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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双眉皱起,南宫朔羽扇轻摇,喃喃道:“亲人。。。”
羽扇一挥,南宫朔扶着梵华昙,叹道:“罢了,此事稍后再谈,眼下还是先抚平战火创伤,处理杂事。”
梵华昙叹息一声,又透露道:“其实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没什么用。此人七情闭锁,不过恶之情已被我破去。”
“七情闭锁,恶?”
南宫朔闻言一僵,脸色有些难看,一个只有恶念的人,远比魔更加危险!
“好友,你这是坑朔啊!”
“非也,双刃之刀,不可因惧怕伤到了自己而废弃不用啊。”
“朔当然明白,同为人族同胞,唔。。。”
。。。。。。。。。。。。
夜色渐明,天际翻出鱼肚白,林间雾气缭绕。
密林之中的一处空旷地面,倏起幽幽邪氛,数道流光落下,化作邪影。
“邪侯,无事否?”
跃曦芸上前一步扶住踉跄的锋邪侯,后者摆了摆手,沉声道:“只不过是邪力消耗过度,吾并未受伤。”
水袖一扬,跃曦芸望着林间的十来只带伤的邪灵,叹道:“这一战,邪灵损失太大。”
“无妨,战争对邪灵来说,从来都是有利无害。”
引动邪力,平复躁动的气血与经脉之中混乱气息,锋邪侯闭上双目,却见密林之中步出一道冷漠身影。
“锋邪侯,此战多谢邪灵相助。”御天行双眼系着血巾,笑道:“合作愉快。”
长吐一口浊气,锋邪侯平息混乱的经脉,缓缓道:“行道友,不知圣禅鹿苑情况如何?”
“未杀一人,本座只做了两件事。”
“未杀一人?”锋邪侯皱起眉头,疑惑道:“行道友做了何事?”
“一者,乃是这圣源。”
闻言一惊,也许其他人不知道这圣源代表什么,但锋邪侯却是一清二楚,手中玺印下意识运转起来,警惕道:“怎有可能,梵华昙竟有圣源?”
“残缺的圣源罢了。”
打开手中木匣,一点金芒缓缓升起,在场众邪灵顿感浑身不适,锋邪侯一挥袖袍,冷声道:“行道友此举何意?”
“没什么,只是向你说明一下本座做了什么,免得你以为本座在划水,出工不出力。”
合上木匣,御天行正色道:“第二件事,便是吾将一丝魔念深植于梵华昙灵魂,只待来日,他必入魔。”
脸色稍微缓和,锋邪侯颔首道:“也罢,我等需回转,这便告辞,希望来日魔者与邪灵之间还能合作。”
“请吧。”
待邪灵残军休整一番后,便化光消散。
小乖庞大的身形从林间步出,御天行瞥了夜歌一眼,抛出手中木匣。
“你做什么!”仿佛碰到刺一样,夜歌纵身急退,恼道:“你早就知道我来自冥界,还故意坑我?”
“确认一下罢了,”御天行五指一张,重新取回木匣,又准备交给小乖。
不料御天行刚摆出动作,小乖便四肢直打颤,两颗乌黑的眼珠子露出畏惧神色,勉强笑道:“老。。。老大,这玩意好像也对俺有影响。。。”
“怎么,难道你这只狗也来自冥界?”
“冥界可没狗。”夜歌戏谑道。
“叶婉月,此木匣便交你保管。”
“是,前辈。”叶婉月轻声应道。
反手一抛,将木匣子掷出,御天行突然厉声喝道:“本座留在你身上的魔气,为何遭到削弱!”
“这。。。”
叶婉月接过木匣子,只觉烫手,却又带着一丝暖意,正疑惑之际,又闻御天行如雷霆般的喝声响起!
魔气震爆,瞬间冲击四方,夜歌见状纵身一掠,挡在小乖面前,旋杖绽光,化作坚盾,但闻轰然震爆!
坚盾应声而碎,但气劲亦消弭殆尽,夜歌喘着气,恼火:“喂,她可是。。。”
“肃静!”
望着突然暴怒的御天行,夜歌心中惊疑,正欲追问,不料御天行再度翻掌纳气,重击自身!
砰!!!
林间树木摧折,尘浪爆散,御天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深吸一口气,急欲平复心中恶念,御天行沉默半晌,弄得另外二人一狗紧张不已。
夜歌见状,掐了掐小乖的肉,后者立马出声道:“老大,你咋了?”
缓了缓,御天行抹去嘴角鲜血,方道:“七情之恶,已解除封印。”
“什么?”夜歌闻言一惊,“这,难道是你只有恶念,因此情绪失控?”
“没错,圣禅鹿苑之中,不知是什么力量一直在激发我心中对佛门的厌恶之情,终至突破枷锁。
此乃梵华昙有意为之,此人,太恐怖。”
强行镇压下心中恶念,御天行摇头道:“一情解封,连带其余六情皆有松动,但主体上仍是恶念为主。夜歌,别激怒我了,若我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夜歌亦严肃地点了点头,皱眉道:“但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你打算怎么做?”
