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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宛若换了一个人的自己,我渐渐的迷惑起来,方才我正是想着要给英宏一个惊喜,方才如此用心的妆扮,可是,女为悦己者容,不是吗?
这些日子里,我一直为了他的事揪心着,表面上不管不问,实则比任何人都关心,难道,我真的只是为了扳倒太后么?
当看到英宏的信时,上面那一句“顺利,”让我的心里瞬间狂喜,在那一刻,我竟好像丝毫没有想到太后,更没有想到是离大仇得报更近一步,我想的是,英宏终于可以不必再受太后的束缚了!
“娘娘,”蒋秀见我愣了,有些不解,忙轻声的提醒我。
我回了神,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掩饰的咳嗽了一声,转头向小青吩咐道,“传膳来罢。”
胡乱的用了几口午膳,我就撂下了,因着不能露面,只得愣愣的坐了盯着桌子上的铜漏,英宏虽然来信说顺利,然而他一时不出京城,随时就有可能再发生变故,这样想着,只觉得心里很是烦乱焦躁起来,不时的命人出去打探消息,王文华进来回道,但凡皇帝御驾亲征,得先要祭祀了祖庙,天地,再由太后,皇贵妃众大臣等送到了十里长亭处,方才能正式起行,又因着是皇帝銮驾,又是快不了的,所以,大约得到天黑才能到这里。
我只得耐着性子等下去,幸而有探马不时的探着消息,又有京城方面的人穿梭着过来传信吩咐接驾事宜,我听到外面说英宏已经出了城,并且已经在十里长亭和太后等道了别,这才心里一定,真正的放下心来。
随着外面探马报讯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我的心里更是急得像是一刻也不能等,直恨不得就冲出行营,策马迎去。
此时屋子里除了我,就只有蒋秀小青两,小青见我如此,顿时笑了起来,“从来没见过小姐有这样心急的时候,只是小姐不会骑马,不然穿了太监的衣服,只管先迎过去好了。”
我被她说得脸儿唰的红了,于是假意板了脸,命蒋秀道,“秀儿你瞧瞧,这可是不得了,你不快去撕了她的嘴呢。”
蒋秀的性子向来是极稳的,此时见我们如此,她不由也受了影响,笑着道,“娘娘也别恼她,只管明儿给她许一个英俊的夫婿去,到时只怕她更不知道要如何呢?”
小青顿时脸也像火烧一般,跺着脚不依道,“小姐可别听秀姐姐的,我可是要一辈子都跟在小姐身边的,”说到这里,她忽的一笑,凑到我身边放低了声音道,“小姐您知道么?方才我和秀姐姐出去给小姐取东西时,我就看见那个叫王什么华的跟秀姐姐说话时,那脸竟然红得像猪血似的,哈哈……”
“是么?”我忙抬头看蒋秀,就见蒋秀的脸此时亦是红到了脖子,她摇着头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对我道,“娘娘可别听青妹妹嚼舌头,那个王大人,他……他……”
她结巴了半天说不下去,小青不由笑得更是大声,我也禁不住好笑起来,想想王文华倒真的是很老实憨厚的样子,英宏能派他去静海庵接我,必定是极信赖的,此人倒是很有前途呢。
看着蒋秀扭捏的样子,早就在心里的一个念头此时逐渐鲜明,我顿时唇角微弯,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第163章 行营相会 二
经过这件事分心,这才觉得时间稍快了些,好容易熬到戍时过了,终于有探马急急回来报讯,皇帝御驾已经到了一里之外,要各人准备好接驾事宜。
我心里一喜,更觉坐立不安,又怕小青蒋秀笑我,只得强耐了性子取了一本礼记在灯下看着,然而哪里有一个字是进了眼的。
仿佛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个刹那,突然就听得远远的马蹄声一阵一阵如大海里汹涌的波涛般,逐渐推近,不时有快马急急驰进驰出,我忙命小青取来镜子,上下仔细的察看了自己的装束,这才端正的坐在内帐里静心的等着。
又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候,就听见扑通通的脚步声急急的进了大帐,有人大声的说着什么,又跟着有人进来三呼万岁,请示着什么?突然,一个极熟悉的声音郎声道,“众爱卿都累了,先下去用了膳再来。”
众人齐声的应了一声,鱼贯退了出去,我忙站起身子来,含笑等候。
果然,就见内帐的帘子一掀,英宏一身威风凛凛的戎装,倨傲不凡的进来,他一见我,眉宇间的冷洌立时就被温柔和煦的浅笑代替,柔声唤我,“凝霜。”
我笑意盈然,心里有一股忍不住的欢喜,奔腾翻涌仿佛立刻就会从嗓子眼里撺出来般,我情不自禁扑进他的怀里,眼里却又流出泪来,哑着声音叫道“皇上。”
英宏轻柔的抚着我的背,笑道,“傻凝霜,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我离了他的怀抱,不好意思的拿绢子拭去腮边的泪,想了一想,却又紧张起来,“皇上,那个……得了么?”
