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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群雄无不失色,齐声惊唿。吴劲草**裸的胸膛上鲜血射出,一滴滴的落在屠龙刀上,血液遇热,立化青烟袅袅冒起。
吴劲草大叫:“成了!”退了数步,一交坐在地下,右手中握着一柄黑沉沉的大刀,那屠龙刀的两段刀身已镶在一起。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铸造刀剑的大匠每逢铸器不成,往往滴血刃内,古时干将莫邪夫妇甚至自身跳入炉内,才铸成无上利器。吴劲草此举,可说是古代大匠的遗风了。
张无忌忙扶起吴劲草,察看他伤口,见这一刀入肉甚浅,并无大碍,当下将金创药替他敷上,包扎了伤口,说道:“吴兄何必如此?此刀能否续上,无足轻重,却让吴兄吃了这许多苦。”吴劲草道:“皮肉小伤,算得甚么?倒让教主操心了。”
站起身来,提起屠龙刀一看,只见接续处天衣无缝,只隐隐有一条血痕,不禁十分得意。
张无忌看那两枚入炉烧过的圣火令果然丝毫无损,接过屠龙刀来,往两根从元兵手中抢来的长矛上砍去,嗤的一声轻响,双矛应手而断,端的是削铁如泥。
群雄大声欢唿,均赞:“好刀!好刀!”
吴劲草捧过两截倚天剑,想起锐金旗前掌旗使庄铮以及本旗的数十名兄弟均是命丧此剑之下,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说道:“教主,此剑杀了我庄大哥,杀了我不少好兄弟,吴劲草恨此剑入骨,不能为它接续。愿领教主罪责。”说着泪如雨下。
张无忌道:“这是吴大哥的义气,何罪之有?”拿起两截断剑,走到峨嵋派周芷若身前,说道:“此剑原是贵派之物,便请周掌门收好,物归原主了。”
周芷若回想起当初在万安寺的情景,师父灭绝师太所交代的几件事情她仍然记忆犹新:一是要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并且获取刀剑内所藏的九阴真经,她在李舒崇的帮助下做到了;二是要让峨嵋派威震江湖,把峨嵋派发扬光大,她还是在李舒崇的帮助下做到了;第三个心愿就是不许对张无忌倾心,不能嫁给张无忌,更不能给张无忌生儿育女,现在她已与李舒崇正式拜堂成亲,很快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倚天的世界,师父的遗愿全部都实现了。
此刻她心愿已了,早就不在意这个掌门之位。至于接替她的最佳人选,她也心中有数。所以,当张无忌送回倚天剑的两截断剑时,在她的示意下,静玄一言不发,将两截断剑接了过去。只待日后寻到能工巧匠,再将两截断剑合二为一,到时候又成了峨嵋派的镇派之宝。
张无忌拿着那柄屠龙刀,微一沉吟,向空闻道:“方丈,此刀是我义父得来,现下我义父皈依三宝,身属少林,此刀该当由少林派执掌。”
空闻双手乱摇,说道:“此刀已数易其主,最后是张教主和李掌门从千军万马中抢来,人人亲眼得见,又是贵教吴大哥接续复原。何况今日天下英雄共推张教主为尊,论才论德,论渊源,论名位,此刀自当由张教主或李掌门共同掌管,那是天经地义的了。”
群雄齐声附和,均说:“众望所归,张教主、李掌门不必推辞。”
李舒崇及时逊谢道:“明教教众遍及华夏,无忌大哥威名远扬,号令天下,武林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张无忌只得收下,心想:“若得凭此宝刀而号令天下武林豪杰,共驱胡虏,原是眼前的大事。”只听得群雄纷纷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下面本来还有“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两句,但众人看到倚天剑断折后不能接续,这两句谁也无人再提了。明教锐金旗下诸人与那倚天剑实有切齿大恨,今日眼见屠龙刀复原如初,倚天剑却成了两截断剑,无不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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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让贤﹝第三更,第四更,二合一ǎ�
众人忙了半天,肚中都饿了。
明教五行旗及少林寺的半数僧侣分守各处要道,余人由僧众接进寺里吃斋。
饭后,峨嵋派众人全都被周芷若召集了在一起。周芷若环视着峨嵋众弟子,缓缓地说道:“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众弟子见掌门神情肃穆,不知为何,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只听周芷若继续说道:“此次我派到少林寺参加武林大会,是遵从了上一代掌门、我师灭绝师太的遗愿,要在江湖各大门派、各武林高手面前展示我派的绝顶功夫和强大实力,至于展示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幸不辱命。”众弟子这次恍然大悟,原来周掌门这次高调出手,只是为了实现灭绝师太临终的遗愿,要把峨嵋派发扬光大。只是,现在大家还在少林寺,外面还有众多元军围困,此刻召集大家来,显然不只是为了总结。
周芷若看了看身边的李舒崇,两颊忽然升起两片红霞,含羞说道:“本派男女弟子,若非出家修道,原本不禁娶嫁,只是自创派祖师郭祖师以来,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传授守身如玉的处女。每个女弟子拜师之时,师父均在咱们臂上点下守宫砂。每年逢到郭祖师诞辰,先师均要检视,当年纪师姊就是这样”她说到这里,含糊其词,不便再说了。
峨嵋众弟子却均已了然,知道周芷若本想说当年纪晓芙为杨逍所诱**,守宫砂消失,这才给灭绝师太发觉。峨嵋派向来以女弟子为主,前几任掌门也都是终身未嫁的出家人,所以门下弟子们都知道,但凡峨嵋女弟子拜师,在处子之身时便要在臂上点这守宫砂,若非嫁人或是**,终身不退。周芷若前些天在濠州与李舒崇拜堂成亲后,夫妻恩爱,鸳鸯双栖又双飞,这守宫砂自然是无影无踪了。
李舒崇轻轻咳嗽了一声,周芷若便从娇羞中恢复了过来,众人也微笑地看着这对青年才俊,有什么好说的呢?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况他们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本来就是良缘佳配,若不能携手红尘,反倒是极大的遗憾。
周芷若不再羞涩,沉声说道:“既然师父的遗命已经完成,我又与李公子缔结了姻缘,这峨嵋派的掌门之位也该让贤了”
峨嵋派众位弟子一听,顿时惊慌起来,贝锦仪忙道:“掌门,你要三思啊。”
就连平时颇为稳重的静玄也顾不得许多,大声说道:“掌门师妹,峨嵋派今日能威震天下,主要是你和李公子的功劳,峨嵋派也离不开你,为何要急着急流勇退呢?”
