邪气冲天,老黄转着身体看来看去,眉头紧紧皱起“大泽,这地方怪怪的,我觉得憋得慌。”
我也一样,不知为何如此心悸,我想不通这些镜子存在的意义,如果女王真是把它们当成宝贝,也该存放在干燥整洁的地方,这里的水汽那么重,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腐蚀吗?
“进去看看?”老黄问道。
“还是别了,这地方有点邪门,我们从河道边转过去。”
老黄没反对,我们向左侧的河道走去,走出没几米就发现前方的河道突然变得深不见底,黑漆漆的一片似要把人吞进去,我一个不防差点跌进去,还好老黄反应快,一把拉住了我。
“切,这是逼着我们从镜子缝里钻啊。”老黄啐了一声。
我们相视一眼,转身踏上台阶走到那些镜子面前,它们摆放得不算密集,中间歪七扭八地有很多空隙,看不出规律,我们走进镜阵之中,没几步便被镜子包围,四面八方全是自己的影子,因为到处都是镜子,不管朝向哪里都能看到自己的全身,好像自己看到自己被监控的画面一样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很难受,方向感和平衡感都消失了,明明进来没多远,我已经分不清哪里才是向前,这是一个镜子迷宫,不仅迷了眼,更迷了心,我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也看着我,我甚至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随着角度的变化,那一张张脸或阴邪,或诡谲,或笑或冷,竟变化出千万张不同的面孔来,仿佛有千万个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窥视着我。
或许这就是我心悸的原因,镜子一直是各种鬼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角,当人面向镜子时,谁知对面的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个生活在另一个空间的活生生的人?
“快走,那个人肯定在前面。”老黄拉了我一把。
我半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