英宏点点头,扬声唤进刘喜来,吩咐道,“将玺印取来。”
刘喜忙出去取过一个锦盒进来,英宏快意的将锦盒打开,两颗用黄金镶了金套,上面镶缀着鸽蛋大的夜明珠的和田玉雕就的龙虎玺印赫然在目,我伸手轻轻的抚着玺印润泽的玉身,仔细的端详凝视着,心里的惊叹激赏再难掩饰。
只有将这两颗玺印全都掌握在了手里,谁才能真正的掌握大肃朝的朝政呵!
这两颗玺印一颗是雕成龙头形状,一颗雕成虎头形状,英宏指着那颗虎头形状的玉印笑道,“只有这颗虎头印方能调得动军队,如今边境有了战事,朕要御驾亲征,太后纵然有千万个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将这颗虎头印交了出来,哈哈……”
我躬身一礼,笑道,“皇上如今军权政权具都一手在握,实在是大喜的事,臣妾这里道喜了。”
英宏忙扶起我,笑道,“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呢。”
我垂下头来,“这乃是皇上谋划得当,臣妾不敢居功。”
说话间,英宏突然一下愣住的样子,他扶着我的肩膀细细的打量着,我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道,“皇上,您怎么了?”
他眼里溢起一股别样的情愫来,声音里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道,“凝霜,你今日……好美!”
我这才想起自己这身精心的妆扮,方才只顾着欢喜,一时竟忘了,此时见他如此在意留心,欢喜无限的样子,我不觉羞了起来,低声扭捏着道,“今日是皇上大喜的日子,臣妾想着没有好送给皇上的,就……就……”
我羞得说不下去,英宏将我拥入怀里幽然而叹,“凝霜,朕有了你,纵然不要这天下,也是不可惜的。”
他这句话让我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忙掩了他的口,嗔道,“皇上这话可折杀臣妾了,若是叫太后和皇贵妃听了去,只怕定要问臣妾一个狐媚君王的罪来。”
“她们敢,”英宏的声音软了下来,呼吸间有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他情不自禁的吻上我的脸,在我耳边低声呢喃,“有朕在,从今后,再无一个人能够伤得了你!”
我忍不住的沉溺进去,心里满足的叹息着,然而转头瞧见蒋秀小青等全都在屋子里,我顿时臊得脸儿通红,,忙推开英宏,羞得脸都抬不起来,轻声道,“皇上……”
英宏哈哈大笑着放了手,我看了看他身上的戎装,忙敛了心神,唤了蒋秀小青来帮着英宏换了便服,那边刘喜已经出去安排好晚膳,英宏兴致极高,一口气连吃了两碗碧梗米做的米饭,这才住了。
用过膳后,跟随的大臣们又进来侯旨,英宏用眼神示意我先歇了,这才出了内帐,商讨军机大事去了。
如此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了,也不见英宏下旨拔营,众大臣正在奇怪的时候,就见有急骑来报,边境又有急报过来。
却是报捷的,说皇上御驾亲征的旨意一到边境,边境将士立时士气大震,而之前去支援的军队,虽然吃了败仗,到此时亦是缓和休养过来了,此时竟然就连战告捷,已经一举将突厥攻退出琼关去了。
这个消息,让众大臣全都兴奋不已,英宏亲自提笔给太后报喜,这边就有大臣奏道,“皇上,既然边境战事已经缓和,臣以为,皇上大可不必再往前走,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离了京都,于国事上终究是有许多不便,况且,皇上已经出行,如今战事和缓,就算明日再回去,亦不算是失信于天下。”
英宏沉吟着不置可否,别的大臣也巴不得不去那边远荒蛮之地,于是也全都跟着附和起来,英宏这才点头,“既然众位卿家全都这样说,那朕就暂且先在这里等着,看边境战事到底如何,再作决定。”
于是,一帮人马就在这行营里驻扎下来,一晃一个多月过去,这期间边境捷报连连,报说边境将士英勇无比,利用突厥对于我朝境内地形不熟悉的弊病,采用游击战术,在断了突厥人的粮草之后,将突厥的兵马切成了几小块,分而歼之,到最后,剩余的小部分兵马,亦被我军将士成功的赶出我朝国境,到此时,已是大功告成,突厥在此次大败后,元气大伤,只怕要休养经年了。
英宏到此时,方才欢喜无限的下旨,命三日后启程回京。
他又假意传下旨意,命人带了车马前往静海庵接我到这里和他会和,三日后好同他一道回宫,并在圣旨上道,定是我祈福心诚,方才令前方战事无往不利,如此贤仁淑德,当进正二品妃位!
我短短一个多月间,先被太后由原本的正三品昭仪封为从二品夫人,再被英宏进位正二品妃位,如此连跳两级,却是大肃朝历来少见的,然而此时满朝都在欢喜的时候,自然是不会蠢到为此事来扫皇帝的兴,更有一些极会揣测英宏心意的人上折子赞道,“皇帝御驾亲征,贤妃亲往寺庙里诵经祈福,实乃是千古佳话,必将流芳百世,我朝有如此仁君贤妃,突厥焉能不败,苍天如何不佑。”在那折子的最后,大臣还要求英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