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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把碗筷布置好,沏好皇帝爱喝的龙井,正要悄悄退下,却见皇帝随手抛了一个瓷瓶过来……
“朕带你回来,不是让你被人欺负的。”皇帝陛下如此淡漠的说道。
这时,西雅才发现自己的脖颈竟然被方才的少女用剑割出了血,不觉伸手摸了一把,丝丝缕缕抽搐的疼……
☆、第三章
“我……那个……”西雅看着手上的刺目的猩红,想起月兔说过的话,犹豫着,要不要询问出口。
皇帝却兀自站了起来,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略一犹豫,西雅提着灯笼快步跟了出来。皇帝一直沉默,西雅也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亦步亦趋的踩着月光映照下皇帝拉长的倒影。
踩着踩着,冷不防撞上一物,这才发现,皇帝不知何时收住了脚转过身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西雅一囧,不知所措的脸上红的像只苹果。正要支唔解释,脑袋就被敲了一下,皇帝手持玉笛,满脸忍俊不禁,不等西雅回神,皇帝又高深莫测的腾空飞起,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伴着月光皎华,悠悠扬扬的吹奏起来……
那笛声真是太好听了,听的西雅禁不住技痒,就清了清嗓音,随着笛音悠悠吟唱,皇帝寒暄手上微微一顿,笛音却并未停止,随着西雅的吟唱抑扬顿挫,高山流水,末了,二人相视一笑,颇有那种山高水远遇知音的快感。
次日,西雅犹如做梦般被几位宫女伺候着洗漱更衣,梳头打扮,她整个人混混沌沌,恍恍惚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怎的?她只跟在皇帝身后走了一走,又听皇帝吹了个笛子,自己唱了个小曲儿,就这么被皇帝封了妃子?并且皇帝还要自己今日陪他参加宫宴,说是西域的使臣来访。
西域……尽管那里的过往不堪回首,可那里毕竟是她的母族,西雅深深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对!陛下说的对!一直以来都是软弱逼的自己无路可退,现在,该是她坚强振作的时候了,抬起头,西雅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然,她还是吓了一跳……
殿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乐声弥漫,舞姬窈窕,而透过那轻歌曼舞,那灯火阑珊处,正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自己的,不是那曾带给自己无数期盼和梦幻,又把自己的美梦打碎的王子殿下又是谁?
王子毕竟是王子,哪怕经过了长途跋涉,哪怕身在异国,依旧是那副高贵雍容的气度,依旧是那么英俊迷人的面孔,他的目光就那么锁视在西雅身上,似乎……包含着无数的深情与思念……
怔愣间,又是一道凌厉的目光毒蛇般投射在西雅身上,西雅一个寒颤,才发现王子身边坐着的,是她继母的大女儿,也是王子现在的王妃朵露尼……
朵露尼看西雅的目光闪着恨,嘲笑着讥讽:“呀,这不是我家那卑贱的奴婢么?”
西雅来不及窘迫,就被皇帝一把扯进怀里,皇帝的脸上带笑,却笑的犹如寒冬,他随意的扣着杯盏,随意的一抛,杯中刻意准备的红酒就淋在朵露尼华贵的礼服上。
“朕的妃子身份远比你尊贵,你是哪来的东西,敢对朕的女人不敬?”说话间鄙夷的睨向朵露尼,晃了晃杯中残余的酒渍:“信不信,朕让你变成这杯里的红酒?”
朵露尼的表情由嚣张变的惶恐,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王子迪亚斯,谁知,迪亚斯两耳不闻身外事,只透过酒杯,哀愁的看向西雅。
“暄哥哥……”
清脆的声音带着哽咽,似啼血的黄莺微微颤颤的打破了诡异的宁静,却使得整个宫殿更加的诡异,完全陷入了沉寂之中,就连寒暄都微微一颤,看着少女满脸震惊。那是昨日拿剑指向西雅的少女,没了昨日的骄傲和灵动,只剩眉间化不开的哀愁,和眸中精英闪烁的泪……
☆、第 4 章
月上西阁,碧影随,一曲幽笛,倾音合……
“为什么是我?”西雅抬眸凝望,满是疑问,她是异国的一个弃女,她曾奢望的美好只是泡沫,就连她的心都残缺不全,她却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帝王无尽的恩宠,她看到狼狈逃出殿外的朵露尼,她看到伤心奔跑出去的纯真少女,她问:“你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爱我,那你是为了什么?”
