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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们对于云氏一族被灭的事件会有更加详细的情报,而且现在能够调动那个资料库的人就是格雷亚的现任家主,也就是临。”
“只能从他身上下手了,”说着,墨泠来到书房打开了那台尘封的电脑,在键盘上不停歇敲击的同时对云言说道:“不过那家伙现在还在满世界乱跑,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不想闲下来回家被他的老妈催婚,就让我攻击了他们的中央电脑,丢失了很多资料。那时候我悄悄地留下来一个bug,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
“你还真够恶劣的,”云言挑起嘴角,“不过你既然有本事突破他们的防火墙,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帮我们将资料调出来。”
“放过我吧,攻击他们的本家会被他追杀至死的,”墨泠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直直地盯着云言,“我说过他们在黑白两道都有健全的情报网络,临那家伙在表世界的身份就是某国的情报局首席,真是正义到不能再正义了。”
“所以我现在要帮你的身份做掩饰,他是不会让有一丝污点的人待在他身边的,”顿了顿,她补充道:“就表世界来说。”
“安排好了,一个月内他会在安捷里招聘下一任的贴身助手,这是一个机会,用什么方式从他手上拿到情报就靠你自己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看着云言纠结的脸庞,墨泠说道:“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话,因为在刚才我让他原本的助手回老家种田了。这段时间内我会让他了解自己提拔起来的部下会有多么“废材”。”
“不,我想问你当初为什么将那块宝石给扔掉。”
“……”墨泠沉默着,像在思考墨泠的问题,最终,她开口给出来答案。
……
“看吧,她果然是个有趣的人!”走出墨泠的公寓时沙华大道一改清冷的模样变得热闹非凡,机车穿过密集的车辆驶出了红灯区,云言的笑声从全盔下闷闷地传来,“是不是啊,儿子!”
五分钟前。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那件事,”沉默过后她语气平淡地说道:“但丢弃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不需要了,已经无用的东西没有必要留在身边。”
取舍恣意的态度令云言羡慕和惊叹,但她也知道,像墨泠这样的人是真正的无情,而她的羁绊太多,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不仅是个怪人,还是个可怕的女人。”云彻仍然简短地点评着,然后扯着她的袖子,“记得经常联系。”
“……”遮挡住的面容下,云言的表情温柔起来,“啊,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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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分,安捷里东区山林。
云言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遇见那个人。和墨泠给的照片不同,对方穿着纯白的衬衫倚靠在树干上,悠闲地眺望着山脚下连绵的绿林。清晨微冷的风吹拂着浅金色的短发,完全没有了照片里那种妖艳迷离,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安静祥和的气息。
遇到这个男人完全是意外,平常这座没有缆车的高山很少人来,再加上不是节假日和炎热的天气,连平时喜欢跟着云言的云彻都一口回绝了她爬山的邀请。
“妖精……”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妖精一样的男人,他中文名叫临,这么称呼实在是太亲密了;而外国名叫塞斐德·格雷亚,这样叫自己又诡异地觉得别扭。
“谁。”
因为被打扰的不悦,原先那安静祥和的气氛一扫而空,而敌意像冰冷尖锐的针刺痛着云言,她瞬间的慌乱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抱、抱歉,我只是来爬山而已,打扰到您很不好意思!”她差点就像日本人一样九十度鞠躬了,说完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年纪相差无几的人用了敬语,要是被儿子知道肯定又是嘲讽技能max!
