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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她的用品一应俱全,都是刚刚拆封的,应该是他为了今晚准备的,细心一向都是贺嘉煜的代名词。
站在花洒底下,她却一直蹙眉。
想到秦曜的种种,他的身份,他的事业,他的家世,其实,跟她真的没有半点相称,可是她为什么还存着一点点希冀呢?他的女人,更是她不愿提的,但她却似乎从没真的想过回头找贺嘉煜。
可是今晚,她好似有些飘忽,贺嘉煜是个完美的男人,他犯了错,任她责骂,不断道歉,对着她,除了温柔再没其他。婚戒,他天天戴着,家里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保持原样。
现在的她,竟然有种可笑的想法,如果复婚,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温馨的,不会再是和秦曜那样,不时就有个刺激,她应该会喜欢的。
但却也有另一股力量牵着她,让她不愿回头,是什么呢?浴室雾气弥漫,蒙了她的思绪,她也说不清了。
从浴室出来时,贺嘉煜依旧衣裳整齐,眉间轻微的蹙着,或许,他是在考虑,今晚他们俩要怎么睡。
“爸妈已经准备休息了。”见她看了他,他说。
左如萱点点头,擦干了头发,其实她也在想今晚怎么睡。
隔壁的卧室,说是已经休息了的两人,左父在床上,但左母却趴在墙上,一脸狐疑。
“老左,不是我说,你别小看女人的直觉,我就是觉得萱萱和小贺有问题!”左母一边说,一边把耳朵贴紧了墙,试图听到隔壁的动静。
左父一脸大惊小怪:“你就是没事闲的,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有什么问题?”
左母白了丈夫一眼,嘴里嘀咕着什么,一转眼已经开门出去了。
“哎,你去哪?”左父阻止不及,叹了口气。
听到有人敲门时,左如萱吓了一跳。
他们正准备打一个地铺分开睡。
贺嘉煜刚把垫子放地上,手里还拿着枕头,一听敲门声,就顿在了那儿。
左如萱一皱眉,心底暗叫不好,利索的就把地上的垫子胡乱推到了床底,不由分说拉着贺嘉煜往床上躺。
她太了解她妈妈了,肯定来查岗的。
果不其然,她刚拉着愣神的贺嘉煜裹进被窝里,卧室的门‘咔擦’被打开,是她妈妈笑着的脸。
“萱萱?睡了?”左母看着只露头的两人,嘿嘿一笑:“没打扰你们吧?”
床上的男人还有些回不过神,但他天生一副儒雅相,只两秒茫然的表情后,丝毫捕捉不到别的表情,朝着门口一笑:“妈,您有事?”
一看门又开得大了,左如萱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她妈妈可是出了名的疑心重,而且非常相信直觉,性子一直到底,她既然查岗,肯定查到底。
贺嘉煜不动声色的尴尬了一下,微微挑眉,看着门口的人手里不知端了一杯什么走进来。
左如萱一边祈祷,一边眼疾手快的在被窝把自己的睡袍解了。
左母已经到了床前:“我给萱萱准备了点东西!”说着一脸笑意,靠近窗边:“萱萱,来把这个喝了,有助于怀孕的!”
左如萱松了口气,她现在就只剩内衣内裤了,然后,她一副脸红心跳的露出香肩,一脸羞恼:“妈!人家都脱衣服了!”
左母一见她脱了衣服,信了一半,笑起来:“哎呀,没事,一口气喝完,甜的不难喝!”
左如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皱着眉一口喝了,只盼着她赶紧出去。
一旁的左母却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床上是有些混乱,小贺衣裳乱了点,萱萱都脱衣服了,她是过来人,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那他俩应该是没问题!
接过空碗,左母总算笑开了往外走:“你们继续,继续!”笑呵呵的掩上门。
床上的左如萱却像放了气的皮球,往床上瘫。
而一旁的男人还讶异于两母女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自觉的笑了。
一转头,看到她露了半个身子,粉色的肩带衬出皮肤愈发白皙细嫩。
喉结微动,他却转了眼,君子的非礼勿视。
左如萱一睁眼,好似才发现她一躺下,整个胸口都快露出来了,转头看了贺嘉煜,他并没看她,才松了口气。
起身,摩挲着找她刚刚在被窝里脱掉的睡衣。但是慌乱中,她一时也摸不着。
又不能掀开被子找,一旁的贺嘉煜也只把手伸进去帮她找。
蓦然,两人都停了动作。虽然他们不陌生,但忽然指尖接触,总归有些别扭,左如萱只好尴尬一笑,把手抽了回来。
那个过程,也许只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但是她脑子里空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
不欲说什么,只想就这么翻篇儿,然而,她低头之际,身体却蓦然被压倒,他清俊的脸,就在跟前,气息洒在她脸上,有些陌生。
现在是她完全愣神,盯着这张脸,很英俊没有错,却又有些陌生,他们没有这么亲密过。
但他的气息却不自觉的靠近,眼底全是柔情。
不知道应该想什么,不知道要说什么,那种柔情竟让她有一瞬间的心疼,是她真的喝多了么?
终于,他覆唇。轻柔,呵护,满是小心翼翼。
她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却也找不到理由接受,可是她和秦曜之间也从来没找到过理由吧?秦曜身边那么多女人,她都过问不了,她这样,算是背叛吗?
