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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一点,太急躁了血液流速快,等下更难受。”阿川的声音倒是很平常。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没法安静,血液流速快在放血的时候才会难受,他们真准备把我宰了?
“到底要干什么啊!还有没有人权了?!”我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们任由我大喊大叫,也不回答,我反倒冷静了一点,他们要干的肯定不是好事,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什么样的绝望场面我没经历过,这还是最糟糕的一次,越是乱想就越慌,以前都是自然环境造成的,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他们推着我向门外走去,我这才看到阿青站在走廊边,或许是我的表情太难看,他笑了,声音很温柔:“别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我们不是害你。”
他说着,走进房间里不知干了什么,又很快出来关上了门,我没再问,也没法挣扎,只能死鱼一样地任由他们推着,阿川和那个男人的脸都很严肃,如果不是阿青笑眯眯的,我肯定要用尽一切办法逃跑。
他们一直推着我到了走廊的尽头,在最里面的那扇房门外停住,这应该也是个病房。
我仰躺着看什么都很别扭,只见阿青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房间,除了没有窗户,装潢和摆设都和我住的那间一模一样。
我懵了,他们是什么意思,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我换个房间?
没人解释我的疑惑,他们把我推了进去,关上了门,我看到阿青顺着门后的凹陷花纹一把将一块金属板拉开,门后竟然有东西。
我目瞪口呆,里面有个猫眼似的东西,还有一排古怪的数字按键,我看到阿青把脸凑上去,他好像在透过猫眼看什么。
他很快就缩了回来,抬起手在里面按了两下,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竟然感到地面在缓缓下陷。
我彻底懵了,或许是我的表情太好笑,阿川也憋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我现在肯定是一副乡巴佬的模样,我似乎明白了,那是一个虹膜锁,这个房间是一个电梯。
虹膜锁算不上特别高科技,但我也只在电影里见过,更让我震惊的是电梯的设计,如果只有我进来,肯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房间,疗养院根本就是幌子,也难怪岛上没有被开发过的样子,真正的秘密原来藏在地下!
电梯很快就停了,阿青又一次解开虹膜锁,这一次整扇门都缓缓移到了一边,走廊里的灯应该是声控的,非常敏感,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把我推了出去,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小,对面只有一个房间,地下建筑是依山势而建,疗养院在最高的山头上,上窄下宽,如果下面还有建筑,空间一定比这里大。
没了涛声阵阵和虫鸟啼鸣,周围非常安静,我感觉自己是真的要被送去解剖了,阿青打开了对面那个房间的虹膜锁,我被推了进去。
阿青没进,他的任务似乎就是开锁,我转头看他,只见他在对我笑,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阿川打开了灯,我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并不小,这里完全是个大型医院,目之所及全是庞大的仪器,就像好莱坞电影里的实验室,处处都散发着高精尖的气息。
我吞了口唾沫,我从小就很怕医院,看到那些冰冷的古怪仪器就发怵,尤其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神秘又冰冷,好似在进行某些邪恶的计划。
阿青不在,我更加害怕,我感觉背后的衣料都湿了,阿川俯视着我笑:“轻松一点,还记得那个解尸毒的药吗?”
这家伙变脸就是快,但我已经无暇去管这些了,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目光还在房间各处打量,我看到房间的尽头被毛玻璃隔开了,那边还有房间,里面也有仪器,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都是治病救人的,又不是杀人的,你在紧张什么?”阿川见我心不在焉,掰过我的头,让我看着他。
我总不能说我一个大男人还有医院恐惧症,事实上我真的太紧张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我现在就像是一个在考场等待发卷的学生。
“药物需要进行注射测试,每一个墨家人都需要,尸毒是我们最经常打交道的,下一次任务可以百分百确定有携带尸毒的危险生物存在,所以你必须接受测试,这是为了你的命。”
原来是这个,我不知是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还是阿川讲明了原因,心里轻松了不少,想来他也是故意吓我。
我真没太把这当一回事,老黄当初直接注射了一支还不是恢复迅速,活蹦乱跳,我记得他说过测试是小剂量的,老黄都没事,我肯定也没问题。
那个阴沉男开始用酒精棉给我擦拭,我看到他拿了个空的注射器,他没有给我注射,而是抽了点血。
他拿着抽了血的注射器就走了,去往房间的另一边,阿川则搬了个凳子坐到我旁边,笑着开口:“先进行药物测试,就算十分之一的剂量也有万分之一点七的致死率。”
我惊了,转头看他,什么鬼,要不要这么精确?
