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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东西,我给你看。”
他很平常地打开了门,我胸口很闷似要窒息,我大口喘息着,看向门后,里面的灯也是亮的,房间不大,墙壁光滑,里面空空如也。
头脑中的刺痛感瞬间消失,我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使劲揉了揉眼,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很像我第一个进入的房间,但它的墙上没有洞,我看到了对面墙上的小门,它连通着蜘蛛洞。
真的没有,真的是空的,我那段莫名消失的记忆难道是臆想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思维,我的头脑一片混乱,像是有什么被打破,又在迅速重组。
我摇着轮椅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干净,没有脏东西,也没有任何味道,十九微微俯身看着我:“看到了吧,什么都没有。”
我还是难以置信,我安静下来,指着对面的小门:“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阿青走过去打开了门,我看到了缠绕在门边的蛛网,还都很新,里面的小蜘蛛被我们吓到了,跳跃着逃进黑暗里。
我吐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真相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我应该是昏迷之后头脑尚未完全失去意识,才会编织出一段莫须有的记忆。
“现在可以走了吗?”十九问道。
“嗯,对不起。”我说了一句,自己摇着轮椅出了门,阿青把门关上,穿过一条条的走廊,我们又回到了地面上。
我想着那个空房间,心里还是很在意:“为什么要做一个空的房间呢?这很奇怪不是吗?”
十九笑了:“毕竟是连接外面的门,如果有什么脏东西出来了很难打理,就像你进入的第一个房间,也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才用了没什么攻击性的蠕虫。”
原来如此,我心底里最深层的疑问也没了,从身体到心理一片轻松。
“好好休息,过几天再开始训练,对了,明天会有新物资运来,猜水果的游戏来吗?”十九笑着问道。
“当然。”我也笑了。
……
我休息了几天,生活又回归正轨,老黄见我好转也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模样,我还是会偶尔想起这场考试,尤其是最后那段让我在意的记忆,我是个执念很深的人,就算亲眼看到了现实也不会尽信。
当然这些话我不会说出去,我总是在深夜里一个人默默地想,我没法对外人说出,这是一种感觉,讲不清楚的,最让我在意的是我每次想要回想起那段记忆就会头疼欲裂,如果真的只是臆想,为什么身体会有这种反应?
只要有异常,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的,这是阿川告诉我的,所以我也越来越相信那段丢失的记忆是真的,但我已经失去了探寻的机会,在意不一定会得到结果,就像老黄的尸毒。
我在那个空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它真的是个空房间吗?我渐渐地不再思考这些,它被我丢到了记忆深处,随着时间一点点烟消云散。
我终于等到了卸下钢板的那天,这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后了,我的脚伤的确在考试中加剧,我越发坚信这发生在我丢失记忆的时候,我曾仔细回想过,前面似乎都没有加重脚伤的时候。
我已经不想在意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要不牵扯到老黄,我就没心情探究。
我终于能靠着双脚行走,一开始还很不习惯,就像初学走路一样,不出一星期我就彻底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我跑着跳着,整个人都舒畅了。
天气在渐渐转凉,不知不觉已经是九月下旬,我在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准时醒来,在那一堆“正”字后面又添了一笔,我爬起来,迅速洗漱,外面天空湛蓝,秋高气爽。
“大泽,你的格斗教练就要来了,还不去迎接?”我正准备在模拟战斗之前练练憋气,阿川突然推门而入。
“谁?”我抬起头,只见阿川笑得高深莫测。
“熟人。”他说着就来拉我,我躲开他的手,他撇着嘴“啧”了一声。
我们向港口走去,我吃惊地发现岛上所有的人都来了,好歹住了几个月,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从未说过话,也都变成了熟面孔,我心里不由忐忑起来,看样子这个人来头还不小,当初墨十九来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待遇。
老黄早就等在港口了,远远地对着我打招呼,我看到他身边站着那个射击教练,他应该是和他一起来的。
“谁要来?”我走到他身边,海面波光粼粼,没有船的影子。
“我哪知道啊,神秘兮兮的,阵仗还挺大。”老黄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心里莫名地期待起来,阿川说是熟人,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小七,他这个人精肯定早就发现我喜欢小七,所以才笑得那么怪,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放弃了,不过能看到美女,心情总是愉悦的。
海平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艘船,离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我眯起眼,只能看到上面有两三个人影在活动,黑乎乎的,分辨不出谁是谁。
船慢慢靠近,那是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正在来回从船舱里搬出一箱箱的物资,堆放到甲板上,没有看到那个期待已久的身影。
船靠了岸,激起一串浪花,阿青上船指挥着那几个人搬东西,我伸长脖子,只见船舱里有个人慢慢走上来。
才三个多月不见,就像隔了很多年,他的头发长了,似乎从离开就没剪过,凌乱得像头白毛狮子,又带着别样的美感。
的确是熟人,只是和我想的那个不一样,能见到神哥我还是很高兴,虽然他可能从未想过我。
“神哥!”
