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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爱是博爱,要分给整个太阳系的成员,他的体贴,分到我这里也许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多,但我只要一点点,就能灿烂好几天。
那么宽大的脊背,趴上去,是不是像拥抱全世界那样?
我的喉咙干得慌,控制不住地咳嗽,双眼没有力气睁开,挣扎中,我好像拉住了什么,双唇触碰到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紧接着,温水就慢慢地灌入了我的喉咙。
还没回味水的清甜,我依恋上那种温柔的触感,想要更多更多。
直到彻底睁开双目,我对上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对方的眼里似乎有一个眼睛逐渐瞪大的我,我在闭眼的时候搂住了言缄默,我们在接吻。
双唇分离,第一时间我感受到的是窃喜,但三秒钟后,窃喜被愧疚代替,我好像夺走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言缄默眼带笑意,点着我贴着退烧贴的额头:“色女。”
红晕一点一点笼罩上我的双颊,我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把。
“你胡说!”
他放声大笑:“我哪有胡说,就事论事。”
“才不是!”
我作势要从床上爬起来打他,他忙摁住我的双肩,让我躺回到床上。
“给我乖乖躺好,别乱动,明明病怏怏的。”
“你欺负病人……”我捏着棉被,嘟囔道。
他狡猾地嘴角一勾:“就是欺负你怎样,去哪里投诉?”
我憋屈地钻进了被子里,哼。
过了半分钟,双颊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些许,他慢慢掀开一点被子,让我把头探出来。
“闷死你。”
“要你管。”我没好气地吸了吸鼻子。
言缄默有些哭笑不得,眉头一锁,扳着我的双肩,迫使我面向他:“菩藤年,又跟我闹别扭?”
“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罗宁舒也生病了不是吗?她身体那么差,你不应该抛下她不管不是吗,我记得她还在校医室躺着吧,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越说越酸,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一缕泪珠就溢了出来。
这明明是一件不关己的事,偏偏像罗宁舒向我炫耀一样。
言缄默哭笑不得地用指尖蹭去我的眼泪,说:“柯锦陪着她,之后送她回家了。”
又是柯锦,上次在游乐场罗宁舒进医院,后来陪着她的也是柯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柯锦向我的告白是玩笑话吧?
但为何又表现得那么诚恳,甚至像哀求我一般。
我略带自嘲地冷笑,我是不是一直被他当棋子使了,他的目光一直都聚焦在罗宁舒身上,或许在他看来,为了她,他能够放弃一些东西,但当我是什么了,我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啊,我不喜欢别人欺骗利用我的情感,试问我对贵族区的各位有半点虚假吗?
“喂,菩藤年,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突然变差了?”
“生病了,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我痛苦地拿着枕头压在了头顶,仿佛这样能够压走乱成一锅粥的内心。
……
这么冷的天,什么时候憋不住,下一场雪呢?
我穿了保暖衣在衬衣下,再加一件深蓝色的毛衣,才穿上制服外套,况且,烧刚退,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明明圣诞节就是下周,这些天大家都是学海无涯苦作舟,用浓厚的学习氛围支撑起整个贵族区的温暖,我和言缄默的话也少了,就算在家,坐在餐桌前吃饭,我们人手一本笔记本,或者教科书,生怕漏了一个知识点。
在校吃中午饭的时候,狄子叶几乎把整个月馨……的菜都叫外卖了过来,现在都快把嘴吃刁了。
午后,我站在阳台上,又能看到柯锦瘦高的背影,他照旧倚靠着栏杆吹风,碎发已经有数缕长到了衣领,我喝着热牛奶,手里拿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一语不发。
“藤年?”他转过身,看向我。
最近,他复杂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阴郁,我看着他,觉得周围的气压也低了。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摇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是温暖的,我不好意思让自己手的冰凉破坏了他的温暖,他们男生耐寒能力真好,这么冷的天,他只穿衬衣和外套就够了。
我不情愿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就借口去扔垃圾,狠心将半盒没喝完的牛奶扔进了垃圾桶。
他侧身站着,抬眸看天空,校服衣领上的粉钻在阳光下是那么刺目。
如果是在宫廷中,他绝对是辅佐君王的最忠诚的丞相,穿着宫廷装,安静地站在王的身侧,是那么风光,但是,倘若丞相要和国王抢夺什么,我想他是抢不过国王的,属于国王的东西,终究要回到他手上,这是注定的,当然,我指的并不是王的江山社稷之类的冠冕堂皇的东西。
“柯锦,你那天的……告白……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我咬着下唇,低头看自己的皮鞋。
“那个,午休时间快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聊吧。”
我像做错事一样,跑入楼梯口,匆匆冲下楼,走得太急了,一个趔趄就往下栽,就跌到一个怀抱中,耳边就是一声轻轻的呵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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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狄子叶要去美国
“菩藤年,瞎了吗,下个楼梯也能摔。”
“言缄默?”
