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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笋笑道:“谭王难道在戏班看戏的时候见过她?”谭王答道:“是啊没错——而且我急急忙忙跑进去,还在不经意间撞到了她。”
“难道当朕是空气?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乾清宫里聊起来?”皇帝听俩亲弟弟聊天,实在是等得不耐烦,“其实问起朕为何不愿意派兵讨伐屹灀州,那也是有理由的。前几年朕刚刚登基的时候,屹灀州也闹过这种事情,而满朝文武都解决不了此事,只能朕御驾亲征。那时候朕以前的皇后执意要跟着朕去,说是万一朕有个三长两短还可以让她照顾照顾。但她的命竟然丧在屹灀州那个地方。从此,朕都很讨厌屹灀州。”
“估计皇兄很喜爱以前的皇后吧,而且不喜欢现在的皇后。臣弟明白,现在的皇后跟皇兄结成姻缘,只是为朝政需要。”谭王见皇兄坦诚相待,立马就把嬉皮笑脸收回去。然而此刻的场景莫名有些奇异,空气里弥漫着严肃。
随军夫人
“皇兄您这次完全解放哪,根本就不用御驾亲征的好不好?别因为想起这种难过的事情就把朝政江山都丢掉。”睿王面无表情,只是凝视着皇帝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觉得有些滑稽可笑。皇兄多少年来都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皇兄看起来是害怕悲剧会再重演。”谭王认真起来还能从蛛丝马迹里寻到线索,一语道破。真不明白谭王素日游手好闲,为何到关键时刻却未曾掉过链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抿着唇把御前宫女特意端来的茶摆放在茶几上,皇帝眼神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疲惫:“这件事情朕确实难堪。朕实属未曾觉得有如此疲惫,就像瞌睡虫爬上眼皮,难道现在真是朕多虑了吗?难道满朝文武早已吸取教训了吗?”
睿王脑海中早已打好如意算盘,屹灀州闹事的官兵百姓看见睿王,肯定会毕恭毕敬消停下来的。于是乎睿王道:“若是皇兄实属不放心满朝文武能解决此事,臣弟来出面就是。”
“心爱佳人陪伴朕去屹灀州的时候,落入刀剑无眼,那时候朕的情绪是崩溃的。如果你这位亲弟弟效命疆场牺牲,朕会生不如死,所以朕真的很难堪,真的不放心。”皇帝的性格霎那间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沾满鲜血淋漓的背景,他所幸闭眼尽量不继续去想以前那些伤感的事情,脸色仍难看。
“臣弟或许能跟睿王一起去屹灀州,”谭王也害怕竹笋有不测风云,想要陪伴着他去屹灀州,“这样也有个照应。皇兄您不想再御驾亲征,就必须把希望寄托在我俩王爷身上。”
“是啊,还请皇兄您批准哪——”睿王听完喜笑颜开,只要谭王也肯亲自出面,跟他加起来也算是等于皇帝。这次有什么困难应该是不用担心,因为谭王跟那里的百姓很是友好和蔼,自己昔日跟贩卖盐商又打好交道。
皇帝的脸色稍许缓和了些,又道:“如果朕批准,你俩谁来照顾?”这个问题作为皇兄还是很担心的,如果没人照顾他俩,他俩这种不拘小节的性格真的能照顾好身子?虽然睿王温柔体贴,谭王善解人意,俩王爷都是很细心的,可是皇帝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理阴影。
睿王捂脸道:“当然是皎筱来照顾。”
谭王看着旁边的竹笋王爷那副模样,不禁捂嘴故意干咳几声,但是还是憋不住心中的想法笑了出来:“臣弟就显得很是无所谓哪,倒是竹笋他竟然打仗都要带个随军夫人来。”
皇帝听着睿王的话,总觉得以前的悲惨之事会重新发生,还发生在竹笋亲弟弟的身上。睿王擅长察言观色,看着皇兄的模样也就把皇兄内心的想法猜得清清楚楚:“皇兄您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皎筱她这位睿王妃会武功,以前可是武林盟主教的武功,压根不会比将士差多少,甚至武功有可能还会高于将士——”
“保护好她。”皇帝只能叹气。这位睿王妃确实是气魄非凡,言辞犀利。想必她的武功肯定也算是很厉害的,因为亲弟弟说她的武功是武林盟主教的,那么悲剧应该不可能重演。
竹笋微微地笑了起来,回应道:“皇兄您请放心,臣弟定会照顾好皎筱,她自己也会照顾好自己。臣弟对她的武功,真的很放心。”
“既然睿王妃武功出类拔萃,朕也不能拒绝她陪着睿王去屹灀州。”皇帝也默默地强颜欢笑起来,还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话罢便也不再纠结下去,“你俩先回府歇着吧,就当是暂时养精蓄锐,三天过后直接就发兵讨伐。”
于是睿王跟谭王走出乾清宫,打道回府。在睿王府里的沈皎筱有些不安分,竟然久违地捧起古筝弹奏起来,虽然略有些生疏。这些曲子都是以前跟武林盟主练习武功的时候,盟主的干妹教她的,现在倒是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皎筱你赶紧休息着,三日之后立刻前去屹灀州派兵讨伐,你得作为随军夫人,跟着我一起出发。”睿王不禁扶额,这位睿王妃怎么就不觉得急迫?反倒还弹起古筝来了,这份闲情逸致还真的是很难得,确实,是很难得。
