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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瑾瑜,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我知道你没死。你都没有跟我告别,绝对不可能死的。”
“韩瑾瑜,你说过我会长命百岁,你也会的。”
“我今天给你妈妈送了一些东西,不过没有见到她,她去了外地。韩澈现在成了韩氏企业的暂代总裁,韩瑾瑜,你说过的,你不能把这个世界让给你不喜欢的人。”
“韩瑾瑜,我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韩瑾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字,一只手紧紧的扣着方向盘。
是个女儿……
但是畸形……
“因为我刚开始没有注意,所以饮食一直不规律还喝酒,再加上又乱吃药,所以这一次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我们的女儿……”
“本来明天是要做流产手术的,我推到后天了,我想要再留一天,虽然做不成母女,她在我肚子里一天,我就可以感觉到她,你也能感觉到,是么?”
韩瑾瑜默默地将所有的信息全都翻了一遍,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每天都要给他发一条甚至于好几条短信,到了后来,隔几天一条短信,再到最后,节假日发一条。
最后一条——
“韩瑾瑜,我已经坚持了五年,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坚持不下去了,哪怕你回来让我看看你,让我知道,我的坚持不是错的。”
韩瑾瑜手腕一松,手机掉落在车底。
他趴在了方向盘上,很久都没有动,好像是一尊雕塑,但是距离近了,就会发现,他的肩膀是在轻微的颤动着,隐隐还有抽噎的声音,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滴上了泪滴。
………………
宋疏影在医院的这三天,该来看的都来看了个遍,当然也就包括张晓恬以及从外面旅游回来的薛登。
薛登来到医院,让宋疏影多多少少有点意外。
“薛登?你怎么来了?”
薛登将一篮水果放在桌子上,“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在这家医院呆过两年,回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一旁一直守着的张晓恬已经端上了水杯。
宋疏影说:“这是我朋友。”
张晓恬笑了笑:“张晓恬。”
薛登伸出手来握了握,说:“薛登。”
张晓恬看的出来薛登是和宋疏影有些交情的,便主动拿了热水壶出去打水,留下薛登陪着宋疏影说话。
等到张晓恬出了病房门许久,薛登才开口问了一句:“怀孕了是么?”
宋疏影点了点头:“嗯。”
薛登将水杯往前推了一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宋疏影,“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出点事儿的,你一直是很理智的,但是遇上韩瑾瑜就没有了理智,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还是医生,自己的身体怎么调理好的都不知道么?而且现在还怀着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想,你也该照顾着你自己。”
他在来之前,特别去问了妇产科的大夫,听说了宋疏影现在身体的情况。
宋疏影也没反驳,就低着头听着,等薛登说完了,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真是感觉你千里迢迢回来就是为了训我的。”
薛登摇头:“就是千里迢迢回来的,不过可不是为了训你。”
从宋疏影大一的时候认识了薛登,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八年的时光,薛登的性子也真的是沉淀了下来,沉稳成熟大气了。
薛登见宋疏影一直盯着他,便问:“怎么了?”
宋疏影摇了摇头:“没什么,看你沉稳了许多……对了,找到女朋友了没,我这边还等着给你参考呢。”
“刚怀了孕就想要做红娘了,”薛登笑着摇了摇头,“除了你也就没谁了。”
晚饭是张晓恬给买回来的,薛登跟着张晓恬出去,问她:“这几天韩瑾瑜没有来过?”
“没有。”
张晓恬说起来也有点底气不足了。
韩瑾瑜自从上一次抱着宋疏影来住院以后,这三天都没有来过了,真的是笨得要死,现在这种时候正是很容易讨女朋友欢心的时候,却不过来,也是没救了。
薛登要来韩瑾瑜的电话,说:“你先好好照顾着她,我去找韩瑾瑜。”
张晓恬送了薛登出去,回到病房了,就吐了吐舌头,“这个薛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没有。”
“我都看出来了,你在骗谁呢。”
骗谁?