一向来与周芷若针锋相对的丁敏君更是直言道:“周掌门,你别抛下我们不管呀,这几天峨嵋派得罪的人可是不少,你要是卸任了掌门职务,飘然离去,只怕那些敌人全都趁虚而入,对我峨嵋派不利,后患无穷啊。”
周芷若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心里颇为感动,至于丁敏君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一切早有安排。眼下她去意已决,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配合李舒崇做好倚天的谢幕演出
再说张无忌,安顿好明教众人之后,堪堪天色将晚。他来到高处,跃上一株高树,向山下瞭望,只见元兵东一堆,西一堆的聚在山下,炊烟四起,正自埋锅造饭。他跃下树来,对韦一笑道:“韦兄,天黑之后,你去探察敌情,瞧他们是否会在夜中突袭。”韦一笑接令而去。
杨逍道:“教主,我看鞑子在前山受挫,今日多半已不会再攻,倒要防备他们自后山偷袭。”张无忌道:“不错。请杨左使积范右使在此坐镇,我到那边山峰上瞧瞧去。”
赵敏道:“我也去!”
两人上得曾经囚禁谢逊的山峰来,眺望后山,不见动静。
张无忌抚摸三株断折的松树,望了望黑沉沉的地牢入口,想起今日这番剧战,实是凶险之极,突然心中一动:“义父叫我看看地牢中的石壁,险些忘了。”说道:“敏妹,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瞧瞧。”跳入石穴,取出火摺打着了火。其时石穴中积水已退,但兀自湿漉漉地。
只见四面石壁上各刻着一幅图画,均系以尖石划成,笔划甚简,神韵却颇为生动。东首第一幅画上绘着一男一女。那个女子睡在草棚内,那个男子的右手点中她的穴道,并伸手到那女子怀中旁边写着“取药”二字。
南首第二幅图画有一艘海船,那个男子将刚才那个女子抛向船上,写着“放逐”二字。张无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道:“原来果真如此。舒崇老弟乘着敏妹不备之时,从她怀中偷了十香软筋散出来,下在饮食之中,再将敏妹掷上波斯人的海船,又让海船远远离去。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干么不乾脆将敏妹杀了?嗯,倘若留下了敏妹的尸身,不能灭迹,那就无法嫁祸于她。难道他和敏妹有仇?好像当初在万安寺的时候,他就曾经胁迫过敏妹,只不过碍于我和他的兄弟之情,所以他才莫非他故意要破坏我和敏妹的感情?如此说来,他早就有意陷害敏妹了。”
在这幅图的左下角,又画着两个男子,一个睡得甚沉,另一个满头长发,侧耳倾听。张无忌暗暗心惊:“原来李舒崇干这伤天害理之事,义父一一听在耳中。他老人家好大的涵养,在岛上竟不露半点声色。是了,那时我和义父服了十香软筋散后功力尽失,而西亚教团的突厥胡人都在一旁冷眼旁观,性命皆在他人的掌握之中。无怪义父当时一口咬定是敏妹所为,显得愤慨无比。他知我胡涂老实,若是跟我说了,我言语举止之中定会泄漏机密。”但见图上溅满了鲜血,正是日间谢逊与成昆在此血战时所遗下一滩滩血渍,更显得图中的情景凄厉可怖。
再看西首第三幅图,旁边写着“游说”两字,绘的是谢逊和黛绮丝端坐在濠州,那个男子和另一个年轻女子在他面前反复说着什么,似乎是劝他牺牲自己成全张无忌和赵敏的姻缘,又告诉他可以在少林寺找到成昆,于是他同意了这个计划。接下来,外面涌进一群丐帮帮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