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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这么窄,他们骑马的倒好说,马车怎么好让?
然而那些人的速度却一点没有慢下来,直直的就朝他们冲过来。
“快!让到路边!”周观唯恐他们不管不顾冲过来,惊了李莞的车架。
众护卫连忙策马让到路边,车夫惊变之下一时慌了神,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李莞几个坐在马车里,只感觉车厢猛地一晃,几人倒得歪七竖八的。
她的手腕磕在窗棂上,手里握着的玉箫“咻”的飞了出去,她惊呼一声,倾身一看,玉箫摔在路边的乱石上,碎成了两截。
李莞心里“嗖”得蹿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扭头看向后面近在咫尺的黑影,厉声道:“给我拦住他们!”
护卫们先前顾虑着李莞所以不敢妄动,其实心里都觉得挺憋屈,听见这话立刻气势十足的称“是”,在马车后一字排开,挡得严严实实的。
“全部停下!”周河站在最前面,中气十足大喝一声。
几个黑衣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本以为他们会避开,谁知他们竟然一动不动的杵着,大惊之下赶紧勒了缰绳。
几匹骏马嘶鸣一声,惊险的停在了周河等人五步远的地方,马蹄高抬,扬起漫天尘土。
周河面不改色的骑在马上,高声道:“来者何人?”
左边一个黑衣人策马而上,道:“尔等是什么人,为何拦在路中间,速速起开!”
倒成了是他们的过错了,周河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们横冲直撞惊了我家主子的车架,今天不诚心诚意的道歉,休想从这儿过去!”
“我们方才明明出言提醒过,是你们自己动作太慢。”
“路这么窄,马车怎么可能立刻就能让开,你们这么冲过来难不成是想踩着我们过去?你们想干嘛,草菅人命?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黑衣人似乎觉得他的话十分可笑,“就你们,还没资格跟我们提王法!”随即阴森森喝道,“立刻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哟,合着你现在有多客气似的!”
黑衣人话音刚落,只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嗤笑,挡在前面的那些人立刻躬身让出一条道来,一辆倒着的马车退到中间,车厢正好斜对着他们。
车帘半挽,背着夕阳的余晖,隐约可见一个女子明暗不定的侧脸。
听到刚才和他们说话的男人恭声喊“小姐”,几个黑衣人不禁有片刻怔忡,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姑娘。他们有些犹豫了,这里虽然是偏道,却靠近京城,看眼前的情况分明是哪家小姐的车架,难道他们还真的跟个女人斤斤计较?
“误会,都是误会!”右边的一个黑衣人笑着打圆场,“这位小姐,刚才是我们莽撞了,我代表弟兄们跟您说声抱歉。”他朝着马车抱了抱拳,接着道,“我等有要事在身,麻烦您让个路吧。”
车厢内,靠在窗边的李莞闻言,不咸不淡的道:“现在想起道歉了,早干嘛去了?惊了我的马,毁了我的箫,你以为随随便便说声抱歉就能了事了?”她冷笑一声,“做梦!”
最先说话的黑衣人听了,扬起马鞭指向她:“你……”
“你什么你!”李莞高声打断他,扭头瞪过来,乌黑的眼眸在阴影里亮的惊人,“你算哪根葱,跟我谈资格?叫你主子出来说话,本小姐没空跟个多嘴的炮灰浪费口舌!”说着不屑的侧过脸。
她早看出来了,说话的这两个根本不是正主,中间被他们挡在身后的才是。
旁边的寻芳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小姐正憋着口气没处撒,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算你倒霉了……
黑衣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抓着缰绳的手青筋直冒,那个打圆场的连忙拉住他。
“这位小姐,我们都已经道歉,你还想怎样?”
李莞看都懒得看他:“我说了,让你们主子跟我说话。他干嘛不出来,心虚啊,缩头乌龟……”
“大胆!你敢诋毁我们国……”
“霍澜。”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22章 狭路(二)()
黑衣人连忙噤声让到一边,一人策马缓缓上前,身姿笔挺,黑色披风里隐约可见绛紫的衣边,面容掩在兜帽里,只看得清半截白皙光滑的下巴,给人一种肃穆诡谲的感觉。
“说你的条件。”他冷声道。
李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很简单,你赔我的箫。”
“箫?”
“对,我的箫,要不是你们刚刚冲过来惊了我的马,我的箫也不会摔成两截。”
男人闻言立即道:“荀礼。”
“是。”那个打圆场的黑衣人恭声应下,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扔过去。
周观伸手接下。
荀礼道:“里面是五百两的银票,足够赔你的箫了。”
李莞突然掩唇一笑,眼里迸出凌厉:“谁稀罕你的臭钱!毁了我最喜欢的箫,今天不赔我支一模一样的,休想从这儿过去!”