也就是骗骗自己吧。
宋疏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在心里细数韩瑾瑜的好与坏,想来想去,她数出来他很多大男子主义的毛病,甚至不温柔不浪漫不会说好听话,又闷又呆。
但是,宋疏影就偏偏喜欢上了,一根筋的喜欢上了。
连她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可理喻了。
………………
薛登是在韩氏公司里找到韩瑾瑜的,当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公司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但是大老板却没有走,也真的是稀奇的事情了。
高雨看见薛登上来,便及时的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
“薛先生上来了。”
韩瑾瑜说:“你去冲两杯咖啡过来。”
薛登上了电梯来到办公室门口,高雨也将两杯咖啡冲好了。
韩瑾瑜听见门响动,抬手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给摘了,说:“薛先生,您请坐。”
高雨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转身便出去了,临关门前,韩瑾瑜叫了她一声:“你回家去吧,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忙的了。”
办公室的门随之轻轻响了一下,关上。
薛登说:“我已经去过医院了。”
韩瑾瑜站起身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嗯。”
薛登盯着韩瑾瑜似乎是有些憔悴的面庞,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如果你对她不好,我就要回来,把她从你手里抢过来,你还记得么?”
韩瑾瑜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记得,但是,有些人有些东西是可以抢走的,但是,有些,抢不走。”
他霍然抬起头来,看向薛登,“就比如说宋疏影,你想要抢,也不见得她会走。”
薛登冷笑了一声:“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没有试又怎么知道?”
韩瑾瑜摇了摇头:“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她爱不起了。”
薛登的手僵了僵。
是的。
这根本不是谁有信心的问题,这样一段从十九岁到二十六岁的爱情,已经将宋疏影所有的心神都耗尽了,如果能够走得出来,她也不会再轻易地投入另外一段感情中。
爱就爱的淋漓尽致。
这才是宋疏影。
薛登和韩瑾瑜两个人原本也正是因为宋疏影才联系到一起的,除了有关于宋疏影的一些话题,也就没有其他话了。
在薛登起身告辞之前,韩瑾瑜忽然叫住了他。
“五年前,她……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你是在她身边么?”
薛登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是的,当时是先查出的怀孕,因为当时去问过张老了,已经知道你死了,几乎所有人都劝她把这个孩子给打掉,但是她并没有,应该是做了很多思想斗争吧,留下了那个孩子,但是等到三个多月的时候去做检查,然后查出来胎儿是畸形的,当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薛登原本并没有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韩瑾瑜,但是既然韩瑾瑜提起来了,而且一旦是回想起那个时候,他还有何淑慧苏莹莹三个人都是片刻不离的守着宋疏影,生怕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现在记得最清楚的是,当时从医院里出来,我们都在劝她打掉孩子,甚至苏莹莹还拉着她,问她就算是畸形儿你也要生下来么?”薛登闭了闭眼睛,“她说,生下来也是受罪,她会打掉……但是,能不能……再多留一天?”
韩瑾瑜的面前幻化出这样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黑漆漆的眼睛,眼圈有点红却闪烁着坚毅的光。
“生下来也是受罪,我会打掉……但是,能不能……再多留一天?”
那样的痛,感同身受。
只是,他竟然在C市得知她流掉一个孩子之后,用那样责备的语气去质问她……
这个晚上,韩瑾瑜又去了医院。
其实他每天都会去医院,只是在外面透过门窗向里面看,或者就是在夜深人静睡熟的时候,如果门没有从里面反锁,他就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进去。
透过门窗,里面一片漆黑,拧门把手并没有拧开,里面是上了锁的。庄帅余技。
韩瑾瑜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是想要问宋疏影,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他?
但是,如果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地将话给说出来了,这个人就不是宋疏影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宋疏影一直都是宋疏影,没有变。
………………
隔天。
宋疏影原本定的是下午出院,张晓恬到楼下帮她办出院手续,宋疏影叫住她:“你不用下去,叫外面的李勇去。”
张晓恬还没有来得及说不用了,外面的一个保镖就进来了。
不是李勇,是另外的一个人。
张晓恬对于这种壮汉,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死一个人的这种壮汉,其实内心是畏惧的,虽然是派来保护宋疏影的。她就忙把一沓手续都给了这个人,赶忙向后退了一步。
宋疏影对于张晓恬这三天的陪伴,还是很感谢。
张晓恬摆手:“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其实也是我老公他在家有时间看着甜甜,我才能清闲连天脱手。”
宋疏影笑了笑:“回头等我给甜甜买点好吃的。”
“你的干女儿嘛,肯定是要对她好咯。”
这话音还未落,病房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宋疏影和张晓恬谈话的声音挺直,以为是来查房的医生,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却并不是,而是宋洁柔和徐媛怡,一瞬间,宋疏影的脸就沉了下来。
徐媛怡手里拎着保健品和一个果篮,后面的宋洁柔抱着一捧花。
徐媛怡说:“听说你是住院了,我就和你姑姑过来看看你。”
当宋洁柔进来,看见病房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在桌上也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