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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娘,把种子给她,只是,她为什么要派刺客呢,直接拿就可以了,这原本就是她的东西”,
“是啊,娘把东西留给了你,是一定不会收回来的,拿种子的或许另有其人”!
我见离若分析的头头是道,心生佩服,原来儿时的事情她是记得些的,今天能主动跟我说起,让我很是感动,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穆叔,然后找机会去找娘,看看她是否安好,一想到要去找娘,我跟离若都很激动,我们真的很想,很想她。
“姐,不要把菩提种子的事情告诉咱奶奶”,
“恩,我知道”,我坐在一处石板上,刚刚忙着说话,都忘记了要给大白上膏药了,眼角稍稍留意了四处,发现除了刚刚的痕迹之外,并无任何打斗的迹象,难道离若是在说谎吗?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刚一闪现便被我赶紧否定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自己有些可耻,可是,明明那一瞬我就是看见穆婶胸前有血迹的,难道是我眼花了?
不管如何,还是先找到穆叔再说,他在山中多留片刻便有片刻的危险!
我们跟着大白穿过层层密林,可能离若出门的时候低估了山间的空气,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红色短袄,看的出来体力消耗过大,高山上风大,我赶紧将身上的白狐大衣给她披上,她先是争执了一番,而后见我额头上冒出的汗,就没再拒绝。
大衣披上后,她眼睛一亮,哇,真好看,还很香呢,小孩子气的美滋滋的转了几个圈,“姐,这就是那位北狐家的公子给你的”?她笑嘻嘻的问起,刚刚的不快立马就散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我心里又多了些哀叹,
“是啊,可是人家并没有说送啊,估计以后还是要还的”,我幽幽的说着,忽视了身后的来人,
”谁说要还的,我有那么小气吗“?他好像是从雪窟窿中钻出来的一般,还是一袭白衣,长身玉立,肤如天山冰雪,眼里一片江南烟雨,他就这么静静立着,杂乱的丛林有了片刻窒息,
“你怎么还没走啊”?
搞什么鬼,怎么又是他,难道他一路跟踪我?我虽情不自禁发出疑问,尽管声音听起来很不友好,但脸上还是不敢有一丁点表露,因为我怕他一个不爽,把我们都给灭了,霞飞山北狐氏,昔日从奶奶的口中略有耳闻,江湖第一大派,亦正亦邪,称霸武林很多很多年,她说,北狐氏靠供奉九尾神狐起家,是一个相当神秘的门派,至于门派中有多少弟子一直未有定论,历代宗主行事风格也一贯的低调,并不时常为外人所知。
如今,眼前的男子,我料想他身份不凡,但也不敢妄图揣测,那样只会加重我内心的不安,何况,他还离我那么近,我感知身上的毛孔都在冒着汗,
“你是有多么讨厌见到我”,北狐川说完,不忘瞟了我一眼,他想起七年前的一个夏日夜晚,他飞身路过此地,在一处老宅后花园的水池旁,他不小心看到了月色下两个穿着红肚兜在池子里戏水的小姑娘,
他如离弦的箭般从她们上方的天空掠过,只听得身后有声惊呼,
“妹妹,快看,妖怪”!
从小,他就自诩身手不凡,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认出来,还竟然是个丫头片子,妖怪,他在半空中怔了怔差点摔倒,而后,还是久违的笑了笑,于是,回眸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撞到了前方一颗大树上……
“大哥哥,衣裳你真不要了哇”,北狐川还在回忆中,离若便接起了话茬,她原本就生了一张仙女面孔,不笑的时候,如冰山般高冷,笑的时候,便露出两个小虎牙,甚是可爱,笑与不笑,对她来说,简直是两个人!
果然,白狐公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这妹妹倒是比你聪明呢”,说完,他又略带惋惜的看了我一眼,满脸同情,这让我很受伤,至于这样鄙视我么,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你的衣裳,我们回家后洗干净了还你”,我上前拉住离若的手,竟不敢放肆的多看他一眼,怎么这样啊,我在内心深处把自己打了一百大板,
“哦,你打算怎么还我“?他身后有白雪皑皑,偶有受惊的山鸡尖叫着从不远某处树窟窿里飞出,惊起树梢片片雪团抖落,我抬眼见一条大大的冰凌从树梢垂下,直冲他头顶,对此,我并未提醒他要站的远一点之类,想象他被冰块直击脑门的画面直觉好笑,由此也暗暗忽略掉他眼里隐隐的嘲讽意味,
“公子是要我们将衣物亲自送到霞飞山么”?
