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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要走我们一起走好吗?待在这里败落了是死,被他打得也是死,倒不如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摇摇头,爱抚地看着她,努力挤出微笑:“娘是走不成了,即便走了,又还能去哪?这辈子,算是白白地过了。”说着吃力地从床上爬起,翻箱倒柜地取出一些积蓄,吩咐道,“这些都是娘攒下来的,你且当作路费拿去吧。娘在江州还有一位表姐,不知她如今是否还在村里,你且投靠她看看吧。乡里清静,总比这京城好,只是苦了你。哎,谁让你非得摊上了这样一个爹爹!”
一番好说歹说,她才终于答应了下来。然而她又怎会愿意就这样轻易离去?一旦那个“畜生”知道,娘亲必将遭受皮肉之苦!哎,浓于水的亲情,到底还是割舍不去!
“罪犯廖忠循涉嫌贪赃枉法,按律已交由大理寺审判,廖府一家众仆一律变卖。但可疑的是,廖夫人早在几天前突然抱病身亡,其千金至今下落不明。”这是当朝丞相唐士宗在接手此案件时查出的真相,并一字不漏地上报了去。
乾和殿中,一位身着明黄龙袍,头顶白玉珠十二成串的通天冠的威严中年男子,正是大和第二代君王弘熙。只见他坐在皇帝宝座上,听着臣子的叙述,脸上丝毫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动,给人以稳如泰山之感,时时让人记着他的江山之主的身份,如此高贵!
“圣上,臣恐多问一句:此事是否还需再查下去?”忽然,唐士宗拜倒在地,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整个凝固的气息变得凝重了起来。
“唐爱卿认为有何不妥?”
“圣上英明。罪犯虽涉嫌贪赃枉法,但背后牵扯的人,实在是臣诚惶诚恐,若是再接着查下去,只怕会有伤皇家颜面。还请圣上定夺。”
他冷笑一声,犹如茶杯盖触碰着杯身发出的清澈声音,在明晃晃的大殿中格外响亮:“爱卿的意思,这还与朕的几个皇子有关么?”
“臣不敢。”
“爱卿不说,朕也知道。朕的几个皇子啊,明争暗斗,互不相让,朕早已看在眼里了!朕的四皇子,德才兼备,朕一直属意,可惜,离得早,无缘太子之位。朕立了长子,可不知朕是太宠于他,导致他行为缺失,人人议指。最近弹劾太子的,又是越来越多了!”
唐士宗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在了肚中,只默默地跪在原地,静候回音。
只听得圣上叹了一口气,摆手道:“罢了,你退下吧。”
“那,圣上,罪犯之女”
他回过身来,默默地看着他:“廖忠循再不检点,也要千方百计地留下女儿一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朕又何必再难为他?罢了吧。”
唐士宗领旨,无声退下。
此时,已是黄昏。天空,依旧是黄灿灿一片,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黄昏,似乎更低沉,更凄凉。
成功逃出生死一线的廖梦晴支身站在府邸前,看着眼前这个残破的院子静静发呆。昔日这个看似辉煌的地方,如今因着人去楼空,成了一副残缺的画像,连着平日里最爱停驻在瓦片上观望的鸽子,如今也不愿再多逗留。这里,真的从此,成了一块人间地狱。
然而,她却还是哭了。不是为廖家的败落而哭,也不是为眼前这今非昔比的景象而哭,单纯地只是为那位在此付尽了一生青春的可怜的母亲而哭,仅此而已。
手腕上,那块白玉镯依旧在,临行前她的千叮咛万嘱咐也依旧在耳边回响,只是人已不在了。这个世界,从此只剩了她一人。她,还有什么,值得去留恋的?不,没有了,有的,只剩回忆。然而回忆中,偏偏又有太多的痛苦。
时间,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流逝,在她流过的每一滴泪里流逝,如此无情而冷漠。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无尽的黑夜,欲将再度登台,只为吞噬这一不舍而脆弱的心。
是时候,该启程了吧?她回头,最后望了这个府院,不舍地离去。然而,不曾想到下一秒,自己却被几个突然冒出的家伙包围,二话不说地便被罩进麻袋中。随着一阵尖叫划破长空,惊起了飞来不久的白鸽,落下了几许漂亮的羽毛
。。。
番外二、今生的回应()
tue mar19:32:38 bsp;2015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瞬间将一位处在平行时空中熟睡的少女惊醒。她忽的跳起身,看清了号码后,紧张的神情渐渐变得松弛,好似一脸不在乎的状态:“姐。”
对方依旧大嗓门地说道:“听说你的新书又大卖了?不错呀!也不请我去捧捧场。”
“你不是嫌烦吗?”