“你这女人简直得寸进尺!荒郊野外的,我们上哪儿赔你支一模一样的箫,我看你是存心找茬!”霍澜呵斥道。
“嘴巴放干净点你!”周观怒目道,“我们小姐说的没错,今天定要你们赔支一模一样的!”
“你们……”
“霍澜,别跟他们胡搅蛮缠了。”为首的黑衣人道,淡淡吐出两个字,“拿下。”
霍澜早已不耐烦了,闻言立刻道:“遵命。”
李莞听着微微一撇嘴,你说拿下就拿下,你算老几?
她立刻吩咐周观:“把人给我绑了!”
“是。”
顷刻间,两边的人就兵戎相见。
霍澜带着四个黑衣人与护卫们战成一片,周观和他交上了手,六七个护卫缠住了其他四个黑衣人。
李莞坐在马车里,剩下的几个护卫把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她不由朝后面看去,只见那个叫荀礼的凑到为首的黑衣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想干嘛?她不由在心里猜测。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听荀礼大喊一声:“霍澜,这里交给你了!”
然后为首的黑衣人突然策马奔向路边倾斜的山坡,马冲上山坡,快要滑落的时候马蹄突然一登,竟然直接从两辆马车上飞跃而过,稳稳的落地,奔腾而去。荀礼和其余两个黑衣人有样学样,紧跟其后。
一晃神,几人已只剩背影。
“可恶!”李莞忿忿然,对马车旁的几个护卫道,“你们也去,把人给我一个不落的绑来!”然后“唰”得放下车帘。
“小姐别担心,周师傅他们定能把人收拾了。”寻芳赶紧安慰她。
李莞一点也不担心,今天跟着她的人都是葵园的护卫,荣伯千挑万选送来的,她对他们的能力很有信心,她只是有点郁闷,竟然让那几个人从自己眼皮子低下跑了。
这下她对外面几个黑衣人更是恨得牙痒痒,隔着车帘朝外面瞪了一眼:“看我不让他们脱层皮!”想到这儿,感觉心里的气顺多了,接过寻芳递过来的水壶畅快的喝了一大口。
寻芳和撷芳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不由相视一笑,小姐这下可算又生龙活虎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下来。
“小姐,人都绑好了。”窗外传来周观的声音
“好,把人给我打晕带回葵园去,等我有空了再找他们算账。”
“这……”周观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有问题吗?”
“属下在他们身上搜到一个东西……”
嗯?李莞掀起车帘,好奇道:“什么东西?”
周观面色颇为凝重的递给她。
李莞接过来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铸着三个隶书的大字,金弩营。
*
李莞看着手里的牌子不由扶额,她这运气……绝对是开挂的节奏!
金弩营与银扇卫一武一文,有点类似国家安全局,独立于六部之外,由皇帝的亲信掌管。说的好听点是朝廷的监察机构,实际上就是特务机关,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不屑的冷笑了声,道:“把那个叫霍澜的带过来。”
周观就叫人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霍澜过来。
霍澜直直的站在马车前,兜帽已经被摘下来了,露出一张铁青的脸,双眼狠狠的瞪着李莞,似有火在烧。
李莞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淡淡道:“你是什么人?”
霍澜冷笑着瞟了周观一眼,对李莞道:“你们拿了我的腰牌,会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腰牌?你说这个啊?”李莞诧异的拿起那块铜牌晃了晃,满脸无辜,“上面又没写着你的名字,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你的,说不定是金弩营的哪位大哥不小心掉了,恰好被你捡着了。”
在场的人闻言不由冷汗直流,堂堂金弩营有册可寻的腰牌,这么不小心就能被掉了,然后这么恰好的被人捡着?
霍澜听她睁眼说瞎话,眉头不可抑止的猛抽。
“再说了,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也听人说过金弩营的人个个身手不凡,是举世罕见的高手。再看看你,连我的护卫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是金弩营的人,你当我傻啊!”李莞说着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下霍澜的脸是黑到底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金弩营的人。”他掷地有声道,然后眼含深意的看着李莞,“倒是你,身边的护卫身手如此了得,你究竟是什么人?”说完看了周观一眼。
周观始终低眉垂目的站在一边。
“自然是安分守己,遵纪守法的老百姓。”李莞睁着大眼看他,“你技不如人我们都知道了,你不用不好意思,也没必要给我扣高帽子。”
霍澜知道她不会说实话,但是一直被说“技不如人”,正常人都会很不爽,所以他忍不住又瞪了她两眼。
李莞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