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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鸿的原意大概是打算秀一把恩爱,却没想到被人给如此毛骨悚然的眼神给盯着看。
龙丘渊以为他们不相信楚烈鸿,于是也淡淡的接了一句:“我们是没吵过架。”
男人们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从来没吵过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后,便神情复杂的一句接一句说道。
“两口子磕磕碰碰的哪有不吵架的,不如说老话来说,越吵越亲热吧。”
“我和我家那口子也是,没成亲之前倒是甜蜜,成了亲之后也难免因为琐碎的事情而吵架。”
“我们是没成亲之前就一直在吵,有时候真的挺烦她的,但可别说我们关系不好。”
邻居看了一眼他们,放下了擦眼泪的手绢,也突然不哭了。
“大家听到你们从来没吵过架有些讶异,不是坏心,小楚你可别放在心上。”
楚烈鸿表情平淡的回应:“我无所谓。”
邻居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然后转头对他们说:“龙小妹子的性格稳重,为人也老实,不和夫郎吵嘴也是会疼人,别把你们家的那些小混蛋和人家比。”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其他的村夫点头称是。
龙丘渊静静听着他们说话,也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喜悦。
若要和龙丘渊吵起架来,说不准其实是件挺困难的事情。
从她记事以来,便少有与人争吵。也不能说是少有,准确来说是从未有过。
即使旁人当着她的面辱骂她,她也只会冷淡的对待,有时候甚至连回应也不做。
怎么说,谁也不能强求一个以前连说话都困难的人和谁热闹的吵起来啊。
龙丘渊有时候会对楚烈鸿的行为而生气,但她却从来没有对他翻过脸。
楚烈鸿看似粗枝大叶,对待她却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会做惹她不悦的事情。
但龙丘渊却有些讨厌他这种一切以她为重的性格。一味的被人保护,那她如何算得上是个女子?
几乎没有等多久的时间,隔壁家的当家的就过来他们家来哄人了,邻居说了几句气话,但还是哼哼唧唧的跟着人回家了,其他人这也就散了。
“阿渊。”
在旁人走后,楚烈鸿便走到了她的身边,双臂撑着她背后的墙,将她困在他的双臂之间。
他低声唤着她,一双眼眸之中沉淀着暗色的漩涡。
“怎么?”龙丘渊靠着那凹凸不平的墙,抬头看他。
“如果你以后要是对我生气了,要打要骂我都悉听尊便。”楚烈鸿撑着胳膊,而后的话语便就如同对自己说一般的喃喃:“纵使你要杀了我,我亦甘之如饴。。。。”
“什么?”龙丘渊没有听清他后面那句话。
“别离开我啊。”楚烈鸿抬起她的下巴,像是啃咬一般的亲吻着她的下巴:“老子这辈子没有求过人。。。这算是求你了。”
龙丘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喜欢咬她,在她的身上留下些齿痕或是其他的痕迹,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脖子,全是在衣裳遮不住的地方。
她咬他的时候,可全是在衣裳能遮住的地方的啊!
“好。”
龙丘渊伸手攀住了他的脖颈,也主动与他进行着这一场暧昧气息浓重的‘切磋’。
龙丘渊解开了他的衣裳,手便不老实的往他怀里伸。
某种意义上,楚烈鸿像这样将衣裳穿得好好的,所有的内容只给她看见,很满足她作为女人的独占欲。
楚烈鸿闷闷的笑了出声:“小丫头这青天白日的就要做啥?”