阿川笑得很大声:“你在想什么?我们可没有直接注射死过人,这只是药物测试和计算机分析的结果,但准确率绝对可以保证。”
那不就是说十万个人里面还是会死十七个吗?我又开始不安起来,好端端地干嘛跟我说这个,还不如什么都不告诉我来得自在。
地下没有风,但很阴凉,似乎海水的潮气透过岩石渗入进来,我背后的汗已经变成了冷汗,现在就像是躺在湿漉漉的床铺上,非常难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看到那个阴沉男在用显微镜观察什么,房间里静得可怕。
见我一直在看着那个人,阿川轻声开口:“阿尘,墨隐尘,岛上唯一的医生,放心吧,他从小什么都没学,只学医术,技术好得很。”
“噗——”
我没忍住还是笑喷了,这名字起得也太绝了,墨阴沉什么的,简直是量身定制。
第142章 注射测试()
阿川见我笑,惊讶地“哦?”了一声,又好像想明白了似的,看着我笑得怪怪的。
不知怎么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转过头没再看,而是望向门边,我还以为阿青会进来的。
“阿青负责管理整座岛,我早就说过他地位很高不是么?这座岛内部所有的门都必须有他才能打开。”
我看向阿川,这家伙一定是我肚里的蛔虫成的精,我突然生出一种邪恶感,学他最经常露出的阴笑:“这么说只要把阿青的眼睛挖出来,你们这座岛就沦陷了。”
阿川也笑了:“真是个好主意,你可以去试试。”
他的笑容不像平时那样阴恻恻的,反而很正常,但我就是感到一股寒气从脚下直冲头顶,这笑容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蛊王俑,嘴角在笑,眼睛没笑,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轻叹口气,我怎么可能是阿川的对手,我那种说男Χ际怯布烦隼吹模⒋ú灰谎欠⒆阅谛牡摹�
我总感觉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真的仔细思考过取出阿青眼睛的可能性,但他知道不可能,所以放弃得很快。
“只要有阿青在,这座岛就是世界上最坚固的要塞,只要不是重火力攻击,来再多的人也攻不下。”
“这么厉害?”我没法相信,“怎么才算重火力攻击?”
“远程*。”阿川很认真地说道。
我的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阿青看起来一点都不强,难道他是个改造人?人形高达什么的?
我的想象力在来到这座岛之后简直是突飞猛进,以前觉得匪夷所思的现在也敢光明正大地想了,一个人守住一座岛也太扯了,莫非他也是外星人?
“哈哈,大泽,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这种表情,像个小孩,傻乎乎的特可爱。”阿川笑得前仰后合。
我感觉脸上发烫,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这些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没想到又被他嘲笑了。
阿川很快就不笑了,看着我的眼里似乎有淡淡的羡慕流过:“你知道吗,墨家的孩子,从五岁后就不会再有这种表情了。”
我的呼吸像漏了一拍,阿川还想说什么,阿尘走了过来,对着他摇头:“不太好。”
“没办法,毕竟我们家的人从出生就会带那么一点抗体,只要不是即死就行,剂量再减半吧。”
阿尘点了点头,走到一旁不知去忙什么了,阿川则推着我到了房间另一边,那里有一张病床,结构很复杂,病床边全是大大小小的仪器和密密麻麻的管路。
这完全就是美国大片里的外星人实验室好吗?!
我又紧张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么大阵仗?”
阿川把我挪到病床上:“紧张什么,去普通医院做个小手术还会有律师宣讲各种协议呢,没那么吓人,最多半小时就能结束。”
我的紧张感一点没消除,阿尘很快就推着一辆小车过来,上面摆满了各种急救用品,还有很多不知用途的药水和药片,尤其是那两袋血浆,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现在真想跳起来逃走,阿川又笑了,他的脸隐藏在背光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不就是注射个药剂吗?这些算什么?”我叫道。
“以防万一,就是走个形式,你要是不想看见推走也行。”阿川说得倒轻松。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阿尘丝毫没理会我的情绪,不知他做了什么,病床下就突然伸出五只机械手,把我的腰,手肘,膝弯全都牢牢地固定在病床上。
阿川不知从哪里掏出的透明胶带,开始把我的双腿一圈一圈地捆绑到病床上,他的力气很大,捆得非常结实,我想要轻微地晃一晃都做不到。
情况似乎比我想象得糟得多,我又惊又怕:“你们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