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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风无绝执意要报复朕呢?”
“不会,南宫朔是个聪明人。”甄谦肯定道,“况且叶婉月乃是北玄宗弟子,北玄宗被邪灵攻破,与南宫朔关系甚大。如今叶婉月陷危,其当务之急必是解救她。”
鼓了鼓掌,赵烽驭微微点头,又问道:“假如那魔者放回叶婉月,并且和宗门联手,该怎么办?”
苦笑一声,哪里来得这么多假如?甄谦摇头道:“那臣唯有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第152章 风雨夜()
昏暗的山洞之内,篝火的火光如蛇影一般在洞壁上摇曳,隐隐可听见洞外的呼啸雷雨声音。
悠悠转醒,叶婉月只觉浑身撕裂般的痛,闷哼一声,脑海中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喃喃道:“我。。。还没死吗?”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满是血污,指缝间粘着凝结的血块,十指僵硬难以弯曲。暗叹一口气,叶婉月靠在冰凉的石头上,轻声道:“至少还能说话。”
经脉之中似有一缕蕴含生机的气息,遍走全身,修补千疮百孔的脉穴,丹田处散发着阵阵暖意,叶婉月闭目内视,方发现是疗伤丹药在发挥功用。
只是浑身经脉皆被外来的力量封锁,动用不了丝毫灵力。
按了按腹部伤口,一阵疼痛传来,叶婉月倒吸一口凉气,苦笑道:“不知究竟是谁,如此好心救下我。只是。。。五脏百脉俱创,体内金丹萎靡,这般重伤,还不如一死了之。”
反正这一世,也没什么放不下的牵挂。
轻轻摇头,打消了心头冒出来的消极想法,叶婉月侧耳静听,洞外传来一浅一深的脚步声音,勉强望去,发现一名身着宽大黑袍的佝偻身影缓步踏来,浑身散发着迟暮气息。
望着黑袍人,叶婉月警惕道:“你是?”
虽然伤得很重,但叶婉月记得,救下自己的可不是眼前的佝偻老者。
“嚯嚯,还真像只受惊的小猫。”夜歌扯着沙哑的嗓子,缓缓道:“放松,你现在绝对安全。”
双目微闭,叶婉月轻叹一声,以她现在的状况,连自杀都做不到,只得听天由命,任由摆布。
“长得倒是蛮好看的,只可惜失血过多,脸色太苍白。”夜歌打量着眼前的虚弱美人,暗道:“她竟然是御天行的妹妹,还特意叮嘱我不要表露身份,唔。。。真是奇怪。”
沉默了一会儿,叶婉月轻声道:“救命恩公,现在何处?”
“前辈在洞外,叫我前来查看你的情况。”声音低沉,夜歌冷声道:“既然你没死,那便安分地待在这里,自有发落。”
见对方没什么善意,叶婉月嗯了一声,心中苦笑道:“脱出虎口,又入狼穴。”
盯着叶婉月的脸,夜歌心中起了一丝疑惑,神识随心释放,心中惊疑道:“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是。。。”
“你。。。”叶婉月虽是闭目,但仍能察觉来自夜歌的目光,紫眸微睁,火光之中恰好也看见夜歌的双眸,与苍老的面容是如此的不和谐,轻声道:“人皮面具?”
“咳咳,不错,唔。。。这张脸也太容易被看穿,咳咳。。。”
深深地看了叶婉月一眼,夜歌放下心中疑惑,转身离开,径直出了黑暗山洞,漫步雨中,对着山崖边独坐的一道身影道:“前辈,令妹性命无虞。”
望着笼罩在雨幕中的美丽夜色,御天行沉声道:“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可没让你吓唬她。”
尴尬一笑,夜歌拉了拉兜帽,靠在洞口,免遭风雨侵袭。
御天行身侧,一头巨犬抖了抖干燥的毛发,一股灵力随之蒸腾成雾气,疑惑道:“老大,叶婉月好歹也是你的妹妹,这么做好吗?”
“表露身份,太过麻烦,我懒得做。”淡漠一语,御天行摇头道:“与事先料想不同,见到婉月后,我的情感波动反而被尽数平息。”
“好吧,真是糟糕。”巨犬蹭了蹭御天行后背,又道:“老大,您可得悠着点,当年御府的一家子,可没几个还活着了。”
“亲人?”御天行望着无边夜色,摇头道:“现在,也只是从理智上明白他们与我的关系罢了,至于亲情,我无法体会。”
这种感觉实在窒息,分明是昔日曾拥有的情感,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
“对了,小乖,你可知我家人的情况?”
“不太清楚,让俺好好想一想。。。对了,好像是十年前,俺在山中捕食的时候,遇见过父。。。不,这。。。”
神色微动,御天行沉声道:“直接称呼御风云便是。”
“好吧,俺遇见了他,他说来日若见到老大你,让俺带你去皇城的御府。”
“此话怎讲,”御天行心中虽无求解的欲望,但仍是以理智强行问道:“父亲怎会知道你会遇见我?或者说,他怎知我没死?”