“恩”?他挑挑眉,愣了片刻,嘴角的笑更深一层,
“我白川送出去的东西岂是随便就收回来的,留个纪念吧,日后会见面的”。说完,他又去了,真正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雪花……
“姐姐,他叫白川啊”,离若依旧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凝望,眼里依旧写满笑意。
“什么白川,还白吃白喝呢,北狐川罢了,别以为说个假名就可以骗人了”,我又对着他比兔子还快的撤退方式表示不满,如此高傲的男子,若要跟他一起生活该多累啊,不过,转念一想,我肯定是想多了,奶奶说的对,他有江湖背景又是朝廷的人,换句直白的话说,就是黑白两道通吃,而我们不过是小户人家,所以,我怎么可能跟他一起生活,而他又怎么可能选择我,就像两条永远都无法相交的平行线,生活轨迹压根没有交点……
北狐川前脚走,后脚离若便把他的衣裳要了去,我原本就不打算留着,正好随了她,看着她难得如此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稍稍减轻了负担,穆婶的事我一个人背着就好,她才十五岁啊,本该就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我们寻找穆叔的过程并不顺利,大白负伤带着我们转来转去,好像一直都在兜圈子,眼见天都快黑了,我们好似还在原地踏步一样,
“姐,我们是不是碰到脏东西了”离若紧紧跟在我身边,拉住我的胳膊,眼神里有胆怯的感觉,我知道她说的是传说中的山魅子,可是我真的不信这些,
“离若,也许穆叔就在这附近,你看,大白是闻着他的气味找的,他可能隐藏在某个隐秘的地点,我们一时找不到罢了,别着急,大白一定会找到他的”。
“恩”,她点点头,又像想到什么似得接着说,
“姐,我小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觉得窗外站着一个人”,直觉她说完,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颈背骨阵阵发凉,耳边仿若突然阴风阵阵,然后我赶紧站定,看着我瘦小的妹妹,心里跟自己打气,一下,两下,假装镇定……
我说,“你害怕么,怎么不跟奶奶还有我说,我们可以一起睡啊”,
“算啦,肯定是幻觉,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离若笑笑,有些苦涩,我可怜的妹妹,我没有尽好一个姐姐的责任,
“找到穆叔后,安顿好奶奶,我们就去找娘”,我又跟她重申了一遍,如果奶奶不同意,我们就把北狐公子搬出来挡一挡好了。
突然,大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它围着山腰一颗被大雪压塌的松树不停的狂叫,我们赶紧走上前查看,看了半天,随着脚下雪堆塌陷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才明白过来,原来大树茂密的枝桠下面是个洞穴,
“穆叔,穆叔”,我们赶紧趴在洞口朝里面看,只是洞有些深,太黑,看不见,
“离若,你跟大白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我拉紧离若身上裹着的大衣,不待她犹豫就钻了进去,
“姐,你要小心啊”,离若远远的在洞口对我喊。
“知道”,我冲着身后的她摆了摆手。
洞果然很深,我点起了火把,发现里面全是石头,可能是下着雪的缘故,洞内竟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顶上,偶尔有水滴落下来,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空旷、阴冷。越往洞内走,血腥气越重,我捂着嘴巴,想呕吐,直到,我在洞内最里面的碎石上,看见了一具尸体,
我想,若我有心脏病的话,定是要被自己内心的尖叫声给吓死,我看见了穆叔,他躺在冰凉冰凉的石头上,有疾患的双眼已被残忍挖去,胸口插了一把尖刀,那是他自己采药用的刀,用了一辈子的刀,他死的很惨很惨,全身都是刀痕,下半身皮肤几乎已经全部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是的,穆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偶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筒子,或许偶唯一剩下的也只有勤奋执着了,突然觉得很伤悲,容偶哭一会去
☆、幻影双剑
雪停了,风吹来夜的呜咽,密林深处传来阵阵夜魂的气息,我从山洞出来,看见雪地里离若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大白紧紧的在她身旁偎依着,小妮还有矮油在一旁的雪地里留下许多凌乱的爪子,它们睁大绿豆般的眼睛,正警觉的看着四周,一见我出来,立马拍打起翅膀,飞落到离若肩头,
“姐,怎么样啊,有发现穆叔吗”?离若赶紧迎上来,眼神满是关切,
“没有呢,也许穆叔突然想去哪里了就去了,所以来不及跟我们打招呼“,我在离若身旁的雪地上坐下,“穆叔穆婶这么善良,一直跟着我们云家,可不知他们有什么,什么亲戚或者朋友”,我原本想说的是,可不知有什么仇人,但既然不打算让妹妹知道,索性赶紧改口,穆叔的离去一个跟仇家有关,手段这么残忍,莫不是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哼,他们能有什么朋友,莫不是仇人吧”,离若冷哼了声,好似很义愤的样子,见我诧异的看着她,接着愠色道,“你看谁都是老好人,在你眼里,有坏人么”?
我发觉她心里好似有气,就连跟我说的话也有满满的敌意,奶奶之前说过,在家,她跟谁都不亲,除了她养的那些小动物外,我想,她也许是受到刺激了吧,今天的事情,我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比我还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