“……”临眼神淡漠地打量着她,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呢,她就像做错事的孩童一样不安地矗立在原地,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那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的表情让他无言地沉默起来。
在气氛越发诡异的时候云言被山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她低声笑了起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棕色通透的瞳孔舒服地眯了起来,她伸着懒腰笑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出门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先生,你也是一大早就过来爬山的么?”云言很自来熟地朝临走去,高高束起的马尾在一晃一晃,她脸上的笑容如同这山风,带着驱赶燥热的清爽,“我都认为自己在大热天来爬山很奇怪了,没想到还有和我一样的人。”
“砰。”
子弹贴着云言的耳垂穿过,让她的脚步在原地停顿,收起脸上所有的笑容,溢出丝丝危险的瞳仁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风起,吹散枪口的硝烟,临转过身面对着云言,远方的地平线上,蔚蓝的长空下,朝阳撕裂云雾绽放出万丈的耀眼光束,为他披上神圣的光辉。
云言这时只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被上天所眷顾着,要扼杀这份宠爱,还真是一件罪过的事。
第六章 两个人
“令人厌烦的害虫,”冰冷的枪口没有改变方向,临的目光穿过云言注视着她的身后,冷淡地开口,“再怎么虚张声势仍旧是弱小的生物,不堪一击。”
云言转过身,目光所及之处站满了手持枪械的人。那一刻她似乎有点了解临为什么将他们称为害虫。当你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力量时,所有上前挑衅的家伙都弱小蝼蚁。
除此之外,云言觉得他们都长得差不多,还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真的像具有压倒性数量的昆虫。
“喂!情报不是说只有格雷亚一个人在的么,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看似领头的男人目光如炬地盯着云言,露骨的视线像是要将她解剖透析。
“不知道,是预料之外的人,但没有关系,只是个女人而已,将她一起解决。”没有丝毫迟疑的话语,在他们看来此刻的云言才是蝼蚁。
“喂喂,我只是来打酱油的,你们火拼寻仇杀人越货也不要连带上我啊,”云言觉得特自己特别的无辜,“还是你们觉得自己特别厉害,能够站在高处予生予死?”
冷寂的气氛在双方凝滞,随后黑衣人们一下子就沸腾了,语气都带着被压迫已久的悲愤屈辱,“果然,这女人和他是一伙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开枪!”
“哇啊,好像起了反作用啊,”在他开口前云言就算准时机躲到了树干后,然后看向她斜对面的那个人,临正无视那密集的枪林弹雨淡定地给手枪上膛。
“先生,什么武器都好给我一样!”云言朝他喊道:“你自己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吧。”
“你在说谁,”冷冷地瞥了云言一眼,临的表情比雪还要冰冷三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回事,这诡异的熟悉感。云言囧囧有神地盯着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临直皱眉头,不爽地将脸别过去。
“你很碍事,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将手头上唯一的武器抛给她,临背对着她语气是冷硬直接的命令。
“等一下!”拿着被抛过来的手枪,云言下意识地喊住对方,“谢谢啦先生,欠你一个人情。”
“不需要,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保命吧。”
“也不要很久啦,等个十秒左右就够了。”
云言弯起眉眼,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将卡拆了出来,朝他狡黠地笑了,然后一把将它扔到人群中,“炸弹,请注意!”
“不过是部手机,骗谁呢!我们上……”话音刚落对面就响起了爆炸声,虽然威力不足以将他们全都炸死,但能引起他们的慌乱就足够了。
“走吧,这座山我来过很多次,对下山的路很熟的。”跑过临身旁的时候,云言自然地拉起他的手,“绝对不会让你迷路的,请放心交给我吧!”
“……”沉默地盯着相握的双手,临想将手抽出来,但对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只好开口,“放开!”
“咦?”或许是对方的语气太过冰冷,云言不由自主的松开手,然后手臂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拉扯着,视线天旋地转,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临重重地按在怀里,鼻子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清冷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想死的话就离远点,”子弹击穿脆弱的树干,夺过那把手枪,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没有下一次。”
“对不起,”捏紧了临的衣襟,然后松开,云言抬头认真地与那双惑人的眼眸对视,“没有下一次。”
“……啧。”明明犯错的人是她,那委屈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临有点烦躁地皱起眉头,应付女人从来都不是他的长项。
自觉表情失控的云言紧张地低下头,白皙的耳垂染上绯红。奇怪了,他又不是我的谁,干嘛向他撒娇啊!她现在尴尬到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埋起来,两人都不再说话,连正在逃命的事也被无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给我投降!”
临&云言:“……”
“咳咳,我看他们也是有备而来,下山的路都应该有人拦截,”咳嗽了一声,云言打破沉寂,“我说先生,你既然那么多仇家,那就将行踪好好保密啊。再不济也带几个保镖在身边也行,不然也不会弄成这幅模样。”
“我不需要保护,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那语调平淡、有力、硬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强势。
如果这句话从其他人说出口,云言或许会嗤笑对方的中二和不自量力,但唯独这个男人她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恍若天生就该如此。同时,她还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它很不安分地剧烈鼓动着。
“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们搞什么二人世界啊!”
“……呵,”细长的凤眸微微上挑,一直都在躲避退让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