“是你请我的。”龙丘渊咬着他的耳垂说道。
“哈啊。。。我何时。。。。”
“刚才。”
这样平凡普通的生活很是无趣,十分的无趣。
但像这样不分白天黑夜的袭击他,对她而言却是十分有趣。
至少比起铸剑,她现在更喜欢铸他。
*********
龙丘渊没用斧头砍过柴。
她只用剑。除了剑以外的兵器,她除了铸造的时候,几乎都没摸过。
第一斧头的力道用的稍微重了一些,结果木柴飞开的太远,再捡起来也碎的不太能用了。
这林子里有很多的树木,但若她不总结一下方法,恐怕一个下午都不能将平日用的木材给砍回去。
龙丘渊用了不少的时间才能上手,汗水从额间流下,白衣裳给飞起的灰尘弄得有些脏兮兮的。
不多时便砍到了所需要的木柴,也算让她松了一口气。
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转了一转,却没有注视着手上的木柴,而是一直盯着林间不远处的地方看。
“出来。”
仿佛过了很久的时间,那藏在树后的男人才终于走了出来。
“主子。。。”昆吾咬着嘴唇低低的唤着她。
他的脸上有些憔悴,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几次想要说话,看着她脖颈之间的暧昧痕迹,便又将话吞进了肚子。
“可好?”龙丘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
昆吾眼睛里打转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膝盖一弯,一下子就对她跪了下来。
“是昆吾的错,让主子受人污蔑!对沈姑娘下毒的事情,其实都是我!其实都是我。。。。”
龙丘渊淡淡的打断了他:“我知道。”
昆吾睁大了眼睛,讶异的看着她:“您。。。。。。”
“那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擅用毒,而你也有理由杀她。”
龙丘渊的声音平平,语调也不带上扬,极为冷静的说道。
“那您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担着我的罪,就这么走了。。。”
昆吾的眼泪就像停不下来一样。他是一个平日便爱哭的懦弱之人,但在这数十的昼夜,唯有看到她的一刻才让他真正的哭出来。
痛苦与罪恶感让他备受煎熬,而如今她的话语却更像是刀子戳穿人的心肺。
“因为我想杀了他们。”
龙丘渊这话说得依然十分的平稳,就好像在说旁人的事情一般。
“我和沈白霜此仇不共戴天,那便让我们正大光明的决一死战。”龙丘渊皱紧了眉头:“我不能接受旁人来劝我,说她也是受着痛苦煎熬,让我放下仇恨。”
“他们的态度让我厌恶。我若再在那地方待下去,只怕会做些让姐姐不愿看见的事情。”
龙丘渊握紧了手中的斧头,抿紧了嘴唇,显得十分痛苦。
“你大可不必道歉,因为你所作所为,都是我想做的事情。”
昆吾静静的听着她说完,垂着眼眸,好半会儿才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眸中闪过了一丝坚毅之色。
“我来此地除了想对主子告罪,还想告诉主子,我之所以会对那个人下毒,亦是凤皇唆使。”
“是吗?”龙丘渊听见这话依然显得十分平静。
龙丘纯钧对于凤云而言,亦师亦友。她这般作为亦不会让龙丘渊有所厌恶,只是感慨一声,终究不愧是姐姐选择辅佐之人,心机与城府也不愧是一位皇族。
“凤皇已经打回龙城了,现今,她已经下令为龙丘家平反了。”
“青锋可好吗?”
龙丘渊对家财或是其余皆不挂心,只是仍是记挂着那位老奴。
“有神医照看,叔叔自是无恙。”
昆吾看了龙丘渊好几眼,犹豫之下,仍是有些话不忍心开口直言。
“嗯,此事我会对楚烈鸿说的。”龙丘渊低头收拾起自己砍好的木柴,淡淡道。
昆吾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上前去拉住了她的衣袖。
昆吾眼神挣扎,终是开口道:“我还有一事要对主子言明。”
“你说。”
“经凤皇查明,楚公子是秦千宵的属下。龙丘家之事。。。他亦有参与!”
龙丘渊侧过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眸就好像一汪死水,再无一点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莫名想起那个老梗。
“我有一话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的就不要讲了!”
☆、第 33 章
我知道了。
听到了昆吾将前因后果全部讲过一遍以后,龙丘渊就只说了这四个字。
她的平静好像与往常并无不同,临着要回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忘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木柴。
昆吾的脸上泪水已干,也没有说话,静静的跟着她往回走。
他有些担心她。
龙丘渊看似冷淡,却是宁折不弯的刚烈性格。
她会怎样做?
虽然龙丘纯钧之死让他怨恨,但昆吾仍然不想看到龙丘渊对楚烈鸿拔剑相向。
龙丘家落到如此田地,不能说和楚烈鸿完全没有干系。甚至就算是如今已经被凤皇下令平反,龙丘家也未必能恢复到往日的荣光了。
或许是自私,或许是狭隘,对于昆吾而言,值得他怨恨的却只有龙丘纯钧之死,这一件事情。
但龙丘渊不一样。他开不了口劝她放下怨恨。。。本就是一个满手罪恶的罪人,如何能劝得人以德报怨。
就算杀了楚烈鸿,她也绝对不可能幸福的。
将自己心爱之人杀死,怎么可能还会幸福?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看见龙丘渊被痛苦折磨。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如何也不想看到她沦为不幸。
昆吾下定决心,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袖子,却没有想到一阵杀气冲他袭来。
龙丘渊表情淡漠的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
“回来了?我本来还说去接你。。。”楚烈鸿对龙丘渊笑道,眼眸之中完全寻不到暗色。
那阵杀气像是来得时候那般,消失之时也快得没有踪迹可寻。
他。。。刚才想杀了我?这么想着,昆吾忍不住背后一阵冷汗。
“不必。”龙丘渊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也许是平时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模样,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激烈的情感波动。
“你。。。也来了啊。”楚烈鸿看向了昆吾,语气有些奇怪。
“楚公子。”昆吾硬着头皮向他打招呼,那无形的压力迫得他无法直视他的眼眸。
“晚饭吃烧茄子。”
龙丘渊放下了手中的木柴,没有顾忌这奇怪的气氛,转身就进了厨房。
龙丘渊洗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