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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逊冷笑道:“瞎子的滋味好不好过?”呼的一拳击去。成昆目不见物,无法闪避,这一招“七伤拳”正中胸口。
谢逊左手跟着又是一拳,成昆倒退数步,摔在断松之上,口中鲜血狂喷。忽听得渡厄说道:“因果报应,善哉,善哉!”
谢逊一呆,第三拳击去,在中途凝力不,说道:“我本当打你一十三拳七伤拳。但你武功全失,双目已盲,从此成为废人,再也不能在世间为恶。余下的一十一拳,那也不用打了。”
张无忌等见他大获全胜,都欢呼起来。谢逊突然坐倒在地,全身骨骼格格乱响。张无忌大惊,知他逆运内息,要散尽全身武功,忙道:“义父,使不得!”抢上前去,便要伸手按上他的背心,以九阳神功制止。李舒崇也第一时间赶到,试图阻止他自废武功。
谢逊自废武功的主意已定,岂能让人轻易阻止?只见他猛地里跃起身来,伸手在向李舒崇狠击一掌,想让李舒崇自顾不暇,李舒崇无奈,只好伸出右掌接住,运功相抗。
两人的手掌刚一接触,便悄无声息地紧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原来,李舒崇体内新增的佛法之力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而谢逊这些天被少林三僧的佛法感召,竟然也产生了一些信念之力,这些信念之力对李舒崇体内浓郁的液态佛法之力极为敏感,这就导致了谢逊的内劲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快地汇入李舒崇的丹田,一波接着一波,不尽不休。李舒崇没想到佛法之力还有这样的妙用,真是意外的惊喜呀。他的脸上依然十分平静,只是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李舒崇也无法停止丹田之力的运转,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逊的内劲片刻之间便消耗殆尽。转眼间,谢逊精神萎顿至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张无忌忙伸手扶住,只觉他手劲衰弱已极,显是功夫全失,再难复原了。
谢逊指着成昆说道:“成昆,你杀我全家,我今日毁你双目,废去了你的武功,以此相报。师父,我一身武功是你所授,今日我自行尽数毁了,还了给你。从此我和你无恩无怨,你永远瞧不见我,我也永远瞧不见你。”
成昆双手按着眼睛,痛哼一声,并不回答。
群雄面面相觑,哪想到这一场师徒相拚,竟会如此收场。
谢逊朗声道:“我谢逊作恶多端,原没想能活到今日,天下英雄中,有哪一位的亲人师友曾为谢某所害,便请来取了谢某的性命去,无忌,你不得阻止,更不得事后报复,免增你义父罪业。”张无忌含泪答应。
谢逊又道:“李掌门,我知道你对我父子二人都是一片赤诚,多次援手。但我今日武功尽失,只怕倭国使团的事情无法亲自完成了,我原本打算与黛绮丝携手同心、共赴倭国、斩妖除魔、笑傲江湖,可惜,现在都成了一场美梦,实在惭愧之至。不过,我可以让无忌在成亲之后,伺机卸任明教教主,替我去完成使命,总之一定会完成这个承诺。李掌门,等会儿如果有仇家找我报仇,还请你不要插手,让我洗清罪孽,偿还宿债吧。”
李舒崇见谢逊心意已决,多劝无益,便答应了一声,然后闪在一旁,静观其变。
群雄中虽有不少人与他怨仇极深,但见他报复自己全家血仇,只是废去成昆的武功,而他自己武功也已毁了,若再上前刺他一剑,打他一拳,实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人丛中忽然走出一条汉子,说道:“谢逊,我父亲雁翎飞天刀邱老英雄伤在你手下,我给先父报仇来啦!”说着走到他身前。谢逊黯然道:“不错,令尊确是在下所害,便请邱兄动手。”那姓邱的汉子拔刀在手,走上两步。
张无忌心中一片混乱,若不出手阻止,义父便命丧这汉子刀下,但若将这汉子打了,只怕反令义父有生之年更增烦恼,何况他双目已盲,武功全失,活在世上是否尚有生人之乐,实在也难说得很。他身子颤,不由自主的也踏上了两步。李舒崇见无忌大哥上前,不由得也跟着踏出两步,站在谢逊的另一侧。
谢逊喝道:“无忌,如你阻人报仇,对我是大大的不孝。我死之后,你到地牢中细细察看,便知一切。”李舒崇见他如此决绝,知道自己肯定也不能出手阻拦了。
那姓邱汉子举刀当胸,突然眼中垂下泪来,一口唾沫,吐到了谢逊脸上,哽咽道:“先父一世英雄,如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见我手刃一个武功全失的盲人,定然恼我不肖”呛啷一声,单刀落地,掩面奔入人丛。
跟着又有一个中年妇人走出,说道:“谢逊,我为我丈夫阴阳判官秦大鹏报仇来啦。”走到谢逊面门,也是一口唾沫吐到了他脸上,大哭走开。
张无忌见义父接连受辱,始终直立不动,心中痛如刀割。
武林豪士于生死看得甚轻,却决计不能受辱,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这二人每人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实是最大的侮辱,谢逊却安然忍受,可知他于过去所作罪业,当真痛悔到了极点。人丛中一个又一个的出来,有的打谢逊两记耳光,有的踢他一脚,更有人破口痛骂,谢逊始终低头忍受,既不退避,更不恶言相报。
如此接连三十余人,一一将谢逊侮辱了一番。最后一名长须道人出来,稽说道:“贫道太虚子,我两位师兄命丧谢大侠拳底,贫道今日得见谢大侠风范,深自惭愧,贫道剑下也曾杀过无数黑白两道的豪杰。我若找你报仇,旁人也可找我报仇。”说着拔出长剑,左手振指一弹,当的一声,长剑断为两截。他将断剑投在地下,向谢逊行礼而去。
群雄窃窃私议,这太虚子江湖上其名不著,武功却如此了得,更难得的是心胸宽广,能够自责,看来再没人出来向谢逊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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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重铸﹝二合一ǎ�
眼看众人都不再向谢逊寻仇,各派掌门和领袖也陆续率领同门,下峰而。
李舒崇没有急着离去,周芷若当然是夫唱妇随,带着峨嵋派弟子们继续等候着。
空智走到成昆身前,喝道:“圆真,快吩咐放开方丈。老方丈若有三长两短,你的罪业可就更大了。”成昆苦笑道:“事已至此,大家同归于尽。此刻我便要放空闻和尚,也已来不及了。你又不是瞎子,这时还瞧不见火焰吗?”
