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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望见她情绪不对,极有眼色的闭了嘴,扶着她回了营地。
到了第二天早上,李莞才知道,屈婕昨夜连夜回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刚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拥着被子,闻言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了?”特意来喊她起床的董临之见状很是奇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真的吗?你刚刚说屈婕回京了,是真的吗?”李莞一把抓他的手急声问道。
董临之见她反应这么大,十分意外,道:“对啊,她昨晚就走了。我也是今早听宁奚说的,她半夜的时候突然去马厩牵马,惊动了守夜的侍卫,否则都没人发觉。”
李莞沮丧地沉下肩,呆呆道:“知道是为了何事吗?”
“不清楚,可能是她家里有什么急事吧,等回去再问问她好了。”董临之随意道,催促李莞,“你快梳洗梳洗,我们一起去小舅那里用早膳。听说宁奚今早去旁边林子里练功,意外猎到一只狍子,带回来让灶上熬了鲜狍粥。”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梳洗好就过来。”
董临之嘱咐两句让她动作快点,哼着小调走了。
李莞拉着被角倒下去,望着帐顶的承尘出神。
她这时才知道,她昨晚说的那些话,对屈婕的伤害有多大。
用早膳的时候,她还想着这事,搅着碗里的粥,半晌才咽一口。
董临之小声关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鲜狍粥不合你口味?”
“没有,这粥挺好吃的。”她嘴上应付道,表情却有些食不知味。
正跟司空元臻低语的邺子琤见状就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莞张了张嘴,徒然反应过来屈婕的心思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能摆上台面说的。
当然,这个“大家”不包括司空元臻。他若是知道屈婕喜欢邺子琤,那屈婕这辈子都别想出现在邺子琤面前了。
想到这儿,她只好道:“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觉得身上有点乏,没什么胃口。”
邺子琤见她眼底确实有点淡淡的青色,就道:“既然如此,你等会儿回去睡个回笼觉吧。出来玩就图个轻松随意,你不用勉强自己。”
李莞笑着点头。
这时,服侍的丫鬟夹了个小小的银丝卷放在司空元臻手边的空碟子里,他尝了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亲自夹了一个放在邺子琤碗里:“尝尝这个。”
邺子琤夹起来咬了口,微微点头道:“还可以,甜而不腻。这是哪个厨子的手艺,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母后宫里的一个厨娘做的。那天进宫请安,在慈宁宫用午膳,桌上的一道甜点不错,我顺口提一句,临走时母后就把那厨娘赏了我。”
“是吗?你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一道甜点竟然能入了你的眼?”
“什么珍馐美味!宫里那些东西看起来花团锦簇,其实也就那样。这个厨娘做的吃食虽然看起来简单,味道却很好。怎么样,你喜欢吗?你若是喜欢,我让她去你府上侍候。”
“算了吧,太后娘娘赏的人,我可无福消受”
李莞听着他们平常中略带温馨的低语,不由一阵恍惚,记忆中似乎有相似的画面与此时的景象重叠。
与此同时,屈婕落寞的背影又再次闪现在她眼前。
她突然意识到,两情相悦是多么珍贵难得的缘分。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能遇到一个真心爱慕你而你也倾心于他的人,绝对算是人生最大的幸运之一。
红尘滚滚,有人可能一生都将深陷在求而不得的煎熬中,比如屈婕,日夜思念,只盼着对方一个回眸。有人可能受尽磨难委曲求全换来的也不过一份虚伪的感情,比如曼卿,芳心尽付,回报她的只有欺骗。
而她自己呢?
李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影子。
顾成昱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有一股涓涓细流从心房破口而出,缓缓流淌向四肢百骸,让她全身都像浸泡在温泉中,温暖而安宁。
至少我还有他,他是真的喜欢我。
李莞想起顾成昱看向她时真诚炙热的眼神,羞涩之余,又暗自庆幸。
对顾成昱,她第一次有了几分思念的感觉,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李莞突然很想见他一面,看看他含笑的脸庞,听听他温柔如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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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惊喜()
第三天一大早李莞等人就上路回京了。
经过三四个时辰的车马颠簸,他们终于在午时到达京城。
李莞在城门口与邺子琤等人别过,董临之还想跟着她,被她骂了回去:“出去玩儿了这么些天,你不用回去看看父母兄长,报个平安吗?我母亲此刻肯定已经备好了一桌佳肴,等着我回去呢,你跟着我算是怎么回事?”