“随军夫人吗?”沈皎筱抚摸着琴弦的玉手随即停下来,“我很是喜欢这个高贵的称呼哪,看来我的武功还是没废掉,有时候倒是可以派上用武之地的。”话罢她就叫烟苏扶她去外面的花园转悠几圈,顺便活动筋骨。
屹灀州的事情很快就会得到解决,因为随军夫人跟俩王爷都很安稳地坐在马车上,还欢声笑语好不惬意,仿佛等会儿什么事情都不会遇到。身边那俩活宝真是够闹腾,沈皎筱默默无闻地叹着气,只是看着这俩活宝的精彩表演。
屹灀这种偏僻的地方离城是旅途遥远,虽然旅程远,要坐在马车里颠簸很长时间,但是到那里肯定会被伺候着。睿王跟谭王心有灵犀同样觉得,若俩王爷都纷纷表示出面,闹事的肯定会安分守己,不再继续闹腾着破坏秩序。
“做为随军照顾起居的夫人,皎筱不得不跟竹笋夫君和谭王说,马车摇摇晃晃的路途更是遥远,如果不经意间颠簸起来,你俩该怎么办?当心脑袋撞到尖锐物体然后开花。”她看着这对亲兄弟,只能咬着嘴唇不禁劝解道。
竹笋王爷默默地微笑着,“谭王的名也叫做松柏,既然皎筱唤我竹笋也得一视同仁,就肯定要唤谭王松柏。”松柏代表着坚韧不拔的意思,还代表着意志坚定,永不放弃。这名字挺好听的,而且极其顺耳,算跟竹笋差不多。
“莫非皇帝也跟这类差不多?竹笋松柏都是竹子这种的,皇帝究竟会是什么?”她揣测着当今陛下的名字,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皇帝既然跟竹笋松柏是拔刀相助的亲兄弟,名字也应该取得差不多。可是她思来想去,仍旧想不出来。莫非皇帝并不是这种类型的名字吗?
“竹笋松柏,其实跟皇兄的名字压根就没丝毫关联。皇兄的名字是从诗词里套来,还君明珠双泪垂,只恨相逢未嫁时,珠时。”谭王直言不讳,愣是把皇兄的名字,都告诉了这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睿王妃。素日里只有亲弟弟才称呼皇帝为珠时,睿王妃是否叫就说不定。
她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出来,“感觉这句诗词不像是帝王该有的哪?难道是跟皇后在屹灀州发生的悲事相关联?”她很想要弄清楚昔日帝后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很有意思,背后应该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当然,这些秘密睿王谭王自然知晓,毕竟亲弟。
睿王只能把来龙去脉都说出来:“皇后确实是跟珠时这名字紧紧捆绑,换种话说就是有关联。她命丧屹灀州,皇兄才会取珠时这种悲催的名字,每次我与谭王唤皇帝珠时皇兄,脸色总是会变得很憔悴。那时候的皇后其实不是打仗的时候才含笑九泉,而是另有□□。”
她听完这番话随即跺跺脚,怎么再最关键的时刻停下来。她继续追问下去:“皇后死去的□□究竟是何?既然竹笋松柏你俩知道事实真相,怎可不告诉陛下?这难道不是所谓的欺君之罪吗?莫非是怕陛下会伤神伤身伤心?”
“欺君之罪怎么可能这样就直接判定?睿王妃这种事情貌似还是不太轻车熟路,实在是懂得不多,往后还得跟着竹笋他多学习,不要传出去被笑话死。”谭王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竹笋王爷就当做没听见谭王刚才说的那番话,继续讲解道:“皇后医者仁心,看见这次药局派过来当军医的大夫实在是不够,所幸就看起病来。之前她给将军受伤的胳膊瞧瞧,然后就顺手配了药方,谁知道将军没说清楚,还有拉肚子的症状,皇后就配错了药,将军也就直接死亡。那时候将士都觉得皇后很讨厌,因为那位将军是最和蔼可亲最体贴他们这群士兵的。虽然讨厌她,却都不敢说,只有在私底下默默地议论纷纷。皇后每日就这样以泪洗面。直到实战那天,她又发现队伍里有奸细,奸细想要杀人灭口,便用逍遥三笑散强行灌进皇后口中。所以据说皇后死去的时候,笑了三声。皇后其实是含冤死去的,她其实死不瞑目。”
“皇后真是可怜,实属冤枉她。这群将士算得上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事情能够回到原来,她应该会做得更棒。”她听完这个故事也能眨巴着深邃的眼眸,睫毛随着眨巴着的眼颤抖着。话罢又想起些事情来,掀开遮住容颜的马车窗帘看看,“貌似刚到屹灀。”
她说话前还在耍宝的谭王松柏微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提醒道:“既然到屹灀州了就走吧,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颠簸这么长时间,聊了这么多更像是秘密的故事,也该认真地对待接下来这场重头戏,绝对不能临阵脱逃。”
“绝对不能临阵脱逃。”睿王竹笋重重地拍着亲兄弟的肩膀,仿佛把殷殷希望寄托于亲兄弟的身上,告诉亲兄弟绝对不能怠慢。拍完亲兄弟的肩膀,睿王又看向旁边不苟言笑坐着的睿王妃,关心地问候道:“皎筱如果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就直接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