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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地说出这话。
“好。”话落,他背过身走回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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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之后,文谨才想起顾景言让她订位置一事,刚刚迷迷糊糊的,现在清醒了,拿起手机想要订餐,才想起……顾景言连订什么餐厅都没告诉她,这让她怎么订。
文谨慢悠悠地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在门外她犹豫了好久,觉得有些别扭,斟酌了一翻,她这才鼓起勇气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得到顾景言的同意后,她推门而入,走进办公室站在离他老远的位置,就问:“老大,你让我订的是哪家店啊?”
顾景言摘下眼镜,微微眯起眼,“想吃什么?韩式料理还是火锅?还是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文谨咽了口口水,睁大眼……他这是在问她?这可是聚餐诶,怎么能问她的意见。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顾景言点了点头,“那……就订楼下的那家韩国料理吧。”
文谨站在原地,小小声地说:“老大,我……想吃火锅。”
“那就订火锅吧。”
怎么这么……随便……
文谨拿出手机,找到公司楼下的火锅店的电话,拨通,清脆的女声响起:“您好,这里是鸳鸯火锅店。”
文谨开始订餐。
顾景言原本在写稿子,刚刚有了一点思绪,就被文谨一大窜的问题给弄没了。
文谨:“老大,我们有几个人啊?”
顾景言:“大概二十几个。”
文谨:“那我们几点去啊?”
顾景言:“八点多。”
文谨:“留你的名字吗?”
顾景言:“你的。”
文谨:“哦好。”
顾景言以为她终于问完了,刚扬起手指打了一个字,又听见文谨又对他说:“老大,他们店里现在在搞活动,到网上订餐有优惠,还有啤酒免费,要不要网上订餐?”
“不用。”
文谨皱起眉,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一点都不懂得省钱。
不过后一句她是没胆说出来。
“公司会报销。”
“哦。”
文谨挂断电话,发现顾景言一直盯着她看。
她假装咳嗽,“那个……老大,你看着我干嘛?”
人家会害羞的。#^_^
“我在想,叫你订位置还不如我自己订。”
文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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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零点。
“Merry Christmas!”
零点多一秒,圣诞节的第一秒,在这寒冷的、又特殊的日子里,喝着啤酒,配着火锅,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本是计划着吃个晚餐,可就这样聊着、喝着,不知不觉已过零点,文谨在同事的怂恿下,也喝了大约两瓶的啤酒,原本没什么反应,可这下,酒劲上来了,头晕乎乎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脸蛋红扑扑的。
在座的几乎都醉了,有的醉得不省人事,满嘴胡话,就连陈年的恋爱史、上学时期追女孩的糗事都一五一十地主动说出来,哄得整个包厢里都是满满的笑音。
老板催促了两次,众人这才决定离开。
深夜里的气温骤降,室外温度已达到零度以下,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冷得整个人直发颤,迎面扑来的风很冷很冷,打在脸上毫不留情。
一部分的人开私家车,另一部分的则乘坐的士离开,这么一番下来,已走了一大半的人。
常年这晚上也是放开了,一瓶接着一瓶的酒,眼睛都不带眨就往嘴里灌,顾景言则是为数不多的清醒的人中的一个,他扶着常年,常年却满嘴胡话,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文谨站在路边,被风吹得直打颤,想要打车,愣是打不到一辆。
“文谨!”
有人叫她的名,她下意识地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人朝她走来,“我送你回家吧。”
和她说话的,是公司里的男同事。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她挥手拒绝。
那人不放弃,继续坚持:“没事,我们顺路的。”
“真的不用,谢谢。”冷风吹得她说出的声音都在颤抖,有些模糊,又有些含糊。
顾景言朝她睨了一眼,打开车门,把常年扔进去后,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二话不说就打断他们的对话,“不用了,我送她就行,不劳烦你。”
再不识相的人也知道,顾景言发话,不放弃便是不明智的,那人走了,文谨跟着顾景言走到车子边,上了车,充足的暖气萦绕,温暖地包裹住刚刚经受了寒冷的身子,体温迅速回温。
文谨扯了扯安全带的带子,车厢里的光线昏暗,她找了好几次系带子的地方,戳了好几次,这才系好安全带。
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前方,耳边就传来顾景言的声音:“为什么拒绝他送你回家,却不拒绝我?”
文谨的脑袋里有些懵……
“我跟他不熟。”
顾景言低低地笑,“那你跟我很熟吗?”
