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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航远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好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样愤稔:“言承欢你记得吗?你记得吗?说究竟是不是你”
秦超痛苦的尖叫出声:“疼我疼坏人坏人打我”
动静不小,外面的狱警和右少卿都听见了,两个人立马冲了进来,见状连忙一边一个去拽麦航远:“航远松手你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
麦航远这会哪里还顾得上右少卿是不是和自己说过什么,他这会已经被愤怒和不甘烧红了眼睛,双手青筋暴露,额上的脉络也清晰可见,硬生生的,他仿佛硬生生的想要当场勒死对面的秦超。
狱警和右少卿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掰开了麦航远的手,被松开的秦超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哭的越发惊天动地了起来,很快对面的门开了,进来了两个狱警连抬带拉的将秦超给拽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右少卿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却也没料到,麦航远会这般决绝凶猛,刚刚那个恨不能吃骨头不吐渣的样子真的是惊吓到他了。
麦航远怒极,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来,不断的贲张出力量来试图挣脱右少卿的禁锢。
“你放开,我要问清楚,他一个手脚严重变形的残疾人是怎么成功强迫一个女人的?”
右少卿立马就明白了麦航远的意思,连忙支走了狱警,试图让麦航远冷静下来。
“航远,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麦航远啪的一声紧紧扣住椅子把手:“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刚刚那个秦超你也看见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患者外加小儿麻痹后遗症的典型,这样一个人你确定他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右少卿沉默不语,因为他不可否认,一个四肢不健全的精神病能猥亵一个女人并得逞。最后还导致那个女人大出血,真要细想起来,这事儿还真是有点猫腻。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后,江北郊区的天特别的黑,漆黑黑的夜空像是怪兽长大了口吞噬了剩下的路
从监狱里出来之后,麦航远就一直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八年前言承欢被这个秦超强了,而时间就是在他们约好私奔的那个夜晚。
严重的侵犯导致言承欢下体撕裂大出血,身体多处严重挫伤,尤其是腰上的那一块撕裂伤,深到再往里面一两公分就会伤到肾脏。
这些都是他昨夜在那封法院的定案陈述书里得知的,秦超以强奸罪以及故意伤人罪成立,因不排斥案发时此人正处于间歇性精神病发作期间,所以两罪并罚从轻处以终身无期徒刑。
麦航远要见秦超本意是真的想替承欢教训教训这个男人,坐牢了又如何?坐牢了难道就能弥补言承欢所受到的伤害吗?更可况因为这个男人的暴行间接导致他和言承欢分道扬镳,他只恨现在为什么是个法治社会?如果杀人能不偿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亲手了结了对方。
气氛冷峻仿佛要结冰了似得,眼下这个时候就连右少卿都不敢主动的去搭理麦航远,他轻易不动怒,可动怒起来不是人。
一路风驰电掣,直到车子驶入大路,明亮的路灯陡然照亮黑暗的车厢,麦航远脑袋里嗡嗡的搅合着就像一锅浆糊:“从神经学的角度来说,一个精神病发作者即便他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可亢奋的小脑根本无法支配他和谐的四肢行动,更何况是个拥有小儿麻痹症后遗症的精神病人?”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车速明显缓慢了下来,右少卿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抚着嘴唇:“如果真像你所说的这样,那么这个秦超就是个替罪羊,幕后凶手对法律很精通,钻了一个大大的漏洞,挑一个精神病人来顶替罪名,最严重的审判就是无期徒刑,像秦超这样一个家徒四壁、父母都已年过花甲的情况,谁能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保证他三餐不愁,他们也许还要感激跪拜那个人呢。”
麦航远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帮我查查当年的资料,所有的一切,监控、照片、能找的到的,我都要。”
右少卿沉沉的道出一个事实:“如果这事真如我们推理的那样,那么那个元凶的势力背景一定不差,毕竟能暗箱操控法院、检察院,这可不是一般普通老百姓能做得到的,再者他既然能这么做,那后续的一些把柄和痕迹一定也被处理的非常干净,要想查清楚所有的资料可能不会那么容易。”
麦航远意志很坚定:“没关系,只要能查到真相,我等的起。”
在这之前,麦航远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言是言承欢八年前放了他的鸽子,他从没料到过原来真相竟是这般的残忍,怪不得;怪不得言承欢总是说她配不上他,她是觉得自己被人玷污了,失了身,就不配站在和他比肩的位置上了么
这个女人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情。当年她在军区医院打掉的那个孩子,她之所以另可被他误会,和他分手为代价也要打掉那个孩子,还是说这其中也有难言之隐?