我叫了一声,他对着我点头,似乎笑了一下,再看时就没了,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一点都没变,老黄明显露出了失望神色,他肯定也以为是小七,神哥下了船,直直地看了我好一会,轻声开口:“你变了。”
我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苦笑,他看看我,又看看老黄,目光突然转到十九身上,在一瞬间迸发出凌人的气势。
我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紧张起来,老黄也靠近我站了站,这两个人就那么对立着,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周围凝绕着一团看不见的低气压,站在旁边便让人心中憋闷。
第185章 模拟潜水室()
他们站得笔直,神哥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还有难以掩藏的杀意,他早该知道十九在的,十九杀了他的狼,他曾经那么痛恨他。
十九却一点也不避讳他的目光,我有些诧异,我知道神哥发起狠来是什么模样,那冷厉的目光就像野兽一般慑人,任谁都会不自觉地躲开,但十九没有,他的嘴角甚至还有微笑的弧度,他非常坦然,问心无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问心无愧”这个词,但十九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他一点也不怕神哥,不知是出于对身手的自信,还是对神哥的信任。
神哥没有出手,他的气势渐渐敛去,也没有多说,从十九身旁走了过去,阿川追上去,和他不停地说着什么,老黄也被那个男人拉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讨厌你?”我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十九还是听见了,他的听力好得出奇,他走过来,笑着看我:“因为我是一个死人,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愣住了,吃惊地看向他,十九果然明白我的意思,十九作为一个“死人”,失去了墨家的味道,神哥并非因为墨家而恨他,神哥曾说痛恨是因为十九杀了他的狼,但我一直觉得那是借口,我想知道的是真正的原因。
“所以呢,为什么他要讨厌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人?”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我总感觉这个问题的背后隐藏着独属于神哥的秘密,我对他一无所知,便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好奇。
“直觉和天性,你知道我是一个死人的时候,难道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厌恶之心吗?他只是更严重而已。”
“不,我不会,而且恰恰相反……”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似乎说多了。
十九眼里流过异样的光彩,又转瞬即逝,他轻叹口气:“他的直觉非常敏锐。”
我还是没明白,但十九明显不想说了,什么叫直觉和天性,就算是讨厌死人,难道会讨厌到非要除掉他不可的地步吗?这本身就是一种病态。
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他的存在就是一个传奇,他似乎能做到任何我无法想象的事,但他也会受伤,也是活生生的人,他和墨家人不一样,墨家人的确很厉害,超乎我的认知,但他似乎还要更上一层,这是被墨家忌惮的存在。
“回去吧,你的反应练习该停止了,力量练习将作为格斗训练的一部分,憋气替换为潜泳,模拟战斗放到注射测试之后,别那么吃惊,你的时间不多了,夜晚也要利用起来,说起来,注射测试已经到百分之八十的浓度了吧。”
“是。”我也不由严肃起来。
“感觉怎么样?”十九反倒换了轻松的语气。
“已经好多了,敲断骨头的程度,阿川和我说过,就算是你们注射也是这种程度吧。”
“对,你适应得很快,今天就换成正常浓度吧,频率一周一次,阿尘——”
“我知道了。”阿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话是对我说的,也是对阿尘说的,我转头看去,阿尘还穿着白大褂,像是匆匆从医疗室赶来的,连他也要迎接神哥么。
这一次的浓度提升未免太大了,我该先担心自己才是,十九上船和阿青说了几句,阿青就跳下来,拉了我一把:“走吧。”
我和阿青回到疗养院,远远就看到阿川正站在门口,神哥已经不见了。
“神哥呢?”我问道。
“回房去了,”阿川说着,抬手指了指我房间隔壁的门,压低声音,“格斗训练在下午,现在来潜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