空智一呆,回头向峰下瞧去,果见寺中黑烟和火舌冒起,惊道:“达摩堂失火!快,快去救火。”群僧一阵大乱,纷纷便要奔下山去。
忽见达摩堂四周一条条白龙般的水柱齐向火焰中灌落,霎时间便将火头压了下去。
空智合掌念佛,道:“阿弥陀佛,少林古刹免了一场浩劫。”
不久两名僧人抢上峰来,禀报道:“启禀师叔祖,圆真手下的叛逆纵火焚烧达摩堂,幸得明教洪水旗下众英雄仗义,已将烈火扑灭。”
空智走到张无忌身前,合十礼拜,说道:“少林千年古刹免遭火劫,全出张教主大恩大德,合寺僧侣粉身难报。”张无忌还礼逊谢,道:“此事份所当为,大师不必多礼。”
空智道:“空闻师兄被这叛徒囚于达摩院中,火势虽灭,不知师兄安危如何。张教主与众位英雄少待,老弟须得前去察看。”
成昆哈哈大笑,道:“空闻身上浇满了牛油猪油,火头一起,早已了帐。洪水旗救得了达摩院,须救不得老方丈。”
忽然峰腰传来一人声音,说道:“洪水旗救不得,还有厚土旗呢。”却是范遥的声音。他话声甫毕,便和厚土旗掌旗使颜垣奔上峰来,两人携扶着一位老僧,正是少林寺方丈空闻。
但见三人均是衣衫焦烂,须眉烧得稀稀落落,狼狈不堪。
空智抢上去抱住空闻,叫道:“师兄,你身子安好?师弟无能,罪该万死。”空闻微笑道:“全仗这位范施主和颜施主从地道中穿出来相救,否则你我焉有再见之日。”
空智骇然道:“明教厚土旗穿地之能,一神至此。”李舒崇在心中暗道:“幸亏你们没有看过地道战这部电影,不然的话岂不要惊骇而死?”胡思乱想中,只见空智又向范遥、颜垣深礼致谢,又道:“范施主,老僧先前无礼冒犯,尚请原宥。大都万安寺之约,老僧是不敢去的了。”武林人士订下比武的约会,若是食言不到,比之较技服输可要丢脸万倍。
空智对范遥冒险相救师兄的大德感激无已,这才自甘毁约。两人本来互相佩服,经此一事,更加倾心接纳,从此成为至交好友。
忽听得左首喊声大震,许多刚下山的男女人等逃上山来,想是下山时途遇蒙古官兵,又被逼了回来。有十多名丐帮弟子被蒙古兵包围在内,丐帮众人数度冲杀,虽杀了数十名蒙古官兵,始终无法救出陷入重围的同门。
张无忌一看丐帮有难,急忙叫道:“洪水、烈火旗两旗掩护!范杨二使、韦兄,随我救人。舒崇老弟,你也来祝我一臂之力吧。”说完,他便纵身冲将下去,李舒崇身形一动,如影随形,不离左右。两名蒙古兵挺长矛刺来。张无忌一手抓住一枝长矛,运劲一抖,两名元兵摔下山去。他掉转矛头,双矛犹似双龙入海,卷入人丛,李舒崇不动声色,高接抵挡,轻松写意。杨逍、范遥、韦一笑、彭莹玉等跟随其后,蒙古兵当者披靡,登时将被困的丐帮一干人等都隔在身后。李舒崇扫清身前的敌人后,四处打量,只见范遥一拳击出,将一名元兵十夫长的脸打得稀烂,又杀出了一条血路。
张无忌见这些丐帮弟子浑身是是血,大多身上都已挂彩,叫道:“各位丐帮兄弟,敌众我寡,不如先退回少林寺再说!”奇怪的是,这些丐帮弟子并不理会,继续在传功长老的带领下向前攻打,只是山道狭窄,挤满了人,一时冲不过去。
张无忌一