“喜怒哀惧爱恶,正面的情感只有爱与喜,想制衡恶之情,唯有从此方面入手,但是。。。岂是简单之事?”
手握木杖,夜歌靠在树干上,扯着沙哑的嗓子道:“我建议暂时分离,如何?现在的你,太过危险。”
“你大可一走了之,我与你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哦?你变得更令人厌恶了。”
“这是我本意,心中所想。”握紧拳头,御天行盘膝坐下,恼道:“我现在不自觉地厌恶一切,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叹了一声,夜歌冷声道:“不如放叶婉月回去,咱们各自分道扬镳,怎么样?”
“不行!”
御天行当即反驳,旋即重重咳嗽起来,按住太阳穴,咬牙道:“梵华昙,此仇来日必报!”
望着御天行这副模样,夜歌苦笑不得,叶婉月却迟疑道:“或许有一物,可助前辈安定心神。”
“给本座安静!”
怒喝一声,御天行僵了僵,自己现在就跟个精神分裂的疯子一样,苦笑道:“婉月,是什么?”
第170章 问计()
得到御天行允许,叶婉月轻声道:“多年前赵烽驭登基之时,四方呈上来的贺礼之中,有一物唤做安神木,现在供奉在皇宫之中。此安神木,也许可解前辈之忧。”
“赵烽驭?不错的主意。”闷哼一声,御天行转向夜歌,沉声道:“他们便交你照顾,我知道你尚隐藏许多秘密。。。”
“承蒙信任,夜歌真是感激涕零至极。”
见夜歌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应下,御天行动作一滞,缓了一会儿,继续道:“此木匣子,本座要你小心保管,来日尚有大用。”
“是。”叶婉月下意识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翻掌纳气,御天行当即一掌轰出,浩大魔气贯穿十里树林,连天震爆!
只见魔光一闪,御天行便消失在烟尘之中,小乖见状呜咽两声,问道:“咱们要做啥?”
“找个深山老林钻进去。”
轻叹一声,夜歌摇摇头,暗道:“御天行从梵华昙手中夺来了圣源,并说此物对他亦有用处?圣魔双修。。。果然,我的眼光不会有错,御天行的前途不可限量!”
思及此处,夜歌咳嗽一声,盯紧了叶婉月,沙哑道:“保管好木匣,走吧。”
。。。。。。。。。
南阳城,大魏边境。
天明时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之时,边境百里方圆仍是硝烟不断,狼烟漫卷。
昨夜,除圣禅鹿苑发生大战之外,驻扎在南阳城后方的赵烽驭亦发动了进攻,一夜击溃邪灵大军。
手持重戟,身着金色战甲,赵烽驭信步于焦土之间,颔首道:“此地阴土已失其髓,以火烧之法便可根除邪气,太尉,你做得不错。”
衡千秋与甄谦皆还未归来,赵烽驭竖起重戟,靠在戟上,露出疲倦面容,此时,虚空一阵波动,一道阴郁身影化现,正是魏帝豢养的簦逯祝ひ丁�
“主人,太傅与太尉已击败锋邪侯残部,此为他们发来的讯息,想必不需一刻钟便能回营。”
“什么?”
睁开眼睛,赵烽驭神识扫过伽叶呈上的符箓,笑道:“锋邪侯与跃曦芸重创,其余邪灵全军覆没?妙极!”
揽过伽叶,大手抚摸着伽叶苍白的脸庞,赵烽驭笑道:“邪灵、宗门皆重创,这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陛下!”
“陛下!”
远天两道长虹落在赵烽驭面前,正是甄谦与衡千秋,伽叶见状,主动消失。
微微抱拳,衡千秋沉声道:“臣不辱使命,已成功铲除黄泉阴土之根!”
“好!太傅,不知鹿苑方面详细情况如何?”
“回陛下,”甄谦一扬拂尘,取出一张兽皮卷,缓缓道:“据臣所见,圣禅鹿苑之战,宗门联军共投入三十七名金丹修士,其中达到后期境界五人,中期十九人,初期十三人。
而筑基修士,则共有七百九十二人,其中后期境界两百人整,中期最多,足有四百二十九人,筑基境初期修士,只有一百六十一人。
这些修士之中,金丹境界陨落四人,皆为中期境界,其余各自重创。筑基境界战死三百一十八人,一百九十名筑基境中期,一百二十八名后期。”
“这数据还真是繁琐,”赵烽驭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奇道:“筑基修士战死近一半之数?联军所受重创,比朕所想还要严重。邪灵呢,全灭?”
微微一笑,甄谦道:“陛下想必已收到臣所发讯息,没错,本来战斗起始,邪灵与联军始终僵持,并未出现多大伤亡。
直到锋邪侯似乎受到指令,作战的邪灵大军便开始同归于尽的攻势。最后,锋邪侯率十余人逃走。臣暗中追击,并请求太尉加急北上,终于在南州地界围住锋邪侯,只可惜未尽全功。”
“嗯,你们做的很好,鹿苑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