熟、熟吗?
文谨在心里默默地问。
她低低地嘟囔:“熟,熟啊……吧……”
“为什么底气不足?”
“不,不知道啊。”
深夜,交通顺畅。
顾景言送过几次文谨,已经轻车熟路,前几趟还要向她问路,这次连问都没问,文谨连到自家楼下都没意识到。
“到了。”顾景言出声提醒。
文谨抬起头,往窗外望了望,确定是自己家楼下后,这才按下安全带的按钮,解开安全带。
文谨晕乎乎的,沉沉的睡意袭来,路上好几次眼皮打架,昏昏欲睡。她的视线对上他的,他的眼睛很好看,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眸,像一湾潭水,清澈、透亮。
文谨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大概脑子一热,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的话一股脑地就说了出来:“老大,今天……是圣诞节,按理说,圣诞老人都会在今天发送给小朋友礼物……”
“我不是圣诞老人,你也不是小朋友。”
文谨咽了口口水,一不做二不休,快快地接了一句:“可是这个礼物只有你能给我。”
“什么礼物?”
文谨举起手到他的面前,大概地比了比,“你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小小的请求,就行。”
“什么请求?”
“你先答应。”
“你先说。”
文谨断断续续地说出心里的想法:“你……能不能同意我……追你啊?”
噗通,噗通。
一下又一下坚定又真切的心跳声拍打在心口,等待着他回答的过程,每一秒都过得很慢。
“你喜欢我?”他看着她的眼睛。
文谨坚定地点头,“嗯,喜欢。”
“想追我?”
文谨点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以……你是同意了没啊?”
顾景言举起手臂,睨了眼戴在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圣诞节的零点三十五分,不是说是圣诞礼物吗?有没有收到礼物,睡一个觉到早上不就知道了?”
文谨抿了抿嘴,“……”你是想让我失眠吗?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橘黄色的壁灯打在乳白色的墙壁上,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亮整间屋子,文谨不喜欢太亮的环境,通常一个人在家,只打一盏灯就够了,温馨又简单。
今天晚上是当真的玩嗨了、喝多了,文谨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没有一点睡意,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文谨拿起手机,是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顾景言。
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文谨分明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她划开,解锁屏幕。
短信的内容极为简单:
到家了?
文谨斟酌了好久,输了删,删了又输,觉得怎么回都不合适。犹豫一番,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发送:
到了,你呢?
文谨傻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一分钟,手机迟迟没有反应,屏幕暗下了,就再也没有亮起。
他是睡着了?还是没空回?还是……根本就不想回?
她今天……怕是真的要失眠了。
文谨让自己的脑袋停止胡思乱想,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越过漆黑的客厅,打开厨房的灯,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入杯子里,然后随手丢进微波炉。
她站在厨房的窗前,任由呼啸着的风穿过没关紧的窗户,吹在自己的脸上,看着窗外的灯火璀璨。
牛奶热好了,她回到房间时,一眼就看见了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的手机,正闪烁着提示灯。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放下手中的牛奶,扑到床上,划开手机。在她回复他后的五分钟,他回了一条短信:
刚刚到,早点睡。
光是这六个字,两个符号,文谨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像是绽开花,于是……睡意更浅了。
文谨捧着手机倒在床上,盯着手机傻乐……
嗯……要不要回呢?回什么好呢,说多了……他会不会嫌烦啊?
文谨想来想去……还是不回好了。
她拿起被她遗忘在一边的牛奶,抿起嘴喝了一口,浓浓的奶味渗进心里,今晚的牛奶,好像特别好喝。
—
一整晚,文谨完美地失眠了。到了早上,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女人的第六感瞬间感觉到不好的氛围,办公室里格外安静,其余同事都在埋头工作,对身边的声响丝毫不在意。
在文谨的软磨硬泡、百般打听下,终于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顾景言……发怒了。
听起来觉得有些好笑,可是转念一想,顾景言生气,那下场真是很严重。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顾景言在审片的时候,有一条老记者采访的新闻,新闻记录了一位八十岁高龄的守墓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看守墓园三十年,膝下无子、老伴去世,本一条很正常的新闻。
顾景言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他有收入吗?
负责这条新闻的记者如实回答:有,一个月大约一至两万的收入。
顾景言问他为什么在新闻里没有提到,竟让他答不上来。
顾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