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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笑了笑,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那张照片传来传去,恨不能抢来看看,又转念一想,他们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墨家已经抢在了他们前面,还有那个人,这张照片和那块化石都是他提供给考古队的,他肯定也去过了。
我只感觉脑袋里嗡地一声,我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他去过了,如果他先去了,那墨家怎会不知道,他如果真的先去了,直接去找那件东西就是了,又何必多此一举牵扯上考古队逼迫墨家尽早出手?
他肯定没去过,那这张照片和化石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他还能随便做个假证送给考古部门?这太扯了,他们手里拿着的证据肯定不属于那座遗迹,除非……
我的心狂跳起来,如果这真的是那座遗迹留下来的,就说明假阿川早就去过那里,他既然去了,没道理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除非它极难得到,必须要借墨家的手,如果真是这样,渊叔他们就危险了。
我总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是一个悖论,墨家早已做了准备,肯定日日夜夜地监视着那座遗迹,假阿川有动作肯定会被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去到那里的可能,这样一想,只能说明考古队手里的证据是假的。
我更想把照片拿来看看了,另一边的阿川却没有丝毫不安,他那么聪明,连我都能想到的事,他不可能想不到,只能说他隐藏得太好了。
眼看着他们把照片传了一圈又送回到张教授手里,我终于坐不住了,开口道:“张教授,能否把照片也给我看一下?”
“当然,当然,”张教授赶忙把照片塞到坐在他旁边的刘东青手里,“传给赵教授看看。”
我第一次觉得顶着个教授的名头还挺有用,当下也来不及感慨,赶紧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拍摄的时候是在白天,拍摄的角度有点偏,但很明显能看出是一副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的壁画,从仅存的颜色能看出那是一个飘逸的人形,乍一看很有敦煌壁画飞天的味道,只是人物的脸型和眼睛都和飞天相去甚远,更怪异的是,人物下方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能隐约看出几条腿,其余的地方都剥落了,看不出原貌。
这到底是什么?本来是一幅没什么特色的的壁画,正因为多了下面那一团黑色,变得诡异而邪气,有腿的东西肯定是活物,它表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打开手电仔细去看,还是看不出,照片拍摄的也只有这幅壁画的一部分,还有很多都没进入镜头,也看不出脚下是什么样子,仅从壁画来看,遗迹肯定是破败不堪风化良久,颜色都几乎落尽。
阿川脸上没表现出什么,现在见我拿了照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又很快缩了过去,我微微抬眼,只见他眼底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又很快换成了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没再回头,只是专心地烤着羊肉,我把照片递了回去,心里五味杂陈。
肉已经熟了,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比起压缩牛肉好吃得多,可惜我的心思全不在上面,只是一股脑地往肚里塞,张教授拿着照片,又一次开口:“在来之前我曾查过秦时沙漠遗迹的相关典籍,有一个关于这座遗迹的猜想,可惜记载只有寥寥几句,也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这它,你们如果想听我倒可以讲一讲。”
“老师,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嘛。”王一铭一边啃着羊肉,一边开口。
“好,好,”张教授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那我就讲讲,我在那本典籍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事,讲说秦时塞外有沙漠百万里,内有一黄沙城,名青雅,城不大而民众多,神出鬼没如鬼似魅。”
“鬼?”孙凯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对,”张教授点头,“这只是典籍,古人惯用夸张的手法,我猜它想表达的或许是这座青雅古城隐藏至深,因为不常被外人所知才显得神秘,接下来的就更有趣了,上面说这座古城属于一个女王,而她的手里有一件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宝物,所以城里的居民才会如鬼魅一般,可惜这座古城存在的时间很短,据说是被一场沙暴掩埋,秦尚未亡便已失了踪迹。”
周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张教授继续,他却不再说了,又等了有半分钟,孙凯率先开口:“没了?”
“嗯,没了。”张教授笑道。
我也有点想笑,听前一半还觉得真实,到后一半就完全不靠谱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这个记载应该只是个民间传说。
“老师您觉得我们要去的这个遗迹就是青雅古城?”王泽开口。
“或许吧,年代和地理位置都比较相近,至西汉时期开通丝绸之路后就再未听说过它,和记载中的昙花一现也如出一辙,而且……”
张教授话说一半却停了,低下头来,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照片上,凝视着上面的某个地方,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像是在怀念什么。
“而且什么?”王泽追问道。
“没什么,等去了就知道了。”张教授笑了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藏什么珍宝似的。
第322章 修罗场()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我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他看照片时的样子,他到底从那幅不完整的壁画中发现了什么?那本传说一样的典籍里肯定记载了别的,正是记载和照片的联系让他敢于确定我们要找的遗迹正是青雅古城,我太了解这些老教授了,他们若不是心中有了把握,断不会将推测随意说出来。
我仔细想想,那幅壁画也只有人物下方的那团黑影有些奇怪,但还很难说,毕竟看不出那是什么,他也可能是根据人物形象判断的。
我想着,心里倏地一紧,他既然从照片中看出了什么,就说明这张照片是真的,那么那个假阿川究竟是何时去过古城,拍摄了照片?