董临之惭愧地无言以对。
李莞扭头走了。
回到残荷馆,李莞迫不及待地吩咐鹤望:“快,带上冯世子的名帖去顾府找顾公子,就说我已经回来了,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他约在醇酿坊见一面。”
鹤望笑着点头,去书房拿了名帖,让容二扮成小厮跑趟顾府。
容二刚走,李夫人那边就派人来请李莞过去用午膳。
撷芳等人忙服侍李莞梳洗更衣。
“哦,对了,小姐,鹮语姑娘回京了!”趁着梳头的功夫,撷芳对李莞道。
李莞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她人呢?”
“那天您前脚刚出门,她就到了。”撷芳笑道,“鹮语姑娘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么不碰巧。知道您出去玩儿了,姑娘就回孟家了,说等您回来再到残荷馆来看您。”
李莞失笑:“什么惊喜,她每次来都吵得我不安生!幸好她每年都有大半年的时间在江南打理生意,否则我非被她烦死不可!”
撷芳知道她这是对鹮语亲昵的表现,便道:“鹮语姑娘性子活泼,有她在,屋里从来都是欢声笑语的,比平常热闹许多!奴婢们都盼着她回来呢!”
李莞想想还真是,不说撷芳她们,就是下面的小丫鬟也很喜欢鹮语,因为她每次回京总会带许多新鲜的小玩意儿,零嘴小食更是论车装。她出手又大方,每次回来,屋里都跟过节一样,人人都喜气洋洋的!
一时间,大家想到鹮语都高兴起来。
怀着这种愉快的心情,李莞收拾妥当去了李夫人屋里。
屋里果然已经备好了满桌的菜,都是李莞爱吃的,一见面,李夫人就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问她路上累不累,在山上有没有冻着饿着。
李知著则好奇地问她这几日玩儿得开不开心,有没有亲手猎到什么猎物。
李莞挑了几件趣事讲给他们听,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从李夫人处回来,李莞准备歇个午觉,刚脱衣躺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
伴随着女子银铃般畅快的笑声和丫鬟们请安问好的声音,一道红色的人影从门外冲进来,直接扑到了李莞床前。
李莞闭着眼面朝里侧躺着,一副正在熟睡的样子。
来人趴到她身上,哈哈大笑道:“小姐快别装了,撷芳说你才躺下,哪会这么快就睡着了!”
李莞睁眼撑起上身,板着脸道:“一回来就吵死了!你怎么走哪儿都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但是刚说完,自己就兜不住先笑起来。
坐在她床边的红衣女子,也就是鹮语,嘟着嘴道:“你每次都嫌弃我!我要生气了!”
李莞知道她在跟自己胡搅蛮缠,正想打趣她两句,刚从门外进来的鹤望已训斥道:“什么你啊你的,有你这么跟小姐说话的吗?明知道小姐在歇息,你还进来嚷嚷,我看下次就应该吩咐容四他们把你关在门外才行!”
鹮语的嘴巴嘟得更高了,对李莞控诉道:“她凶我!”
李莞向来纵容她,立刻揽着她的肩膀对鹤望道:“没事没事,她跟我开玩笑呢!”一副很护着她的摸样。
鹤望无奈地摇头。
李莞就问鹮语:“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好像没有让人去孟家传话吧?”
鹮语得意一笑,道:“我今早出门谈生意,回府的路上刚好路过这边,心想说不定您已经回来了,索性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您真的在家!撷芳说您也是中午刚回来的,我看我们这就叫心灵感应!”
“什么心灵感应!”
李莞笑得花枝乱颤,掀被从床下下来,鹤望忙上前服侍她更衣。
鹮语见了就站到落地镜前帮李莞整理衣襟。
李莞看着她明艳照人的眉目,笑着问道:“你今天去谈什么生意了?”
鹮语仔细替她扣好衣领上的梅花扣,神秘道:“一笔大生意!您若是知道了,准会吓一跳的!”
“大生意?”李莞挑眉:“什么大生意?”
鹮语掩唇一笑,吩咐撷芳:“去把我买的糖炒栗子盛上来,再沏杯碧螺春!”然后伸手去扶李莞,“咱们到外面坐,边吃边说。”
李莞便随她出了卧房,坐到了外间的暖炕上。
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用青花缠枝盘盛着的糖炒栗子,鹮语先挑了个大颗的剥了请李莞吃,才道:“今年山东那边闹雪灾的事您知道吧?听说济南、临沂、潍坊等地无一幸免,除了那些高门大户和地主乡绅,普通老百姓十有**都流离失所,忍饥挨冻,连一顿稀粥都吃不上。济南知府救灾不力,怕上面怪罪,竟然隐瞒灾情,等消息传出来,光济南一地就已经饿死了将近两千人。朝廷知道后把济南知府撤了职,命山东布政使亲自指挥救灾,还从国库拨了银子,命户部尽快筹备好粮食送去济南以解燃眉之急”
李莞听着听着,脸上渐渐敛了笑,轻轻把手里剥了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