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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完好无损尚且不能奈何对方,此时以受伤之躯还有什么办法能逆转乾坤呢?
红袍祭祀看着嘴角溢出一抹殷红的张无敌,眼眸中有着强大的自信。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纤弱的年轻人,体内会藏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叫做顽强。在他看来,对方的结局无非是落败身亡,多的只是有那么一番挣扎。
既然结果早已注定,为何还要浪费这么多的精力,不如留着好好踏上黄泉路,安度奈何桥。
不可否认,红袍祭祀对这道不曾开口求饶,不肯认输的清瘦身影依旧有着欣赏。如果不是因为彼此是对立的双方,各为其主的话,恐怕早已拉着对方把酒言欢去了。
可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对张无敌产生的惺惺相惜并不能让红袍祭祀出手时留下那么一分情,反而让他荡漾开去的杀意越发浓郁,越发厚重!
“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多受折磨,那便给你一个痛快吧!”红袍祭祀如是想。
张无敌感知着那自红袍祭祀身上弥漫出来的杀意,轻轻叹了口气。她至今战斗不计其数,但是却从来没有陷入过这样的地步。即便是在长安城中,与二先生一战,也不过是受了些伤,无碍生死。
而在长安城外,截杀丞相时,纵然力有不逮,败于丞相手下,可最后终究还是全身而退。
可没有想到,在这荒原之上,居然被从蛮荒国祭祀神殿的元老殿随便出来的一个人逼到这般境地。她并不惧怕对方的修为。凭借自己的术法,她甚至能跟天枢处返虚境的两位先生相互抗衡,一度不落下风。
而张无敌相信,这个来自于元老殿的红袍祭祀真正的境界修为并不能强过天枢处三先生秦河,而且,恐怕还有不小的差距。可就是这样,对方依旧能将自己逼入死地,这就让张无敌非常的憋屈,非常的愤怒!
她迎着开始冰寒沁骨的夜风,挺直了因为受伤而有些弯曲的身子,静静地看着正在不远处蓄势出手的红袍祭祀,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样才是公平一战!”
“这一战之后,我们两个只能剩下一个,那个人,一定是我!”张无敌语气平淡,但却是极为认真!
听到张无敌的话语,红袍祭祀一怔,然后便觉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脸上呈现出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奇怪的神情。他咳嗽了几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凭你现在的状况,你能打赢我,而且能杀了我?”
张无敌伸出完好的右手,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发丝,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能有那么强的信心?”
红袍祭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在等,等张无敌给他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非常离谱,非常夸张,非常不切实际!
但是张无敌没有说,她只是狠狠地说了一句:“这个答案,等你上路的时候自己去问吧。”
这时候说上路,自然上的便是黄泉路。
红袍祭祀终于怒了,他左手手指轮动,于是手中的金轮便开始转动起来,越转越快,边沿处的寒芒于是显得愈发森然。
紧接着,他左手一紧,握着金轮,让它锋利的边沿向着张无敌的脖颈吻去。这一吻,并不相思,却是代表着离别。大好头颅与清瘦身躯的分别,也是生与死的分别。
张无敌就站在那里,淡然地看着金轮向着自己奔来,然后她食指中指相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地上轻响,天上便是雷霆爆鸣。
红袍祭祀听着那道雷鸣,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方才爆响的那道雷鸣似乎并不是响彻与天上,而是在自己的身体内。紧接着,他的身躯一震,头猛地后仰,胸腹向前突起。
他双膝再也支持不住,扑通跪倒在地上,左手的金轮早已失去了方才的威势,从手中坠落,砸在荒原的硬土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红袍祭祀看着张无敌,正想开口说话,却没有声音,一道血箭从口中喷射而出,浇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有几缕轻烟泛起。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心头一凉,因为,那里面有着明显是自己脏腑的碎块参杂其中。他想不通,自己不是一直占着上风的么?为何转眼之间,生死便已互换?
“你不明白?”张无敌抬手擦拭去嘴角的那抹殷红,轻轻地说道:“方才我几拳打在你右肩的时候,便将一丝念力藏在你的体内。如今趁你以为大局已定的放松之时,勾动天地元气,让那丝念力在你体内炸开。”
“所以,你对我道天教的术法并不了解,这才是天罡五雷大法的真正奥义!”
第153章 回光返照的执念()
红袍祭祀灰色的眼眸近乎僵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吸声,他想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张口而笑,因为,当他的嘴唇开启的刹那,就会有深红的鲜血喷出。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几乎破碎,生机已然断绝,此刻的他还能站立着,靠的则是超强的修为。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此时的局面完全是自己过于轻视对方,才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你对道天教的术法并不了解,这才是天罡五雷大法的真正奥义!”