问题又回到原处,张教授没再多说,而是一脸期冀地看着篝火,嚼着羊肉,阿川啃完羊肉没再多坐,起身转到远处的岩石后放水,我赶紧跟上去,低声问他:“他手里那照片是真的?”
阿川转头看我,笑得戏谑:“我又没去过,怎知真假?”
“可是你……”我话说一半又停了,他看到照片时的神情犹在眼前,那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看出了什么,如果他真没见过,肯定会拿起照片仔细观察,绝不会扫一眼就完事。
但我没法说,难道要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模样不正常?他肯定会嘲笑我,反问我怎么就知道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那你觉得张教授说的青雅古城是不是这个遗迹?”我换了问题,能套出一点是一点。
阿川转身向营地走去,冷笑一声:“无稽之谈。”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他很奇怪,先前还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能确定故事是假的,又或是他觉得故事太离奇,才会这么说吗?
也只有神才能摸透他的心思了,我轻叹口气,站在风口又觉得冷,也快走几步奔向营地,阿川已经钻进了一只帐篷,我钻进另一只,转头看了老黄一眼。
学生还没散,老黄作为保镖在外面守着也是应该的,但我知道他的心思全在小七身上,要不是为了守着小七,肯定早就进帐篷了,那些学生就算死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我拉上帐篷的拉链,仰面躺下,心里各种不是滋味,我现在竟生出了偷偷跑路跟上渊叔他们的念头,但想想就不现实,我根本不知道路线,如果真遇上狼,肯定死得不能再死。
走了一天很累,篷布下方就是细沙,软软的倒也舒服,比起从前的探险好得多,我睡得很好,一觉到了天亮,刚醒就听见老黄在身旁鼾声如雷。
我竟连他是什么时候进的帐篷都不知道,此刻拉开帐篷走出去,只见小七正靠在昨晚的岩石边,听到我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扫了我一眼。
天刚刚亮,也就四五点钟的样子,风比深夜里小了很多,篝火已经熄了,正冒着袅袅青烟,还有零星的火花忽亮忽暗,篝火堆上架着一只锅子,里面咕噜噜地煮着肉汤。
篝火边还散落着很多零食袋子,看样子昨晚的烧烤派对还挺久,肉汤应该是用昨晚剩下的黄羊肉煮的,散发出阵阵膻味,却又香得很。
“呦,醒得挺早啊。”我刚坐下,就听见阿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才发现他的帐篷早就大开,人是从远处的岩石后转出来的。
他没到篝火边,而是挨个帐篷去叫人,把那些睡眼惺忪的学生全都拉了出来,张教授一脸疲态,到底是年纪大了,休息一夜也难缓过来。
他们想洗漱,都被阿川拒绝了,水要省着用,喝的尚且节省,哪能任由浪费,他们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硬骨头,也没多说,自顾自地拿了碗去盛肉汤。
趁着太阳还未升起,我们迅速收拾一下继续上路,昨晚为了到魔鬼城路线稍微偏了一点,此刻继续西行,不久便把魔鬼城远远地甩在身后。
火辣辣的阳光一如昨日,眼前的景色也毫无新意,所有人都低着头没精打采地走着,今天比昨天更热,偌大的沙漠中一丝风都没有,我能感觉到汗水不断地从头上流下来,顺着脖子钻进衣领,和身上湿漉漉的汗水混在一处,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就算是热风也比这样舒服,我们像是又回到了贵州的大山里,湿热难挡,呼吸都不顺畅了,好在没有那些令人恶心的虫子,地面干净得过分,好像我们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生命。
这些学生比昨天老实多了,该休息休息,准备出发就迅速集合,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勉强,不是出于心理,而是身体跟不上,好歹是年轻,休息一晚倒还好,反倒是张教授脸上的疲态越发明显了。
我也很累,但还远不到极限,墨家的训练到底是有用,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