我自动从他怀里跳出来,站稳,准备继续下楼,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干嘛?”
“我有话对你说。”
“我还有事做……”
“不信。”
“你不信就算,痛啊,你放手。”他根本就没有使力,我只是想逃跑。
唉,菩藤年,你什么时候那么胆小了?
“我是洪水猛兽吗,你为什么最近老是躲着我?”
“不是啊。”
见我一直低着头看鞋面,他不耐烦地抬起手扳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
“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他怎么知道。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他嘴角一勾:“菩藤年你又犯花痴啊。”
“你!”我瞠目结舌,抬起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打掉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挣脱了他的禁锢,“宁舒也没吃饭,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和他真的是没话说了,有的都是烦躁与心跳,他是轻松自在,以戏弄我为乐,我一个人小鹿乱撞的,有意思吗?
“菩藤年,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把我往外推?”
他抓住我的胳膊,用跨越千年的神伤的忧伤神情看着我,那种冰冻的目光要把我生生看出洞。
“我、我没有!”我支支吾吾地敷衍着,心扑通扑通地跳。
求求你了,言缄默,快点放开我吧,我怕我下一秒心就碎了。
我奋力地甩开他的手,两步作三步跳下楼梯。
“菩藤年你站住!快给我去吃饭!”
听着他在后头暴吼,我感到心烦意乱,用双手蒙起耳朵,不想理会。
晃晃悠悠了一天,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走过的学生都是三五成群的,就我看起来像落单的一样,我还在想今天晚上回去怎么面对言缄默,毕竟中午我们两个好像有点闹别扭了,唉,怎么面对他啊。
不知不觉已经站在家门口,我望着院子里被言缄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盆栽,手扶着门,迟迟没进去,自己的家,现在都不敢进去,莫名心塞。
不就是没吃个中饭吗,我没成为他方糖以前又不是没试过少吃一顿,昂首挺胸地进去呗。
“菩藤年。”这声音像紧箍咒一样,听得我整个人定在门口。
言缄默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真是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见我定定地挨着门,站在那里,他拉开了门,我整个人就往前扑,扑到他胸前。
“一天下来,投怀送抱了两次,你也是够狼的。”他玩味地看着我,没有放开我。
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又窘又羞,吼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家吃饭。”
“不放又怎样,你会咬我吗?”
可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
我放弃了挣扎,愤愤地锤了他胸膛一下,硬的像石头一样,锤他一把我还手疼。
我靠着他,低低地说道:“言缄默,你最近能不能不要在我晃来晃去好吗,我会莫名其妙的很烦躁。”
比如说现在,我陷在他怀里,就不想再出来了。
“哦,为什么烦躁?”他解开我发尾的手带,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我紧张地颤了颤。
他问我我问谁啊。
“我怎么知道!”
“嗯,从你的周记我也感觉到你最近心烦意乱,难道说??????”他将我从怀里拉了出来,凑近我,说道:“是我令你心烦意乱?”
“少、少自恋了。”
院子里凉飕飕的,我不想多待,特别是生怕言缄默套我的话,套出我心里的想法,我窘迫地绕开他,朝屋里走。
饭后,我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洗干净的餐具,擦干净后,将碗碗碟碟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消毒柜里。
言缄默倚靠在门框上,发尾在灯光下渐变成深蓝,眼瞳漆黑如夜,里面闪烁着温软的星子,我感觉,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背上,因为我的背莫名其妙地微微发烫。
“菩藤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我转过身面向他。
“奇帮我找了一间不错的公寓,过几天我就会搬过去住。”
乓——
瓷碗从我手里滑落,在地上摔开了花。
我愕然地看着地面上“碎碎平安”的景象,霎时间傻了眼。
“还傻愣着干嘛!”
言缄默冲进厨房,一下将我抱出去,放到饭厅的餐桌上,低头检查我有没有被碎瓷片刮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洗个碗还走神?”
我咬了咬腮帮子,低声说:“对不起。”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言缄默摸了摸我的头发,歉声说。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搬出去住呢?”他的声音里装着一箩筐的怅然。怅然传递到我的心头,变成我眼角悬挂的泪珠。
我多么想说:要是不放心我,干嘛要搬走?
难道,真的是厌倦和我一齐生活了吗?
他住进我家的时候,给我的世界点了一盏灯,仅仅依靠这么一盏灯,我的世界就灯火通明,现在他要走,我留不住的。
灯火熄灭,我的世界又回到灰暗中。
……
风筝在手中,越放越高,始终缠着一根线,享受有限的自由,天空晴朗,白云舒卷,风筝难免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