“……报酬……”寒暄的语气淡漠,再不见一丝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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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炎夏,落秋,冬月……
自那日的宫宴后又是一年春,繁花似锦,英落纷纷,西雅却在这偏僻寂寥的殇璃宫孤守日日落落……
那夜,宴散,她和皇帝相携与月下把酒言歌,那夜,那精灵般的浅衫少女把剑自刎。。。。。。
少女的香消玉殒换来了她的冷宫生涯,她不曾再见过皇帝,也不再奢望那浅浅的温情,虽然她不知皇帝说的报酬是什么,她却知,眼下皇帝对她一如陌生人。
幸好,皇帝有给她饭吃,随粗茶淡饭,有给她衣穿,虽淡雅朴素……
幸好,月兔月圆时回来陪她,虽不再给她透漏任何秘密,她与月兔也相处快乐,习惯了这与世无争祥和的快乐……
只是,她学会了吹笛……笛音悠悠,心亦悠悠……
西雅绝对没有想到,在这平静的毫无波澜院子,却闯进了一个她不敢相信的不速之客,当他一身劲装强势的去拉她的手,她目瞪口呆的本能的后退。
“我知道你怪我,恨我,可我也知道你爱我,当初,我真是迫不得已才娶了朵露尼,现在我皇位已经稳固,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西雅怔怔的看着王子,却似乎听不懂王子的话,还不曾有时间思考,捉拿刺客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西雅惊慌失措,王子却执拗的不肯离开,也不愿躲避,只死死的盯着西雅:“要么就一起走,我曾经失去你一次,这一次绝不放手……”
宫门就那么被踹开,冰冷的剑锋抵在西雅额顶,冰冷的触感让西雅打颤。
皇帝身穿红色蟒袍,艳丽似火,妖异的让人移不开眼,“朕当初那般救你,你恩将仇报的害死了朕的灵儿,现在想一走了之,有那么容易?”
“灵郡主因你用情不贞自尽而亡,怎么能怪的了西雅?既然你不爱西雅,为何不放了她?”王子被侍卫挟持,仍忍不住开口争辩,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恨不得时光倒流,若再来一次,他绝不会选择王位……
“你是什么东西?”寒暄不屑的踢向迪亚斯膝盖,迪亚斯吃痛,跪倒在地,一张俊颜生生痛到扭曲。寒暄淡淡一笑:“你身为一国之君,却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半夜三更跑到这里做贼,以为朕的皇宫如此自由?且,她现在是朕的妃,朕让她生,她遍生,让她死,她遍死……
”
彼时,西雅才知道,原来那个浅衫罗裙的少女叫灵儿,亦是皇帝寒暄最爱的女人,未过门却是整个东方王朝人人知晓的未来皇后……
西雅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如此不堪的一晚,王子作为刺客被关压,她被皇帝带到御书房问话,然而话没说几句,皇帝却在御书房的桌案上……要了她……
那是一种撕裂的痛,无法言喻的殇,皇帝的表情是那么冷漠,带着浓浓的恨,他说,灵儿那么美好的人儿,怎么就因为她的出现自尽了呢?所以她是上天派来的巫女,他就是要剖开她的所有,看看她的血,是否是红的……
西雅原以为最红的是嫁衣,现在她才知,属于她的,是殷红的血……
☆、第 5 章
西雅羡慕灵儿的运气,因为,她没有……
当她刚被月兔从缚绫上救下来,皇帝就冲了进来,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君子协议,一巴掌就把西雅抽倒在地,扑上来,撕开了她的衣襟……
“你想学灵儿自尽?凭你也配模仿灵儿?你有什么资格?灵儿救过朕的命,你只是你爹卖给朕军火时的附属品,没错,若不是你爹那批军火,朕不能那么顺利登基,朕也的确答应过你爹,保你一生富贵,可是,你不是灵儿,你不配让朕辜负与你……”
声声啼血的嘶吼在皇帝喉间滚动,粗鲁的动作明明充满了狠戾,刺的西雅生疼,可西雅却莫名的听出了几许悲伤和抑不住的愧疚,让她心房一颤,感染了几分心酸。
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内疚,多么后悔,才丧失了面对的勇气,与其说他恶劣的推卸责任,倒不如说他更像不敢承认错误的小孩……
因为,当皇帝沉沉的睡去,西雅看到了他眼角未干的泪……
明明是那么一个萧萧素素,清朗洒脱的俊朗男子,明明是霸气侧漏,贵气天成的一国君主,最近的他,却活的比街景市民还要萧条,比地痞无赖还要霏糜,近日的他常常招揽各色女子入宫陪驾,搞的百官哀叹,怨气冲天,这间,有青楼的红牌,扮相的戏子。。。。。。
明明该恨他的,可西雅却恨不起,明明该不耻他风流堕落,可西雅却只有隐隐的心疼……
又是一夜不温柔的摧残,西雅抚上了他紧簇的眉,颤抖的手轻轻揉平他眉心的凸起,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暮然睁开的眸子射着寒冷的杀意,冻结了人的呼吸……
“我……只是不想你睡着时……也那么辛苦……”西雅内心拼命的解释,却结结巴巴,支支吾吾……
沉默的表情渐渐松懈,亦松开了西雅的手,再次的沉默后,西雅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时,他只是寒暄,东方王朝最不受宠爱的皇子,母妃的早逝造就了不堪的童年,直到那精灵般的女孩点亮他生命的灿烂。
那女孩是宰相的女儿,唯一的。
虽然宰相疼她入骨,她却对自己的父亲避之若素,因为,她曾亲眼目睹了利用大娘家室一步步登上宰相之位的父亲把失去利用价值的大娘折磨致死。
后,她善良的去关爱被父亲忽略的哥哥们,经过时间的磨砺,诸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