“嗯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最亲爱的妹妹可是当红作家,做姐姐的说什么也不能不给面子对吧?哎,对了,一会有空吗?陪我去试试婚纱。还有,今晚呢,你未来的姐夫要来我们家吃一顿晚饭,你最好还是回来吧,免得爸妈意见这么大!还有,记得把黎子峰也叫来,也好让爸妈放心。”
听闻“黎子峰”三个字,无论再怎么困倦的睡眼,也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变得稍有几分精神起来——当然,这样的精神,并不是什么欣喜,而是难堪和忧愁:“姐,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方听到后,又是一阵惊呼:“什么?!我说你,这都第几个了?哎你不是跟我说黎子峰最专一,还说你终于找了个好男人嘛?怎么说分就分了?”
她微微低了低语气,依然替他说着好话:“他是好男人没错只是他说他是忘不了他的前女友”
话音未落,对方早已不耐烦地一吼:“拜托!这么烂的借口,亏你还相信他了?男人都这样,说来说去借口都是同一个!行了行了,你也别想太多,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挂了电话后,房间里,又再度恢复了平静。然而再平静,她的心,也总是太过波涛汹涌。
到底在思虑什么,让自己这样难以镇静。她不敢去想,只摇摇头,推开窗帘迎接新的一天的阳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奔向浴室,为一天做打扮。
然而还是头痛得厉害。大概是因为刚才突然跳起,导致脑血管直往上冲,令她无法镇定下来。好不容易止住了,抬起头看着因灯光照耀而微微泛黄的镜面时,她忽然被怔住了。
镜中,她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幅幅画面,来自于梦中的画面。
离别的凄凉,家庭的暴力,以及人性的黑暗,无一不让她触目惊心!然而镜头一过,待她还要再看时,那明橙橙的镜中,却只剩下自己。
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她轻捂着头,只觉有上千万只虫正钻入她的神经,撕咬着,跳动着,疼痛不已。她只是想不明白,自从她踏上了写作的旅程时,这样的梦,便不止一次地出现,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仿佛在牵引着她到达一个境地,一个她曾到过的境地。然而,至于是哪里,她不清楚,又何谈去寻找?
罢了,只是梦而已。她点点头,但头还是抗议地再度疼了起来。
折腾了一个小时,这才慢悠悠地从浴室走出,想着今日的行程安排,不禁疲倦地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关上了房门。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过也只为各自忙碌而已。她站在原地,放眼望着那些与她擦肩而过的人,不知为何只觉得他们是那么的快乐!好似全世界都快将她遗弃,没有人会去在意她的表情上是否一样开朗。
她是个当红作家,可再怎么红,在富人眼里,也想不通她一个名门千金,为何要放弃家族产业去从事这样辛苦的工作?她也不过是个单身公主,因为至今为止,她所期盼同她笔下那样对的人对的爱情却始终没有来过,多少她觉得也许对的,最终都没有选择她。
没事,还有家人啊!一个声音说道。
家人?她苦笑,就是家人,也总有不知不觉中冷落了她的时候。譬如姐姐待嫁,家里还有谁会抽空撇眼看着她是否挂着同样笑容然后还去给予安慰的?这时候,许多事情,她都得自己面对而已。
脑海一闪,又浮现出另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样,被所有人都遗弃的女子。虽然,她只是出现于她的梦中,但与她如今的处境相比,似乎是巧合的同病相怜!
廖梦晴,多么美的名字!这也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以后,也能如名字一般,能够时时拥有如梦的晴天?那么,她一定会很幸福吧?偏偏她却叫廖雨晴,差了一个字,成就的人生意义或许就不一样了。雨晴,雨晴,雨后天晴,可那样的天晴,或许并不能似梦中所期盼的那么美好。
正想得入神,忽然一阵刹车声,打破了周围的沉静,也将她活生生地从游离中带了回来。她不知自己是何时坐上驾驶座的,然而现在,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在一线之间,没了性命!
两辆车发出的声音,有节奏地交织在一起,刺耳地划破长空。待得平静后,她才慢慢地从转盘中抬起头来,忽见一位男子下了车靠在一旁,因着墨镜的遮挡,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知道,他的轮廓是极美的,周身总无处不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即使是坐在车内的她,也无法抵挡这样的迷人!
犹豫了一会,还是怀着一副忐忑不安的心下了车,向他抱歉道:“对不起。”
“光是‘对不起’就完了?”男子不服地嘲讽一句,一边又轻轻地摘下墨镜。阳光下,那英俊的面孔映在她眼里,恍若遇见了真正的白马王子一般,那样梦幻!
然而,她还是不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但丁?”
“呵,小姐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