窗外的路灯一缕一缕的滑过侧脸,就像八年前他在军区医院遇到她时的那样,那是个春光明媚的下午,耀目的阳光一丝丝的将他的侧影拉长。
他刚刚从病房里出来,手里还握着一颗苹果,刚刚查完房。病人家属非要塞给他一个苹果,对方太热情,没办法他只能收下了。
从住院大楼出来,放眼望去停车场的遮光架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成串成串的花,微风一吹,一串一串的就像是女子闺房里的幕帘一样,颇有种犹遮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麦航远看着那片花海不禁怔怔发呆:距离他和言承欢约好私奔的那晚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母携小妹移民定居美国,他为了言承欢不惜放弃家人和光明的前途,他从一个大学毕业生一步步走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历经三月之久,他终于等到她露面,可结果她却选择不见他,这段时间他每天下班都会去言家守着,他知道她就在家里,可却从没出现过。手机里静静的躺着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就两字:分手。
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放完鸽子不算还要提出分手,他的生活在这段时间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拼命的想去挽回这段爱情,可人家连面都不露一下,还是说她向言致远妥协了,所以她选择了亲情舍弃了爱情?
白大褂里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惊的他回过神来,掏出来一看是和他一起实习的医生发过来的短信。提醒他别忘了十点钟回去开科会。
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分,他这会走回去时间绰绰有余。
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不断的心里告诫自己振作些,再抬头的时候阴霾全消。
总不能言承欢吵着闹着要分手,他的日子就不过了
刚迈步走了没几米,远远的就看见一辆奥迪A8缓缓的驶入停车场,那车牌太过显目,直歘歘的一眼就落尽了麦航远的眸中。
刚刚平和下来的心一下提起来。扑通扑通跳的颤颤的,原因很简单,那辆车是言致远的,言致远爱女儿爱到了连车牌都是女儿的生日,这份深沉到极致的宠爱一度让麦航远有种错觉,觉得言致远爱女儿是不是已经爱得有点近乎于变态了?
他就站在停车场边上,后背挺的笔直的,直直的看着那辆车停下,看着言致远从里面出来,看着他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直到一条及踝的落地长裙没入眼帘。
他原本紧张的心随着言承欢整个人站定之后彻底沸腾了,他们是情侣,可却足足三个月没有见过一次面、通过一次话、她什么理由也不给他,就给他画上了一个大大完结号,他不甘心,他要去问问她,问她为什么。
☆、082 我爱上别人了
再见言承欢,麦航远就像只离了弦的箭,生怕自己慢一步,她就又会消失了,宽阔的视野之间飞奔的他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白鹰。
那样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那样奋不顾身的直奔她而来,言承欢怎么会没看见,她脸色唰的惨白如纸一般,瑟瑟的往言致远身后躲了躲:“爸我不想见他”
言致远动了动身子挡住了女儿,正色看着已经快要临近的麦航远开口安慰女儿:“有爸爸在,别怕。”
没料到言承欢会躲着自己,麦航远在快到言致远面前的时候紧急刹了车,隔着一脸严待以正的言致远,他努力的想看一看躲在后面的言承欢,可她像只兔子一样瑟瑟的躲在言致远身后一直垂着头。
因为视线受阻,他内心的急躁又平添了几分,可碍于言致远在场,他又不好发作。
只能强忍着找寻机会,他垂眸,看见手里的那个苹果还在,眼前突然一亮,伸出手去:“承欢,苹果,你不是说过每天一个果、医生远离我吗?”
承欢整个脸都埋在言致远的后背里,他看见她不断耸动的肩膀,心里陡然像针扎过一样的疼:她是在哭吗?
他愣着出神,措不及防的言致远伸手直接大飞了他手中的苹果:“你离我女儿远一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个苹果从麦航远手里掉落骨碌碌的滚了一路,最后在路中央停住。恰巧后面一辆车驶出来,轮胎淹没苹果的时候安静的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车子呼啸驶过,再看那颗苹果,早已被碾压成了一潭烂泥。
麦航远看着那苹果,甚至都没抬头看言承欢满脸的沉痛和不可思议:“言承欢,要分手是吗?那麻烦你亲自站住来和我说,不然我绝不答应。”
言致远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衣服被承欢拽了拽,他转身看了女儿一眼,眼睛里写满了疑问,承欢慢吞吞的从他的身后走出来,声音哑的几乎发不出声来:“爸,我想和他谈谈。”
这一下,麦航远终于如愿逼的言承欢出来了,只是仅仅一眼而已,他就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她脸色花白花白的,瓜子脸尖的好像能戳死她自己,宽大的裙装衬得她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出乎意料之外的,言致远竟然同意了女儿的要求,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