这是他渴盼已久的时刻,看着身下这张精致迷人的脸,如若凝脂,无可挑剔,她真的愿意吗?
男人有力的指节碰到了她胸部的细腻,令人血脉喷张的诱惑轻轻颤动着,他不由得重了呼吸。
也是那一下,他碰到了她胸前的敏感,她猛然推了他。
看着他眉宇间的隐忍,她只是一脸歉意,说不出话。
但他看懂了她眼里的抗拒,即便只差一层纸的距离,他都没有再动作,却是退开身,稳稳的转身下床,裹了刚被脱下的睡袍。
看着他不言语的离开,左如萱终于微微皱了眉,她试过了,做不到,就算这不算背叛秦曜,却感觉在背叛她自己。
秦曜是有很多女人,她是介怀,但贺嘉煜没有错,她不能因为秦曜而和贺嘉煜这样。这是在伤害他,而她没有这个权利。
终于摸索到被窝里的睡袍,她才低头把文胸穿好,穿上睡衣。
他好似是去了书房,隐约听到妈妈和他说话,她没出去。却也在皱眉,这一晚怎么过?
不知道他怎么和她妈妈说的,她妈妈并没有再找她。
夜,很静了,她却睡不着。
赤着脚,微微开了一点门,看到书房的灯一直亮着,他难道要一直挨到明天吗?
想了会儿,她略带歉疚的轻轻敲了书房的门。
没有听他说‘进来’,她只好直接推门进去。
一开门,贺嘉煜站在书桌边,正看着门边的她。他那张脸上,却丝毫都看不出他的尴尬,好像刚刚的事根本没发生。
“很晚了,要不,睡吧?”她小声,但清楚的说。
“我正好有事,今天一整天……”贺嘉煜意欲找什么理由。
“你不用想太多,我不会介意。”她打断了他的话,同在一个房间,一张床睡而已,有什么呢?
书桌边的男人看了她两秒,然后几不可闻的放松表情,却没笑,只向她走来。
又一次上了床,这一次,两人衣裳整齐,规矩的各占一边床。
注定,是要睡不踏实的一夜。
不踏实的自然不止他们俩。
东方普罗旺斯庄园,奢华气派的别墅在夜里还亮着灯。书房的窗前,立着男人颀长的身影,手里照例捏着一只红酒杯,轻轻摇曳。
好似连后院的狗知道它的主人今晚没回来呢!这么远,秦曜都可以看到那双蓝中泛绿的眼,盯着别墅庄园大门的方向。
而他,也许还在为他今晚忽然生出公开婚讯的决定权衡着一些东西。
这样突然,她承不承受得了?来自外界的压力不会小,再加秦老夫人那关更是难上加难。
或许,他应该先做些什么,让她毫无顾忌的,轻松的做秦太太。
第140章 我没碰过泉儿
昨天还阴雨连连,终于雨过天晴。
原本应该是睡不好的一夜,可后半夜,左如萱却觉得睡得极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贺嘉煜的影子,而她谁在大床正中央。
她当然不知道,贺嘉煜看到她滚到了床下时的惊慌,又是看到她连滚到床下居然还不醒时的好笑,只好把她抱到床中央。
打着哈欠起床,顺了顺头发,她去洗漱。
低下身的时候,却微微皱了眉,凑近镜子,扒开了她的内衣,怎么有淤青?昨晚他们不是没做吗?
她拧起眉,努力想,才想到,前两天她和秦曜做了,很激烈,深的地方还没消。然后也想到了后一晚,他就和泉儿住一起,酸涩的笑了一下,穿上衣服。
幸好,昨晚,她的文胸没有完全脱下,胸上的淤青没被看到。
她也不知道在庆幸什么,或许是怕伤到贺嘉煜吧!叹了口气,胡乱洗漱完才出了卧室。
“起来了?”她刚出卧室,就听到妈妈笑眯眯的声音。
她只是点点头,看到了贺嘉煜和她爸爸在弄早餐,摆了快一桌。
“女人最幸福的事情之一,有个会做饭的老公!”左妈妈骄傲的看着丈夫。
左如萱笑了笑:“一把年纪了,就别总秀恩爱了!”
左母白了女儿一眼。
好一会儿却招手让她坐到身边,开始家长里短:“我们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过来呢,你们又没空回去,虽然说小贺温和又疼人,说白了就是老实,你也别欺负人家!”
她只是无奈的笑,不插话。
她妈妈却放低了声音,几近耳语:“偶尔自己学学厨艺,不会做饭的女人,一顿饭可以让男人开心半年!感情一直保持高温,顺便赶紧给我生个孙子!”
她终于无奈的低了头,照这么下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离婚的事告诉两家长辈?
用过早餐,到送二老走,她和贺嘉煜都保持着恩爱的假象。
但是说实话,她并不觉得累,也许是因为他的温和,也许她把他当做半个亲人了,并不觉得别扭。
直到看着爸妈进了安检口,两人才转身出了机场。
今天没有阳光,但并不是阴天,可她还是习惯的戴了墨镜。
挡了眼睛,也就挡去了情绪。
“去哪,我送你?”贺嘉煜微微侧首看了她被墨镜挡了半张脸。
这样的感觉,让他想起离婚的那一天,也是宽大的墨镜挡了她的眼,他却知道她那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