“嗷呜,老大,你不知道嘛?”小乖匍匐在崖边,打着哈欠道:“反正俺的灵智就是他老人家点化的,不然俺现在还是三岁小孩的智商呢。”
“什么?”
御天行没反应,洞口边的夜歌却诧异道:“点化你的灵智?”
这只巨犬,乃是灵兽不错,可与人类一模一样的灵智倒是少见,先前夜歌心中也有疑惑,此刻追问道:“小。。。小乖,不知前辈的父亲是何等境界?”
拽了拽小乖脖子上的巨大红巾,御天行沉声道:“我亦想明白。”
“啊?”脑袋晃了晃,小乖无奈道:“不是练气七层吗?”
“练气修士?”夜歌闯入雨幕之中,走到小乖身后,踌躇了一会儿,对御天行道:“看来前辈的父亲,亦不是普通人呢。”
微微颔首,御天行回道:“夜歌,你不也同样隐藏着秘密吗?说说吧。”
“这。。。”夜歌有点懵,话题怎么突然转变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愿说吗?也罢,还有,你也不必称我前辈,依你手上那件东西的威力,前辈之称,我受不起。”
勉强笑了笑,夜歌心下虽有预料,僵硬道:“那。。。”
“唤我行天吧。”
“好吧,行天。”夜歌重复了一遍,先前一直自居下位的语气也随之变化。
“啧啧,变得还真快。”御天行冷哼一声,缓缓道:“可否让我一观?”
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夜歌将破布裹着的手伸入袖袍之中,取出一柄青铜小剑,苦笑道:“你也不必太过忌惮,此剑乃是我本命玄器,也是我的最后手段,我宁愿一辈子不用它。”
打量着夜歌手中的青铜小剑,长不过一尺,表面锈迹斑斑,可御天行清楚,此剑蕴藏的力量恐怖至极,至少击破他的防御没有问题。
掌心积了些雨水,轻轻浇灌在小剑之上,御天行突然道:“夜歌,难道你是光头吗?”
第153章 阴阳怪气()
“啊?”夜歌闻言一愣,正不明所以之际,只听御天行缓缓道:“你所穿的衣袍,太过古怪,神识感应之下只是一件空袍而已。
我既不知你的样貌,甚至你的声音是否真实,也无法确认。怎么,难道是真容长得太丑,不愿见人吗?”
呼吸一滞,夜歌心中顿起怒火,转瞬又扑灭下去,冷声道:“你不是失了情感?讽刺我,有意思?”
“已经确认的事情没必要反复提及。”御天行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夜歌,“我只是尽力模拟各种不同的情感罢了,很可惜,似乎没什么用。”
深吸一口气,夜歌倒退几步,恼道:“无端侮辱他人,怎么能算是模拟情感?”
“嚯嚯嚯,”御天行从嗓子里憋出奇怪的笑声,淡漠道:“所以说,你是光头吗?”
“不是!”
夜歌一手伸进兜帽之中,一手按住帽子,从外倒是能瞧见一束长发形状。
点点头,看着愤怒的夜歌,御天行自言自语道:“情绪有些波动,是喜悦吗?”
僵了僵,夜歌无言以对,一挥袖袍离开,钻进山洞之中。
站在风雨之中,御天行沉吟片刻,点头道:“的确是喜悦,看来。。。不失为可行之法。小乖,进洞避雨吧。”
“嗷呜!”
进了山洞,让小乖守在洞口,御天行独自一人进了深处。
脚步声回荡在洞穴之中,御天行负手于后,惊动了洞中半睡半醒的叶婉月。意识迷茫,叶婉月双眸望着御天行,轻声打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恩公可否。。。”
“不可能。”御天行站定原地,沉声道:“回到正一宗,是想逼宗门与朝廷开战吗?”
“呵,你倒看得挺清楚。”火堆边上,夜歌语带不满,戏谑道:“留着她,是准备当宗门的靶子,主动化解朝廷与宗门的矛盾?好一个舍身成仁,真是令人感动呢。”
听着二人的交谈,叶婉月眼眸一动,方才醒悟过来,将她重伤至此的正是魏帝赵烽驭,朝廷与宗门素有间隙,她自然明白。
“邪灵之祸,远超所想,魏帝选择在此时反目,实在不智。”
听着叶婉月虚弱的声音,御天行缓缓道:“重伤到这种地步,还瞎操什么心?乖乖养伤,弱者,没有发言的资格。”
叶婉月闻言一愣,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容颜,勉力擦去嘴角鲜血,神色落寞道:“也许吧。。。”
“这家伙还真是疯了,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夜歌看在眼里,暗道:“真不知是他故意为之,还是性格本就恶劣,七情全无都掩盖不住。”
望着叶婉月落寞的神情,御天行心中莫名起了一丝哀意,继续道:“更何况,宗门联军全军覆灭,真相便任由赵烽驭随意搬弄。说是邪灵所为,就是邪灵所为。
就算南宫朔看破,他也只会选择将矛头指向我,明白吗?”
棕黄色的乱发披散,叶婉月撩了撩发丝,勉强笑道:“我。。。明白。”
“瞧这生无可恋的表情。”夜歌冷哼一声,出声道:“既然知道,你难道打算硬扛宗门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