正在红袍祭祀心中黯然的时候,却正好听到张无敌说出的清冷话语。他有些茫然,自从那年败在北溟龙鲲手下之后,对于道天教,他更是上了心。于是,他觉得自己对于教中的术法了然于胸,甚至觉得,比道天教的教中更为了解,更加熟悉。
所以,在面对张无敌的皓月剑和天罡五雷时,虽然有些凝重,但是,更多的则是那一分挥洒自如。因为,在他看来,金轮在手,便是天下我有!
他没有想错,身为化神境强者的张小花,只是在他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便是重伤昏迷,至今未醒。那已然踏足化神境巅峰的张无敌,在他的眼中,也无非是再多费一些手脚,多花些时间罢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在面对自己如山般的压力下,会临阵突破,一举打碎壁垒,踏足炼神返虚之境,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张无敌利用突破时候产生的天地之威重创自己。
他先前并不明白,为何对方要强行出手,一出手便是疯狂,用一种不讲理的蛮横方式一味击向自己断折的右臂。原来真相会是这样。原来,天罡五雷大法还有这样的秘法?此刻,他方才恍然。
这个答案来的很真实,但是也很残酷。因为,这个代价太沉重,沉重到要用自己两百多年的生命终结来支付。
但是,历史无法改变,走过的岁月自然也不能重来,那么,既然已经面对,不忍回首,便只能直视,然后,接受!
可是,就这样接受吗?红衣祭祀问着自己。不,绝不,他心中开始怒吼!
是的,没错,我大意了,我轻敌了,所以,我要死了。但是,我不会就这样就死去。
张无敌很虚弱,方才操控天地元气勾动先前灌注到红袍祭祀体内念力的一击,已然耗去了她凝聚起来的所有念力,所以,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她便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不复以往的清丽。
她已经看出,红袍祭祀此刻几乎已经是个死人,断然没有恢复的可能。一个达到返虚境初期,甚至可能还要高于这个境界的修行强者,死在自己的手中,这本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张无敌却有些萧索。
她觉得胜之不武,因为,在她看来,对方只是输在了他自己的手中,如果不是红袍祭祀始终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与她相同的境界,恐怕这场战斗在刚开始便已经可以落下帷幕。此刻,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身体有些发软,于是右手撑着地面,好让自己不至于瘫倒。
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空气中的杀气在淡去些许之后,陡然间变得凛冽起来。她慌忙抬起头,却在她的眼瞳里,映出了红袍祭祀摇摇晃晃走来的蹒跚身影。
红袍祭祀走得很慢,走得很艰难,走出的每一步都让他眉头紧皱,咳血不止。但是,他却在不停地走着,想要走到张无敌的身前去。
他知道他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点,而且,这段旅程并不远。但是,一种叫做不甘心的执念充斥着他的脑海。此时他心中的念头便是,死,也得要拉个垫背的。
他看得出来,张无敌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甚至,想着让她挪动一番都已经成了一种不可能的奢望。所以,红袍祭祀便开始走来。
虽然身形狼狈,但是他的脸色却渐渐地变得红润起来,方才因为受伤而失去的气色此刻突然间恢复如初。
“这是……燃烧灵魂?”
张无敌眼瞳微缩,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执念如此,即便是燃烧自己的灵魂也要拖住自己,将自己灭于这荒原之上。
肉体燃烧尚且是种难熬的痛苦,而灵魂燃烧的痛苦程度更是在肉体燃烧的十倍以上,而且燃烧之后,灵魂永久受损,今生的修为到此止步,再难有精进之时。所以,一般无论是谁,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换做平时,红袍祭祀自然也不愿如此,只是,他如今已经自恃必死。既然必死,自然无畏无惧,何况燃烧灵魂?
他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脏腑经脉内欢呼雀跃、四下奔走。此时的他,便如同一个遁入回光返照的暮暮迟年的老者,带着一脸的褶皱,向着张无敌走去。
“死便是死了,但是不能让这个年轻人再有机会成长起来。”他走着,低语着。他的身上不断涌出沁人心寒的杀气。
狂风骤起,在天地间涂抹出一片肃杀。红袍祭祀硬撑着自己,因为他知道,一旦躺下,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唤醒自己。
张无敌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红袍祭祀,她很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他竟然是想要把自己毙于掌下。
红衣祭祀就这样,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